第58章:易含非的身世在曆史的長河裡,曾有一個強大的南詔國遺世**。它是所有南詔子民心中的神話,也是今日的神話。當年正值四國鼎立,南詔動蕩不安,政權更迭頻繁,社會動亂,百姓疾苦。而在兵戈頻繁南詔國裡,卻有一處清靜飄渺的仙境。這是蒼山五台峰下得一處靜謐幽林。這裡霧氣彌漫,仿若裡麵當真住著仙姑。南詔子民都知道,在這深林裡麵有一間木屋,而木屋中住著一位很美的女子,這位女子獨身一人,連南詔皇帝都會對她敬讓三分。沒有人會擅自踏進這片林子,也沒人會褻瀆這位女子。因為這個女人就是他們南詔的聖姑。聖姑阿垣,終生守護著南詔,祈求著南詔風調雨順。無論南詔是否易主,她從無在意君主是誰,在她的心中,她守護的隻有南詔僅此。她是苗族的女子,自小學習蠱術,也常為村民醫病,因此南詔子民更加將她當做神女敬愛。阿垣是個美麗靜淡的女子,到了婚嫁的年齡,卻無人敢上門提親。每個人都將她當做神一樣供奉,無人看見她眼中的憂愁。阿垣知曉,這一切隻因為她是南詔的聖姑。身為烏蠻的貴族,從她一出生起,就成為了南詔的聖姑。對於易含非母親,南詔一直有個傳說。相傳,阿垣母親懷孕時,從不開花結果的李子樹正好開花結果了,而其中一個李子長得像小瓜一般大小,而李子成熟的時候,也是阿垣出生的時候。很小的阿垣並不知道聖姑的意思,隨著年齡的增長,她明白了,自己承擔的責任之大。她記得母親曾告訴她,作為聖姑將要拋棄兒女情長,因為愛情是自私的,而聖姑,是需要博愛的。阿垣很聰明,她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責任,一心一意的愛戴著自己的子民,縱然,她的心會很寂寞。這是一個日出未起的早晨,阿垣恍覺身體燥熱難耐,睜開眼睛便再難入眠。摸索著起身,她尋思著時辰尚早,便提了衣物來到了到霞移江邊沐浴。此時天還未亮,江水冰冷,阿垣卻感覺不到寒冷。涼涼的水將身體的燥熱驅除,阿垣這才清舒了一口氣,打算穿衣回林。阿垣剛想上岸,隻見一根斷木頭忽然從下遊一直往她身邊衝來,她躲也躲不開,木頭碰了她一下,阿垣被碰的有些刺痛,撿起木頭一看,上麵竟被刻著一行字。阿垣驚愕不已,細讀之下,竟是一驚。這是一根求救的木頭。木頭的上麵是匆忙刻上的文字,似乎是想通過木頭尋求救助。阿垣是個善良的女子,拾起木頭,她穿戴好衣物,便尋著木頭飄流的方向走去…….阿垣從未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男人。她走訪過南詔各地,見過許多愛慕她的男子,她看見了他們眼中的敬畏,縱然對她有愛戀,卻因了這份敬畏而變得黯淡。 隻有這個男人,將她當做了普通人。阿垣救了這個男人,將他帶回了幽林小屋之中。兩人獨處的日子裡,阿垣從未問過男子的身世,也從未問過他為何會受傷,就連阿垣自己的身份,她也未曾說過一點半句。可是阿垣從男子的眼中看出,男子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可是他從沒有在她麵前提起。男子很有涵養,長相也很英氣,與他相處的日子裡,他的細心與體貼讓阿垣義無反顧的愛上了他。這是阿垣一生度過最美好的日子,有男子的陪伴,她的心不在孤獨。男子的傷到底還是好了,他的眉頭終日不展,阿垣痛心的望著男子,知道他有一日是會離開的。那一晚,阿垣做了很多美食,她很少會在吃食上費功夫,可是這一頓晚餐,阿垣卻是準備的很認真很豐盛。待男子看見了這一桌飯菜時,他沒有歡喜,反而是幽幽一歎,輕語而出:阿垣,你這是何苦?僅僅因為這一聲歎息,這一句何苦,阿垣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下。縱然你有一天會離去,我也不想讓自己後悔,我想和你共度一生,卻知你我身份不允,可即便如此,我也想留下一份念想。男子走了,阿垣知道了他姓易,南詔的貴族,西羅的細作。阿垣失蹤了,南詔的子民再也沒有見過阿垣,就連五台峰下的村民也沒有見過阿垣出林。他們都不知阿垣怎麼了,有人說阿垣在為南詔閉關祈福,有人說阿垣不在深林中,而是雲遊四方行醫治病去了。直到有一天,這是南詔一位年輕的宰相過世的日子。年輕的宰相因為得罪皇上,而因此被株連九族。是阿垣親手殺了宰相,阿垣再次成為了所有人心中的聖女。伴君如伴虎,在這種動蕩的時局之下,幾乎每日都有冤死的人。所以縱然這次死的宰相,眾人也隻是輕蹙了一下眉頭,便遺忘而過。隻有一名女子,因此而痛苦不止。很久之後,阿垣便懷有身孕,臃腫的肚子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顯得蒼白無力。初聞這個消息是通過村民,她幾乎不可置信,從未想過和男子攜手一生,可隻要見到他安然無恙便也足以,可是老天偏不讓她如願。那一日,阿垣哭了很久,那一日下了很大的雨,似乎在悼念這位先去的宰相。阿垣病了,生了很嚴重的病,尋求聖姑因病的村民救了阿垣,也因此看見了阿垣的真身。聖姑有身孕,讓整個南詔國都震驚不已。沒有人知曉聖姑阿垣如何懷孕,甚至連五台峰下的村民也並沒有見過阿垣與男子接觸過。可是阿垣懷孕了,這無不讓所有視阿垣為聖潔女子的人感到憤恨。有人說阿垣是仙胎下凡,沐浴時被斷木碰到而懷孕,這是天賜的驕子。也有更多的人說阿垣是水性楊花的女子,阿垣表白聖潔,實質如何肮臟。因為,他們不相信,一個女子可以獨自一人懷孕。對於南詔子民的指點,阿垣隻是一笑而過。她躺在床上,隻想永睡不醒。可是肚子裡的孩子卻有著頑強的生命力,縱然阿垣得了如此重的病,孩子卻安然無恙的活著。為阿垣醫治的大夫也因此而震驚不已。更加堅信這又是一個仙胎下凡。阿垣自己也是驚奇不已,這是她與丈夫的孩子,想到這裡,她不再頹然放棄。阿垣的振作,讓她的身體很快的好了起來。大好的阿垣生下了兩個白白胖胖的兒子。兩個兒子機靈可愛,尤其是大兒子,望著他,阿垣仿佛看見了當初了丈夫。想到此處,阿垣便為大兒子取名秦朔。小兒子則為易含非。有了兩個兒子的阿垣再也不能作為南詔的聖姑。她沒有辭彆任何人,孤身帶著兩個兒子來到了一處新家。這是一個貧窮的小村子,此處的村民都很熱心,對於阿垣孤身女子帶著兩個**嬰兒並未有所指點,相反,對她更加關心。這讓阿垣感到了溫暖。在村民的關心下,兩個孩子逐漸的長大了。易含非與秦朔從小就很聰明。他兩歲就能說會道,七歲就能寫詩作文。因家裡貧寒,母親阿垣身體因生他們時留下了隱患未能去除,身體一直不好。兩個孩子便包攬了所有的家務,每日去山中牧羊為生。世宦家庭培養出了秦朔的治世才乾及文韜武略,卻給易含非留下了心疾。初時的阿垣隻想帶著兩個孩子安心的呆在村中安然度日,可是很快,阿垣開始煩惱,看著懂事的孩子漸漸成長,她眼中的憂慮越來越甚。易含非身體不好,常常與母親作伴,總是能看見母親矛盾的眼神,母親望著他們的那種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他越發的覺得痛心。這一天,一到傍晚就下起了大雨,易含非也是難得的早睡。躺在床上,經曆了一天的勞累,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不知睡了多久,易含非被一聲雞鳴驚醒,他看了看天色不早,便穿衣起身,如同往日一樣到蒼山放牛。出乎他的意料,他剛把牛領到草地上,卻看見大哥秦朔正在草地上發呆。他走過去詢問,卻聽秦朔說:“含非,我有一種預感,南詔國很快便會易主。”這一年,秦朔才隻有6歲。易含非聽完後先是一愣,隨即想了想,嚴肅道:哥哥,你想不想為王。秦朔聽此一愣:弟弟莫要胡說,若是被國王聽了去,你我和母親都會遭殃。易含非卻不以為然:母親本就是南詔聖女,若是易主,易了我們也沒什麼不好。秦朔一聽此話嚇了一跳,正巧有一人從此經過,他來不及堵上含非的嘴。那人當真是聽見了秦朔與含非的對話,見他二人不再說話,便跑了開去。阿垣聽見整番經過,臉色一變,她沉默了很久。易含非從未見過母親如此安靜過。她靜靜地坐在那裡,整整一天都沒有說過話。她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有些掙紮。易含非不敢打擾這樣的阿垣,他悄悄的退出房門。這個晚上,阿垣來到了秦朔與易含非的房中,她告訴他們,自己是南詔的烏蠻的貴族,她是守護南詔的聖姑,他的父親是西羅世代大臣。阿垣說:我為南詔奉獻了一生,秦朔你去南詔,隨你的伯父一起。忘記母親,忘記現在的一切。秦朔望著阿垣,良久未語。終於秦朔去了南詔,而阿垣建立了淺心山莊,並且告訴他們,有一個敵人叫宇文洛。這是她此生最不願見與最不想見的人。
第58章:易含非的身世(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