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風雅逍遙之人(1 / 1)

第19章:風雅逍遙之人身邊馬兒輕輕一嘶,周初已翻身下馬。他負手於後,向前走了幾步。思索片刻方說道:“這裡應該是淺心山莊的入口。”“入口?”“不錯,地圖上的路線隻標到這個位置,真正的淺心山莊應該隱於其中。”周初的聲音淺淡,邊說著他已向前走了頗遠。唐輕容落後了幾步,正見前方的周初一隻腳踏出了懸崖。“那是懸崖!”唐輕容大駭,想要抓住他去已經來不及了。周初的身影飄忽,當他兩隻腳完全踏出崖邊時,身影竟在一瞬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周初!”唐輕容麵色巨變,想不到周初竟然會憑空消失。也跑了過去,卻見那裡隻是一片懸崖。唐輕容腦海之中一片空白,忽然之間不知哪來的勇氣,縱身一躍便想跳下懸崖去尋。在那一刹那,一道白光刺入她得眼中,讓她睜不開眼睛。隻覺得身影似乎在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引著全身。當眼前沒有光線的不適時,他們才發現此時正站在一片奇妙的境地。這裡並不是崖底,而像是另一個世界。他們甚至不知曉是如何來到這個地方。放眼望去,這裡鳥語花香,一派恬靜。亭台樓閣,雕梁畫棟,湖水接連密布,竟是美麗絕倫。“這裡就是淺心山莊!”唐輕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她並非未曾見過壯觀的場景,來這古代之後,她不斷的再見不同的奇景,她曾以為無憂穀已是天下之景最美,卻不想這世間還有這樣的一個地方。她竟有些癡迷的感歎道:“沒想到這裡彆有洞天,隻是不知主人是誰,竟是個風雅逍遙之人。”周初的錯愕之覺一瞬之間便已化作波瀾不驚,“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唐輕容不自覺的點點頭,忽然疑道:“你如何看破入口?”周初微微一笑,看向前方道,“我也隻是猜測罷了。”“猜測?”唐輕容暗自心驚,“那麼猜錯了豈不是危險!”周初搖了搖頭,雲淡風輕一笑:“不會的。”他的目光看向穀底一處,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波瀾。唐輕容隨著周初視線所及的地方望去,隻見一名黃衣女子帶著一群侍女正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來。“是來接我們的?”唐輕容大惑不解,剛踏入這山莊不久,怎麼對方就已經知道了。“恐怕是的。”周初也心中疑問重重。在他們所在的湖心,黃衣女子停步看了一看,隨即乘著船駛了過來。直到她走近,才能清晰的看見她的麵容。隻見女子麵容姣好,一頭青絲被鵝毛發飾裝飾盤起,配上一對白色耳墜,使她整個人看起來更覺得美豔。周初與唐輕容看著她走來,還未開口,便聽女子道:“兩位從何方而來,如何進得了淺心山莊?” 女子雖有詢問,臉色卻並無不善,周初上前一步,抱拳溫然有禮道:“這位小姐,我們兄妹二人本是從西羅南方而來,初次離家便被商旅所騙。商旅將我們帶入亂石無人之地,本欲在這裡逼我們交出錢財,卻不知為何被吸入這個境地。”說著,他假作不明,“不知這是什麼地方,我們從未見過如此仙境。”黃衣女子聽了這話,又見周初謙謙有禮,便笑道:“原來是西羅之人。隻是這確實怪異了些,淺心山莊隻有一處入口,卻也不是這裡。兩位能來此倒也是有緣之人。”“哦?既然這裡不是入口,小姐如何得知我二人誤闖入此地?”周初滿臉疑惑,不解的看著黃衫女子。他本生的極為儒雅俊美,此時扮作書生更顯柔和溫潤。黃衫女子見他看著自己,秀顏微微一紅,卻也笑而不明言:“外人隻要踏入淺心山莊,掌門必然會知曉。我並非穀中的小姐,我叫素月,是鎮守穀中的四月之一。二位請隨我來。”周初故作訝然,點頭跟隨而去。隨著船隻,二人安穩走向莊內。此時近距離觀賞山莊,隻覺一股飄然之感。周初仔細看了看路邊花的模樣,這些花長得十分奇特,皆是粉色的花瓣,中間一點晶瑩的白珠,層層花瓣外側縷縷花絲延伸盤繞,在陽光下嬌嫩動人。他心中微微一滯,這些花分明與發釵上的花式相似,隻是少了紅絲,使這些花看起來多了一份清雅,少了一份豔麗與詭異。抑製住心中的重重疑惑,他知道,在這個穀裡必然有他想要的答案。回頭看了一下唐輕容,隻見唐輕容也注意到了這些花草,她輕撫額頭,臉色蒼白,似乎又開始不舒服。周初按捺住心底的疑惑,輕輕扶住唐輕容。唐輕容感激的笑了一下,不著痕跡的脫開他的手。她得心中更是不解,為什麼她每次看見這種花都會感覺到不明的感覺,想要說又說不清。山莊的道路曲曲折折,走過長長的林道,再過一條河,眼前出現的是五座石針。四座石針各處一角形成方形,還有一座則處於方形中心。五座石針高聳入雲,華麗非常。環繞在亭樓邊的是一片碩大的湖泊,石針之上則是外梯環繞直達樓頂。五座石針由機關陣法巧妙聯係,若是運用得當,便可在五座高樓之間來往。上階梯時,素月柔聲為他們解釋。周初自詡精通陣法,但看見如此精妙的設計不由得自感慚愧。素月並沒有細說如何破解機關陣法,在她的帶領下,二人見到了許多景致,心中更是波瀾重重。石巔之上設有精妙建築,曲藝歌舞美人無一不缺,活脫脫的一個逍遙世界。當他們爬上最後一層石階,素月回頭莞爾:“辛苦二位了,落華掌門便在前方等候。”周初點點頭,溫言道:“有勞姑娘了。”“公子客氣。”素月微一施禮,裙擺劃過地麵,就向前方行去。寬闊的空台上,一群美人正以劍舞,主位之上一坐著一名男子。其麵容俊美,身形偏瘦,此時正手握錦扇,悠然的扇著,一派瀟灑風流。他的嘴邊噙著笑意,隻是那個笑意近似冷笑,臉上卻是一副淡然悠閒的模樣。唐輕容心中微微一沉,難道這位便是落華掌門?她本以為是一個女子?不想卻是一個這樣年輕的男子。她猜想到莊主是個風雅之人,卻不想竟是如此瀟灑年輕的模樣。聽見腳步聲,男子慢慢轉過頭,歌舞未停,他卻先聲笑道:“二位遠道而來,不知對淺心山莊的景色可還滿意?”唐輕容與周初相視一眼,周初微笑道,“誤闖此地,倒是令在下大開眼界。掌門是風雅之人,穀中景致堪稱絕色。”“哈哈哈,並非風雅,並非風雅!來來來,與我共賞一曲劍舞。”他的話語似有深意,卻未等周初與唐輕容深入探究便已有幾位侍女上前為他們添座添酒。劍舞,精妙之處不僅在舞,更在於劍法。周初一眼便看出,這些女子皆是身懷絕技,每一手一足之間都能輕易取人性命。周初由衷的感歎,若是這些女子要反叛,不知莊主可否應對。可再一見周圍的侍俾,便也知擔心多餘。素月說過,鎮守忘然之境有四月,連舞女都有如此精妙的劍術,更彆提其他婢女與四月。周初雖也是無憂穀的大公子,無憂穀與皇宮雖不同,但同樣奢華,在江湖也有著獨特的位置。但他自小修道,在一夜天雖是清心修煉之地,但也常有師兄弟與他訴說江湖趣事,可他從沒有聽過淺心山莊,也不曾聽宇文洛說過淺心山莊。正思索間,耳邊傳來容與的笑聲:“幾位遠道而來,恐怕身心疲憊,沒有心思陪在下欣賞歌舞。不如先去休憩片刻,晚間在下會再好好招待一番。”“莊主太客氣了,倒也不必費心。”周初謙虛有禮道,“隻是在下從未見過如此美妙的歌舞,一時沉醉其中罷了。”“哈哈,閣下真會說笑。不過,在下可不是莊主。”男子的臉上看不出異常神情,“掌門今日外出不再莊中,但是即便如此在下也不敢有所怠慢,蓮月。”唐輕容偏頭看著身邊的藍衣女子,“帶客人下去休息。”“是,秦公子。”女子一屈身,邁著端莊的步伐走到雲諾麵前,對著唐輕容與周初道,“二位客人,這麼請。”“有勞姑娘了。”周初點點頭,慢慢站起身。見周初起身,唐輕容也隨之起身。“多謝秦公子。”周初的聲音淺淡溫和,每一個動作都尋找不到一點瑕疵。秦朔點點頭,一雙精亮的眼眸含笑在周初與唐輕容之間來回轉動,目送他們離去。與秦公子的匆匆一麵令唐輕容似有所思,她覺得這個秦公子的目光很是蹊蹺,可從他的言語中又聽不出異常。他似乎是莊中很有身份的人,可是蓮月卻稱他為秦公子?這個特彆的稱呼在莊中倒是稀奇。想深入探究,腦中又是一陣暈眩,讓她險些摔倒。幸而被周初扶住。在蓮月的帶領下,二人走過一座吊橋,橋上煙雲彌漫,向下看去,透過幾片浮雲,隱約可見地麵之景。走過吊橋,又是一段長長的石階,似乎他們一直在向上,每一處的景色都千變萬化,就連機關也各有不同。再走幾步,已難分清路途。看似明朗的構造竟如一個迷宮,若是單獨走上幾步,便會迷失方向。“就是這裡了,兩位請進。”蓮月在一處樓閣前停下,這座樓宇頗為宏偉,建在這天頂更有一番浩然之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