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難道是他出事了心中詫異不已,沈玉壺從來都不是遲到之人,今日她來的尚早,或許是還未到的緣故。唐輕容一想心中便又釋然。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就做了下來。夜裡很冷,唐輕容衣著並不多,等了許久身體的熱氣散去便是手腳冰涼。一個時辰過去了,沈玉壺依然沒有出現。唐輕容站起了身,因為太冷,身體顯得有些僵硬,她拔出月初將平日裡練得劍法熟練的舞了出來。這些都是他得招式,每一招她都能記得他教導時的模樣。十七,你怎麼還沒有來?二個時辰過去了,天空飄起了小雨。唐輕容呆呆的站在雨中,仰頭望著天空,一股悲涼之感油然而生。十七?你為何還不來?你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嗎?後天,我就要嫁人了……那天所說的話,都是騙人的嗎,是不是?唐輕容在心底叫囂。可是她依舊不相信十七會失約?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是他出事了?唐輕容為自己的想法吃驚。十七武功高強,又有槐米伴隨左右,怎麼可能會出事?可是若是未出事,那他此刻又在哪裡?十七,我再等你一個時辰,你不來,我便走了……十七,等到日出,你不來,我便永遠不等你了…….地平線上第一縷白光升起,回程和來時一樣的孤孤單單,隻是更多了幾分疲憊。風很冷,臉上有涼涼的東西一直流到唇角,她伸出舌頭一舔,淡而無味。抬起頭,淅浙瀝瀝的水珠逐漸地連綿起來,雨竟下得這般大。是雨水,竟然不是淚。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流不出眼淚,隻是視線模糊不清。她等了整整兩日,為什麼?他沒有來?十七,你為什麼沒有來見我?你的感情真的就如此脆弱嗎?不堪一擊,不值一提。還是說,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來時我便在想,如果你願意,我就不管不顧,哪怕是犧牲一切都會跟著你。原來一切都隻是她的癡傻。十七!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想見到你!唐輕容痛苦地閉起了眼睛,渾身開始顫抖個不停,幾乎站不住.然而立刻有雙小手扶住了她,清脆如鈴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小姐,這兩日ni去哪裡了?老爺都要急瘋了?你怎麼還在淋雨,怎麼臉色那麼差?手那麼冰?幸好在這裡找到了小姐,小姐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唐輕容沉默著不發一言。碧桃見小姐臉色不變,想了一會小心翼翼問出口:“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看見那位送信小哥時她沒有哭,可是碧桃這句怯生生的話卻招出了唐輕容隱忍依舊的眼淚。見到唐輕容不斷掉落的淚珠,碧桃嚇了一跳,連忙掏手帕替她擦淚,“小姐,你怎麼了!到底出什麼事了,你怎麼哭了?” 她隻是流淚,將身體靠在碧桃的身上,什麼都不說。她等了一天一夜,竟然等到一個送信小哥送來的一封書函,是沈玉壺的親筆:對不起,我失約了。短短幾個字,她卻看了好久,唇邊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他竟然不要她?嗬嗬,他不要她呢…….回到唐府,唐緘當著眾人的麵就給了唐輕容一個耳光,指著她便罵:“你不願嫁給晉王,也不顧我唐府上下的死活了嗎?欺君之罪,你讓我如何擔當得起?”然而唐輕容什麼都沒有解釋,隻是淡淡的看著眾人,一字字地說道:“明日,我會嫁給晉王。”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唐輕容,隻覺得此刻的她是如此的陌生。唐輕容深吸口氣,平靜地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再也不會逃走。”成親之日整個西羅都城都在沸騰,晉王顧夜闌是皇帝的九皇叔,又是英俊不凡,儘管有了十六房小妾,各家千金依舊是趨之若鶩。更有人頻頻議論,那唐家大小姐可能管得住那風流成性的天家之子。梳妝小築內唐輕容早早的起了床,先是沐浴淨身,之後便由著下人們穿衣梳妝,套上精致的喜服,挽起烏黑的長發。眉被描得如同柳葉一般,唇上萬點朱紅,眼裡波光流轉。她望著鏡中的自己,對唐輕容的容顏早已看習慣,今日上妝後,竟略微有些怔神,好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蓋上豔麗的喜帕,便由眾人扶著來到轎前。唐輕容停在轎前任由喜婆說些吉利的話語,心中卻是下了決心,就這樣吧,就這樣吧,如此便守一生的心再不被他人傷害。待唐輕容跨入轎內正襟坐好,轎夫們便穩穩的起了轎,不過片刻便到了晉王府。轎簾被掀開,一雙白淨修長的手將她扶下轎,他的手很冰,那一刻她竟然突然間有些清醒,仿佛從頭頂涼到腳尖一般。唐輕容安靜的任由喜娘扶著,她的手裡握著上好的紅綢,而紅綢的彼端,便是將牽引她一生一世的夫婿了。三跪,九叩首,六升拜。嫁與天家,禮數更不容稍廢,待到由喜娘引入喜房時,她得鬢間已有汗意。婚禮十分順利,此刻的她已經坐在洞房裡,等待著新郎的到來。可是紅燭過半,依舊不見新郎的影子。門口響起急促的腳步,一陣窸窸促促,腳步聲漸漸遠離,至再也聽不見後,才有人推門而入。來人自稱是王府大總管烏大富,他的語氣恭恭敬敬,卻不帶一絲感情,他說:“宮中有要事,殿下被召進宮了,還請王妃體諒殿下。”唐輕容淡然一笑,原本就不是屬於她得,她又怎會強求。這樣也罷,她也還未做好準備。隻是,采苓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縱然已經壓抑住怒火,可還是藏不住其中的不忿與焦急:“這是新婚之夜,難道皇上就不能體恤一下王爺,那我家小姐要怎麼辦?”烏大富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禮數與歉意,卻是不卑不亢:“情勢所迫,殿下亦是不得以。”聽見二人有些爭執,唐輕容淡淡開口:“無妨,烏總管請回吧。”“可是,小姐……”采苓還想再說,被唐輕容製止住了。屋內歸於寧靜,隻剩下唐輕容與采苓碧桃二人,這次嫁來晉王府,她隻帶了這兩個丫頭。碧桃是會些武功的,采苓心思縝密,帶著這二人,唐輕容也很是滿意。“他們說——”碧桃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猶疑,“新娘子唐家大小姐跟關西馬場的沈家十七公子有私情。”唐輕容的手一顫,抬起頭來,表情有點愕然:“是誰說的?”采苓遲疑了一下,說道:“整個巷子都在議論,不知是誰造的謠,毀了小姐的名譽。”唐輕容扯了扯唇角,沉默了許久,采苓見她如此,有些擔憂的開口:“王爺會不會因為謠言,所以?”碧桃立即打斷她:“王爺怎會相信這些無稽之談。王爺是宮中急召,所以才沒有來!”唐輕容淡淡笑了笑,她很感激碧桃和采苓這樣關心她,隻是無論是誰造的謠,都沒法改變這些事實。如今,她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隨後她扯下鮮紅蓋頭,絲菱若落紅飄然伏地,她起身笑道:“碧桃,我真的餓了。”碧桃一愣,輕輕點了點頭:“我去給王妃弄些吃的。”她坐在窗前,將發上的裝飾一個個拆了下來,她得動作很重,常常扯到發絲。采苓站在一旁,早已瞧得心疼:“小姐,你彆這樣,讓采苓為你拆發。”唐輕容微微一笑,絲毫感覺不到疼,輕聲道:“這些東西壓得我頭疼,早些拆去了也好休息。”采苓的嘴微微張著,卻是無奈:“小姐,趕快吃飯吧,都餓了一天了。”這一夜唐輕容一直在做夢。夢中,她恍惚的看見一個男子,在紛紛的桃花之中,他竟顯得如此俊逸挺拔。他的身上帶著一絲清冷的氣息,在日光之下,卻蕩漾著彆樣的溫暖。男子的眉頭微微一聚:你中毒了?男子眉間隱隱有些冰涼,他的懷裡卻很溫暖。夢中的她輕指肩頭,意識未模糊,她聽見男子輕聲的呼喚她:姑娘,姑娘……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再去理會。肩頭一涼,隨即男子的氣息整個埋入了她的鼻尖,一個濕熱的感覺貼上她的身體。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聲,微微張開眼,桃花掉落在他的肩膀上。心中泛起點點漣漪,那心中盛開的蓮花與這滿林的桃花紛紛墜落。夢中的她癡癡地望著男子,在他轉身時鬼使神差地拉住了他。“敢問恩公姓名?”她虛弱地說。“大小姐,你在哪裡?”不遠處傳來侍女急切的呼喚聲。男子轉過身來,好看淡然的明眸看了她一會兒,才道:“你,是誰?”他的眼神攝人心魄,聲音更是優雅好聽,她竟然不敢與他對視。猶豫片刻,她低著頭沒有回答。男子微微笑了笑,也不再問,便要絕塵而去。“恩公——”夢中的她下意識地再次喚出了聲。男子沉默了一下,雲淡風輕的笑了笑,“你的傷還需找大夫看看。”他終於還是走了,望著他孤漠絕然的背影,她的心底一陣失落。這是唐輕容的記憶嗎?可是,為什麼,那個夢中的男人,會和十七有些相似的麵貌……淚水從眼角滑落,原來,他們早已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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