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去哪裡逍遙(1 / 1)

第46章:去哪裡逍遙沈玉壺似乎是沒聽見,自顧地點點頭,“嗯,看來你也不想去,秋彥還說無憂穀上有個大冰窖,還有解暑的冰鎮梅子汁,似乎明日還有一個品劍會,都是武林高手哦。”他說最後一句時,眼睛不停的裝似無意地向她臉上掃去。無憂穀,但凡是武林人都知,這是劍術冠絕天下的神劍世家宇文家之地,世代皆出若其名一般品性高潔的公子。他們名聲傳遍天下,即便是朝廷之中也忌憚三分。朝廷多次想將這宇文世家拉入朝中,為朝效力,可宇文世家卻不喜與朝廷來往,也是皇帝心中的一大心結。宇文世家在西羅的勢力強大,江湖朝廷雖不相乾,但宇文家族若是有朝一日被朝中一方拉攏,或者被他國控製,那麼對於西羅而言,就是一大害事。然,宇文世家公子都是心性高潔之人,加之武林威信極高,遂可安平立世。與宇文家的秋彥公子相識本是意外,此事說來十分簡單。某一夜唐輕容照舊隨著沈玉壺學武。自從張雪死後,唐輕容學武就更勤快了。她的意識之中漸漸覺得,若要改變命運,就要自己變得強大。在這個吃人的時代,命運被操縱,身體被操縱,即便是心,也會在時間下慢慢改變初衷。不能改變環境,那麼她便要讓自己強大起來,這樣才可以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就在這樣一個平凡之夜,故事發生了。那日,唐輕容翻看了一些西羅異誌,翻到名劍一頁才想起沈玉壺的配劍與這名劍上的第四名劍很是相似,若淵。她見沈玉壺用過這把劍很多次,一眼便能認出。可這把劍下卻也沒有什麼關於此劍的記載。正昏昏欲睡間,聽到外麵沈玉壺喊道:“丫頭,時辰到了。”唐輕容走出去,卻是穿著一身紅色的輕裝,襯得她愈發白皙:“這位小爺,不知今日又要去哪裡逍遙?”“哼,如此打扮卻說的輕浮話,丫頭,我都白教你了。”沈玉壺笑罵一聲,惹得唐輕容笑不可遏。“好了。”唐輕容一甩手,繼續說,“今日我可是帶了劍來,你上次說我進步不小,可是能用真劍了?”“哈哈,唐大小姐,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想用劍,可彆傷了自己就好。”唐輕容嘴角一撇,這家夥說話竟然還是如此刻薄。趁其不備,她將劍一拔,一劍刺去。那沈玉壺一眼沒瞧,已然飛身出了三丈之外。唐輕容一跺腳,也用輕功追了上去。沈玉壺唇角含笑,二人一追一跑,眨眼之間已經到了空地,出了唐府。唐輕容終於體力耗儘,將劍一扔,往地上就是一坐,喘息道:“好你這當師傅的,竟欺負徒弟。”沈玉壺回頭看她,本想笑,卻見她紅紅的小臉上,一雙秋眸似是含了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沒來由讓他心一軟,隻好說:“丫頭……” 唐輕容一抬眼睛看他已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心中暗笑,嘴上卻不饒人:“你每次說話都不算數,我看你就是怕教完了徒弟,餓死了師父,小氣鬼。”沈玉壺見她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甚是無奈,隻好應道:“好,那我看看你這些日子到底有了多少長進。來,現在開始吧。”唐輕容聽完,又一劍向沈玉壺揮去。這一次,卻見沈玉壺沒躲,隻身迎上,他手中握劍,卻並未拔出,反是步步相讓。可儘管如此,唐輕容仍是落於下風。唐輕容重哼一聲,將劍往地上一扔,再次往地上一坐,氣呼呼的不理沈玉壺。沈玉壺見唐輕容不說話,也不看他。想上前安慰,卻又覺得好笑。聽見沈玉壺悶笑的聲音,唐輕容惡狠狠的回頭:“笑什麼笑,笑死你算了!”沈玉壺卻是一噎:“丫頭,不可以咒師父死的。”唐輕容哼了一聲,又沒理他。沈玉壺輕歎一聲,走到她麵前,看了看天色想了想:“不如,我們去山上看煙火。”唐輕容眼眸一亮,“現在有煙火看?”沈玉壺笑著點點頭:“當然。山上住著一位老先生,元宵節的煙火都是他做的。”唐輕容自然沒過過古代的元宵節,不知這古代的煙火和現代會不會有什麼不一樣?想著,唐輕容的心思已經飛走了。沈玉壺見她如此,笑道:“怎麼,想不想去看?”唐輕容笑眯眯的點點頭。可是真要去的時候沈玉壺卻為難了起來,原因無他,隻因此季山上蟲蛇較多,他又未帶雄黃。雖說想讓唐輕容開心一下,可是現在上山,又讓他猶豫了起來。可唐輕容一聽卻沒心沒肺道:“怕什麼,蟲蛇哪有那麼多,這麼晚了肯定躲回家睡覺去了。”她心想,在現代時,也曾在晚上去過山上,頂多就是蚊子多點,什麼時候遇見過這些東西。而且,唐輕容覺得,自己既然能穿越到古代,就是主角,主角怎麼可能會被蟲蛇咬死?沈玉壺雖心中還是猶豫不決,但實在被唐輕容纏得沒辦法了,才點頭同意。唐輕容跟著沈玉壺上山,不一會額頭上就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沈玉壺向上一望,見前方有一塊大石剛好可坐兩人,便向唐輕容伸出手說:“丫頭來。”唐輕容抬頭有些不解的望著他,將手遞過去,還沒等問,沈玉壺已帶著她飛到了那大石上,唐輕容坐了一會感到有清風徐來,才看了看四周,這裡靠近湖泊,空氣之中有一股潮濕之意,很是清涼爽快。唐輕容甩了甩頭,將披散的發絲編成一條長長的魚骨辮理在胸前,便對沈玉壺說:“咱們快些走吧,這個時候先生家的門肯定是敲不開了。”想了想,唐輕容狡黠一笑:“十七,你說以你的本事能不能偷到他家的煙火?”沈玉壺看著輕容,也認真的想了想,“也許應該可以。”夏季的山中夜晚很是歡樂,月光照在湖中,點綴著顆顆繁星,竟是說不出的美。唐輕容玩心大起,轉頭猛地跑了幾步,將自己藏在樹後,還不忘對著沈玉壺說:“看你找不找得到我。”沈玉壺見她忽然跑開嚇了一跳,見她跑入黑暗之中又是一驚。唐輕容聽見沈玉壺的腳步聲,便將自己藏得愈深,前方便聽見沈玉壺有些焦急的聲音:“丫頭,彆玩了,快出來!”唐輕容不以為然,剛要笑道,卻在回頭看見前方樹上吊著的白影,一聲尖叫驚起林中鳥獸,也驚住了沈玉壺。忽然,沈玉壺一閃到唐輕容身前,將唐輕容護住,看了一下前方,倒抽了一口氣,輕聲安慰道:“彆怕。”唐輕容本剛被張雪和寧王世子的死亡駭住,自己又從死亡邊緣活回來。眾人整日帶她四處遊玩,才將她的心剛剛打開,此時再次死人,她已然害怕得不能言語。沈玉壺感受到她的體溫漸漸下降,心中也懊惱起來。這山中怎麼會有死人,沈玉壺本想帶著唐輕容離開,卻在看見那白影身上的玉佩時,眉頭一皺。他輕輕拍了拍唐輕容,輕聲道:“彆怕,我去看看。”說著他將匕首擲出,將白影身上的白綾割斷。沈玉壺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還有氣息,雖是滿身是血,可是內力卻極為深厚。他中的迷藥頗重,沈玉壺從玉佩上看出他是無憂穀的人,便與唐輕容將他救了下來。此人正是宇文秋彥。因為救治及時,宇文秋彥終於在十日後奇跡般的康複了。他知曉是沈玉壺和唐輕容救了他之後,很是感激,加之誌趣相投,半個月內便互相成了好友。宇文秋彥為人真摯,心性高雅,對於自己無憂穀二公子的身份並不隱瞞。隻是對於他被害一事,卻總是傷神不提,沈玉壺與唐輕容並不是追根究底之人,也不相問。宇文秋彥聽說唐輕容與沈玉壺學武功,很是驚訝。當下就道,宇文世家的主人最喜歡學武的女孩子。臨走之時,便邀請他們二人前去無憂穀,欣賞一下三年一度的武林品劍會。唐輕容自是興致勃勃,沈玉壺也是驚喜不已。唐輕容倒是忘記了這一茬,現在想到可以親眼見一見古代的武林,又是一番滋味。想到要出府一日,唐輕容不由得苦起臉來,當初答應宇文秋彥得爽快,可她的身份現在是準九王妃。與沈玉壺單獨出門是不可能的,但是若要讓人跟著更是不可能。沈玉壺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聲一笑,“不如就說去姻緣廟。”唐輕容淡淡瞪了他一眼:“庸俗。”古代人整天就知道求神拜佛。沈玉壺抬頭望天:“那就說去閨蜜家聊體己話。”唐輕容翻了翻白眼:“你天涯何處無閨蜜。”沈玉壺咽了咽口水:“那也可以去江中看景,作些畫卷。”唐輕容玩了一下手中的金鐲子:“無聊。”沈玉壺無奈了:“這些都是女兒家經常做的事。”初見唐輕容時,他就覺得她是既有大家閨秀,又有一般女子沒有的大誌風範。可是與她熟絡之後,才發現,這個丫頭根本就隨性的很。“那是你們世界的女人。”隨手折下一朵熟得恰好的蓮蓬,有一搭沒一搭地剝著蓮子。沈玉壺奪下蓮蓬,隨手把蓮蓬擲在湖裡,“咚”一聲沉了下去。“彆剝那蓮子了,你這水蔥似的指甲留了兩寸了,弄壞了豈不是可惜。”唐輕容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卻又見沈玉壺眉頭緊鎖:“什麼叫‘你們世界的女人’。”說著又看一臉悠閒自在的唐輕容,“說得好像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