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為什麼要躲我?!(1 / 1)

第40章:為什麼要躲我?!他站在那裡,雖然穿著普通男子的衣飾,卻掩飾不住身在皇族的那份尊貴與俊美。想起他穿上錦袍的樣子,唐輕容暗暗歎了一口氣,果然這顧家的人沒有一個遜色的。即便是現在的樣子,也足夠引人注目了。最讓唐輕容震驚的,是他那空蕩蕩的左手衣袖。他的神色冷淡,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此刻正帶著淡淡的嘲諷看著唐輕容。“你應該看夠了吧?唐大小姐!”他的聲音冷冷地,此刻的他真是像極了顧夜闌。唐輕容吃了一驚,定定心神,她想了想,站起身來:“寧王世子。你的……你這是?”她本想問,你的手怎麼會沒了……但她也知道失去一隻手的痛苦,此刻的她雖然沒有斷手,但劇痛加麻木無法動彈的右手也讓她有所感同身受。沒有直接問出口,是怕傷他。隻是一天的時間,為什麼他會這麼憔悴?是發生了什麼嗎?可唐輕容似乎料錯了,寧王世子隻是毫不在意的一笑:“唐大小姐是想問我,為什麼會失去一隻手?”唐輕容無言,她不敢再問。想起前幾次見到的寧王世子,此刻眼前的人和記憶之中的人聯係不到一起。若不是他與自己說話,唐輕容一定不願相信他們會是同一個人。寧王世子見唐輕容久久不說話,隻是淡淡一笑,笑容分明不帶任何感情,讓人覺得很是心疼:“不過隻是一隻手罷了。你放心,我隻找該找的人,不會讓大小姐為難。”唐輕容心底一沉,他的口氣仿佛隻是掉了一個銅錢一樣的淡漠,寧王世子曾是顧夜闌口中都讚歎的人物,卻不想如今會成為這般模樣。唐輕容皺了皺眉,對他那最後一句很是不解。她雖然在藥王廟養病,但是他找人為何會讓自己為難?想詢問卻知自己身份不允。看著寧王世子漸行漸遠,唐輕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唐輕容這才發覺,寧王世子是向著自己住的偏殿走去的。唐輕容心底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腳步也跟著快了一些。還未踏進偏殿,便看見殿外梨樹旁的情形。遠遠隻見寧王世子一掌打向他麵前的女人。那一掌正中女子胸口,那女子頓時口吐鮮血。她的胸口和臉上都沾著血跡,看起來好不駭人。唐輕容駭了一跳,待看見女子的麵貌時,她頓了一頓。她記得這個女子,是她府中的粗使丫鬟,這次除了柳媽媽留下了之外,還留了四個粗使丫鬟和八個侍衛。這個丫鬟唐輕容有一點印象,她的繡活做得很好,唐輕容還讓她幫自己繡過幾條手帕。她似乎是叫雲秀。唐輕容沒有細想,快步走到寧王世子麵前,出聲阻止:“世子,快住手!” 寧王世子冷冷看了她一眼:“不要管我的事。”“我記得你剛才說過,不會讓我為難。”唐輕容毫不示弱。寧王世子冷笑一聲,臉色更寒了三分:“我也說了,我隻找該找的人。”唐輕容也冷冷回道:“你找的就是她?堂堂世子為難一個女人,這也算君子之道?”“那你可知這個女人做了什麼?我要找她背後的那個男人,她不願說,自己求死,那我為何不成全。”唐輕容從未見過如此陰狠的寧王世子,她定定了神,抬頭道:“你就是殺了她,她也不會說,既然是要她的男人,她應該是沒有過錯的,殺一個無辜的人……”“唐大小姐!”寧王世子冷冷地打斷唐輕容的話,他的唇邊帶著冰冷嘲諷的笑容,看著她的眼神更是對無知的鄙夷。“無辜?唐大小姐還未問她乾了什麼就說她無辜?難道不是太草率了嗎?”唐輕容愣住了,她的確不知道雲秀做了什麼。“你就是殺了我,我都不會讓你如願!”雲秀的眼神堅定,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唐輕容見她如此,才知剛才的自己是多麼的無知。“你不說是嗎?很好,你不說我也會找到他,再殺了他!”寧王世子的聲音猶如從地獄傳來,就連一旁的唐輕容都覺得一陣惡寒。雲秀忽然哭了起來,以手撫麵:“你要報仇,你要給那個女人報仇!”“你們該死!”寧王世子冷冷地笑笑,可唐輕容卻感覺不到他一點笑意。就在寧王世子抬起手的一瞬,雲秀忽然跑到唐輕容的腳下,死死的拉著她的右手。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唐輕容卻沒有動,隻是呆呆的看著雲秀。“大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求求你……”雲秀滿麵淚水,撕心裂肺的哀求。然而,唐輕容卻不知該說什麼。她的目光慢慢轉向寧王世子,張了張口,卻聽寧王世子嘲諷的開口:“你以為我要殺的人,她真的能救得了嗎?”這句話自然是對雲秀說的,雲秀似乎也明白這個道理,頹然的放開了唐輕容的手。寧王世子看了看她,冷笑一下,對著唐輕容說道:“我說過不讓你為難,自然也不會在你麵前動手。這個女人我帶走了,希望我們後會無期。”不等唐輕容說話,寧王世子一把抓起雲秀,施展輕功而去。唐輕容怔怔的看著天空,她明白雲秀再也不會回來了,她的下場或許隻有死。而她什麼都做不了,她沒有理由,也不能去救。宿命,她救贖不了自己又如何救贖得了彆人。不知柳媽媽說了什麼,馮院使終是沒有再來了。唐輕容的手沒有得到治療,兩日都無法動彈。這天夜裡,唐輕容被手臂的劇痛驚醒。睜開眼睛,正見沈玉壺坐在自己的床頭,他正抓著自己的右手,看樣子似乎是在接骨。“你……啊!!!唔!!”唐輕容剛想說話,手臂再次傳來一陣劇痛,讓她疼得差點暈了過去。嘴唇被沈玉壺捂住,讓她的叫聲變成了一陣悶呼。淚水劃過眼角,打濕了枕頭。“丫頭,很疼嗎?”沈玉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唐輕容抿了抿嘴,抬起左右擦去眼角的淚水,看著沈玉壺有些埋怨道:“你這些天去哪了?”停了停,她又接道,“說好了教我武功,就算是我這個徒弟太笨了,你這做師傅的也不用這麼躲著我。”沈玉壺今日著著一件純白的衣袍,簡單的樣式反而襯托得他愈發迷人,他的唇邊是處變不驚的優雅笑容。看著唐輕容,他的眼眸之中掠過一絲心疼:“我要是再不來,隻怕你這隻右手就要廢了。沒了右手還怎麼學武?”唐輕容頓了頓,輕哼了一聲:“那你真該等我殘廢了再來。”他的笑容愈發的迷人起來,道:“丫頭不要生氣,你要是殘廢了,我這師傅豈不是無用了。”“也沒看出有什麼用!”唐輕容故作生氣。沈玉壺隻是微微一笑,也不解釋,反而說道:“那一日,是齊雙公子贏了,寧王世子輸了。”唐輕容已經在顧夜闌那裡知道了結果,想了想,問出了心中的不解:“寧王世子為何要認輸?是因為張雪嗎?”沈玉壺似乎並不奇怪唐輕容的話,也不去詢問她為何知道寧王世子是自己認輸的。“嗯。”沈玉壺點點頭,緩緩道,“他是在和張雪較勁,而不是和齊雙。張雪的離去,寧王世子的心裡定是痛苦的。”“所以他就這樣放棄了。”唐輕容從沒想過寧王世子會是這樣重情的男子。隻是因為一個女人的轉身與冷漠,就將先帝禦賜的玉佩輸給彆人。“不錯。”沈玉壺的臉上看不出情緒。“我不明白。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還是那麼不在乎他的女人。”唐輕容的心中忽然有些迷茫,連帶語氣都變得虛渺不清。她掙紮著想要坐起身,手臂卻很無力。沈玉壺將她小心扶起,細心的拿過一件外衣為她披上。他認真的想了一下,微微一笑:“那是他心愛的女人,自然做什麼都是值得的。有的時候,在男人的心中也有執著的東西。一旦執著起來,便很難讓他放棄。”唐輕容的手輕顫了一下,半響,她開了口,看著他沈玉壺笑了一下:“你似乎和他是一樣的人。”沈玉壺望著她,鳳眸彎似新月,似笑非笑道:“何以見得?”唐輕容挑挑眉,伸手揉了揉有些發麻的右臂,因疼痛皺了皺眉:“你既然懂他,想來也不算薄情。”一旁的沈玉壺見她這般,忽的輕笑起來,四下望了一下,隨手找了一件衣服“嘶”的一聲,一塊長長的布條撕了下來。唐輕容正不解他的用意,就見沈玉壺將布條繞過她的脖頸,將她受傷的右手拖了起來。手臂得到固定,疼痛也減輕了許多。唐輕容微微動容,看著他竟然無話。沈玉壺似乎是看出了唐輕容的窘迫,他揚眉一笑,“彆看我,我是怕你殘廢了,我這徒弟就白收了。”唐輕容翻了翻白眼,目光遲疑的看著他,“那天到底又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寧王世子的手……”沈玉壺自顧倒了一杯水,端了茶杯站起身,有些驚訝的看著她:“你知道了?”她點點頭,“今日見過。”想了想又說,“他帶走了雲秀,想來,是殺了她……”沈玉壺似乎並不意外,隻是點點頭,後退幾步,喝了一口水才道:“雲秀是要殺的。”見唐輕容眼中露出驚愕之色,他溫柔地笑了一下,“你不用怕,你若知道雲秀做的事情,恐怕也要認為她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