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鮮豔動人(1 / 1)

第33章:鮮豔動人雨絲清清涼涼,夾雜著微風,吹起來甚是舒適,一陣困倦之意傳來,唐輕容不由得靠在亭中小欄旁閉目養神起來。她並沒有睡去,腦海之中仍舊反複回想著那十二個名字。唐緘昨晚聽說了此事,幾乎是連夜趕回了府中。唐輕容去打聽再三卻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她是好奇寶寶,有些事情自己若是總想不清楚,就會更加增強求知欲。昨日的驚嚇加上睡眠不足,讓唐輕容一天無力。已是用餐時間,她的午膳被送到了房中。看著無味的素食,唐輕容卻沒有一點食欲。柳媽媽和丫鬟們都去用膳了,難得房中此時隻剩下她一人,倒也偷得了幾刻清閒。將頭探出亭外,從她這個方向看去,正好可以望見院外的一株梅花。那梅花開得甚好,通體紅色,被雨水打落的有些淩亂,卻依然鮮豔動人。唐輕容心中有些不解,此時並非梅花綻放的季節,這寺院何以也能開出這樣豔麗的梅花?想到這裡,她不自覺的向著梅花的方向尋去。撐著傘,順著梅花,唐輕容來到了一處偏殿,這裡環境甚是清淨,與自己住得院落有些相似,卻又不甚相同。看著倒像是哪位大師的禪院。唐輕容不是信佛之人,正想離去,卻見一位嬌秀的女子跟著一個男人從遠處走了過來。待看清來人,唐輕容唇邊不由露出了一抹清冷的笑意。看著靜宛滿臉的紅暈,一臉矜持的跟在顧夜闌身後的樣子,唐輕容竟覺得有些好笑。看來她還不用行動,靜宛就已經找準了時機。見二人沒有發現自己,唐輕容身形一偏,正好將自己隱入了梅花叢間。濕濕的雨絲落入頸間,一陣涼意讓她輕輕瑟縮。顧夜闌的臉上帶著淡淡地煩躁,一路走來也沒有去看靜宛一眼。走到唐輕容附近時,顧夜闌卻忽然停下了腳步。唐輕容微微一愣,心想,不會發現我了吧。她自然知道這位九爺是個武功高手,他若知道自己藏在這裡,定要以為自己在偷聽。萬一惹他動怒……唐輕容抬手不動聲色的擦了擦冷汗。好冷啊……這時,顧夜闌開口了,他的聲音清清冷冷,比之清涼的雨水還要涼上三分,無端的讓唐輕容抖了一抖。隻聽他說:“你順著這條路走,就能回去了。”說著手一指右方。那裡正是唐輕容來時的方向,唐輕容輕輕呼了一口氣,幸好剛才躲在了左邊,要是躲在了右邊這下就要被發現了。顧靜宛站在顧夜闌身後,卻沒有急著離去,而是站在那裡眉頭微蹙,眼眸閃爍不定。似乎是見她久久不動身,顧夜闌有些不耐:“你怎麼還不走?”靜宛一愣,看著顧夜闌有些怔神,聲音一軟,嬌柔媚骨三分:“九皇叔,我……九皇叔可以再送靜宛一程麼?” 唐輕容心中諷刺,這女人還真是大膽。她不屑的將臉偏往一邊,這一偏不要緊,差點將唇撞上了沈玉壺的臉頰。她嚇得就要驚呼,卻被沈玉壺及時捂住了嘴巴。唐輕容一見是他,除了有些臉紅倒也沒有什麼特彆的異樣,眨了眨眼睛看著沈玉壺,神色間有些詢問之意。然而沈玉壺也隻是眨了眨眼睛,與她的動作如出一轍。唐輕容一見不經又好氣又好笑。她將沈玉壺的手拿下,正見沈玉壺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著顧靜宛讓她去看。顧夜闌本隨意出來轉轉,正好遇見迷路的顧靜宛,他本不想去管她的閒事,前幾日的那件事,他對這個女人的印象並不好。可當他正要離開時,卻聽見顧靜宛叫他“九皇叔”。顧夜闌是不屑這個女人,但是寧王府與他從不正麵失和,顧夜闌也不好發作,待聽到她說迷路,請皇叔指路時,他才不耐的帶著她出來。“本王還有要事,不便相送。”顧夜闌實在不喜歡她的眼睛,隻好將目光移開。靜宛見他的臉色不耐煩,神色有些受傷:“九皇叔就這麼不待見靜宛麼?”顧夜闌眉頭不自覺的輕蹙,似是有意無意的將眼神飄過唐輕容的位置,唐輕容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將頭縮了縮。“你還是早些回去吧,以後出門帶上隨從,可彆再迷路了。”顧夜闌的這番話雖表麵上說的關心,可他語氣中的冷淡疏離誰都能聽出。靜宛沒想到顧夜闌會是這樣的態度,眼睛一紅,眼淚就要掉了下來。“皇叔可知靜宛的心意?靜宛對皇叔……對皇叔……”唐輕容一愣,她一直覺得古代女人應該是矜持的,卻沒想到顧靜宛竟然會這麼直接的表白。還是當著她麵,對她未來的老公表白。縱使唐輕容心中還對她存有那麼一點點的同情,此時也已經化作烏有。倒不是唐輕容對顧夜闌有多喜歡,隻是他畢竟是自己的未來老公,是她的專有物品。她的確是想借助顧夜闌打擊靜宛,但是她現在卻有點後悔了。顧夜闌既然有那麼多小妾,若是他接受了顧靜宛,那豈不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想到這裡,唐輕容將一腔憤怒狠狠的化在手指上,狠狠的掐住沈玉壺的手臂。沈玉壺沒想到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唐家大小姐,竟然會對自己下手。他此時是有苦說不出,又不好對她動手,隻能暗自齜牙。唐輕容回過頭,正對上顧夜闌銳利的雙眸。她的呼吸一窒,就像一個做錯事得小孩被家長抓住了一樣。但見顧夜闌的眉微微一皺,道:“胡鬨!”靜宛一愣,連帶唐輕容也是一愣。不過唐輕容和靜宛想的卻是不同,唐輕容想,這句“胡鬨”怎麼這麼像對自己說的?“我……”靜宛不解。顧夜闌不甚在意,淡淡說道:“你既然喊我一聲“九皇叔”就該知道你我的身份。”靜宛臉色一白,“亂倫”這個詞她早在寧王那裡聽到過,隻是她從未將它當成為障礙。“可是,可是靜宛並非……”蒼白的小臉很是惹人疼惜,隻可惜眼前的男子似乎並不懂得憐香惜玉。顧夜闌的聲音依舊清冷淡漠:“顧靜宛。你既然姓顧,本王便是你的皇叔。”“我,我……”顧夜闌再道:“本王不會娶自己的侄女。這樣說,你可明白?”唐輕容閉上眼睛,不忍心再看那當前柔弱的女孩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唐輕容隻聽見低低的哭泣聲傳來,片刻已經遠去。再抬頭時,前方隻剩顧夜闌一人。刺目的金色,竟讓唐輕容雙眸有些發痛。“出來!”不怒自威的聲音讓唐輕容身體一僵。唐輕容慢悠悠的走了出去,一副上刑場的模樣,而沈玉壺不知在何時竟然獨自跑了。唐輕容心中暗罵沒義氣,關鍵時刻竟然自己一人溜了,不靠譜,太不靠譜了。“九殿下。”唐輕容討好的一笑,笑容有些不自然,卻是硬著頭皮道,“這麼巧啊,九殿下也來賞梅?”顧夜闌的神色不變,看著她的眼神愈發深沉:“你覺得很巧?”唐輕容閉嘴,卻還是裝模作樣地歎了一口氣,“沒想到九殿下也在這裡,我很喜歡這種紅梅,不知九殿下可知道是什麼品種?”顧夜闌嘴角掛著一抹譏誚:“唐輕容,你可知暗中窺伺上殿是什麼下場?”唐輕容有些挫敗的感覺,為什麼每一次她想用話搪塞顧夜闌都不成功。她本自以為自己很聰明,忽悠人的本事還是有的?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根本不是人,而是神的境界。人不和神鬥,鬥了也是白鬥。唐輕容看著顧夜闌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神色,竟然有些恍惚。咬咬牙,她低頭輕聲道:“輕容知錯,請九爺原諒。”這下輪到顧夜闌愣住了。在他的眼裡唐輕容總是不服軟的,她若不是高深莫測三分真,便是調皮可愛七分精明。而此時如此乖巧溫順的唐輕容讓顧夜闌愣了再愣。這個唐輕容似乎有很多種性格,他竟然有些看不透這個女人。良久顧夜闌輕咳一聲,語氣有些不自然:“下不為例。”說完,也不去看唐輕容徑自向前走去。唐輕容暗暗比劃出一個勝利的“v”字,她自是精明的,她更明白此時與顧夜闌叫板吃虧的不過是自己。對待這樣的人,有時候就該以退為進。她唇邊勝利的笑容還未斂去,便見顧夜闌回頭喊道:“愣著做什麼!還不走!”待瞥見到她唇邊得意的笑容時,也怔了怔。唐輕容僵硬在嘴巴的笑容此時隻覺得滑稽異常,她也顧不得許多,忙忙點頭跟了上去。慢慢回過頭的顧夜闌微不可覺的露出了一絲笑容,連他自己也未察覺。唐輕容被顧夜闌送回房間時,柳媽媽正在著急,看見唐輕容跟著顧夜闌一起回來,笑容竟愈發有些曖昧。唐輕容忍不住再擦擦汗,以後這偷聽的活還是不要乾的好。顧夜闌隻是交代了幾句便回去了,柳媽媽見唐輕容中午未食,便將飯菜拿下去熱了。唐輕容換了一身柳色羅紗裙,隨手將頭發挽起,用一根碧綠的簪子彆住。走到長廊中,腦中反複出現剛才的那一幕。想著顧靜宛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唐輕容心中自是解氣的,但是想到顧夜闌的無情,她竟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