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破碎虛空(1 / 1)

“妖人!妖人啊!”“開槍,開槍啊!”“快開槍,打死他,打死他啊!”“救命,救命,我不想死啊。”……一時間,天牢外的官兵驚恐至極,胡亂開槍。馮驥絲毫不懼,身形如電,大部分子彈都打不中他。今時今日,他早已比三年前強大太多了。各項屬性點翻倍不說,防禦力早已達到能夠硬擋子彈的恐怖程度。而且他的精神力也強大到了能夠感應到子彈軌跡的程度。若非子彈實在太過密集,怕是連打中他都困難。此刻馮驥終於脫離了那副鋼鐵鎧甲,真正意義上做到了刀槍不入的程度。嘭嘭嘭……他身形在人群之中穿梭,一拳一掌,都帶來恐怖轟鳴爆炸。被他打中之人,骨肉炸裂,渾身化作肉泥,鮮血四處飛濺,場麵極為血腥。比起以往馮驥殺戮的場麵,唯一的好處是,看不到具體五臟肺腑殘肢斷骸了。化勁連綿,將敵人一切血肉都打成了漿糊。不過數息,眼前已經空無一人。除了死掉的,大部分都已經嚇得奪路而逃。王五看著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兄弟,你……你真刀槍不入了?洋槍都不怕?”馮驥回頭,咧嘴一笑:“現在不是聊這些的時候,先出去再說。”王五壓下心頭震撼,當即回到天牢,呼喊眾人。一群人衝出天牢,九斤早就帶著四支馬車隊伍迎接。雙方碰麵,九斤急忙跑向馮驥身邊,問道:“馮大哥,少爺呢?”馮驥一指後麵劉光第等人:“他們背著呢。”九斤急忙看過去,卻見譚嗣同昏迷不醒,頓時大吃一驚:“少爺這是怎麼了?”王五催促眾人上車,聞言道:“譚兄不肯走,非要以身殉國,我們沒辦法,隻得出此下策。”九斤頓時明白過來,連忙點頭:“不,這是上策,不然少爺不會跟你們走的。”眾人已經上車,馮驥與王五各自趕了一輛,九斤急忙跳到馮驥身邊。馮驥問道:“義和團的兄弟們怎麼樣了?”“已經動手了,現在北城門和西城門大亂,我來的時候,看見官兵都過去增援了。”馮驥點頭:“發信號,去東門吧。”九斤連忙點頭,當即對著天空發送煙花。白天雖然看不到煙火,但是巨大的爆炸聲,還是能夠起到傳遞消息的作用。馬車飛奔,急速衝向東門。霍元甲早已在東門等候,見到信號,第一時間動手。他身邊的人,都是強武會的好手,一群人立時衝上城牆,發動猛烈攻勢。因為西門與北門動亂,大部分軍隊已經被調了過去,他們奪門倒也不算困難。很快城門短暫的被打下來,大門洞開。 馮驥等人馬車也已經出現,駕車急速奔馳,衝出城牆。城外楊柳青青,天氣炎熱,但是維新派眾人看著窗戶外的綠草,湛藍天空,隻覺如大夢一場一般。大難不死,有人忽然掩麵哭泣,痛罵清廷。變法失敗,這些大清最頂尖的政治人才,終於意識到,這腐爛的清王朝,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天牢被劫,朝野震動!京城西門與北門更是一度被義和團攻破,這一下子,嚇得慈溪為首的保守派人士坐立難安。朝堂之上,慈禧大發雷霆,命令袁世凱徹查義和團劫獄一案。這時李鴻章提議,義和團動亂涉及整個北方,如若強行鎮壓,恐怕會引起民憤。群臣商議,對待義和團的態度,當以招安為主,利用義和團對付洋人。此計得到慈禧認可,當即邀請全國各地義和團首領,齊聚京城,商議保家衛國大事。此舉頓時引起千萬人盛讚,不少義和團首領得到消息,紛紛趕往京城,共商盛舉。津門這邊,以曹福田為首的義和團也組織也有些意動。這日眾人齊聚馮家堡,找馮驥商議對策。“馮兄弟,清廷此次好像真的誠心實意邀請大家,對付洋人,老曹跟我的意思是,咱們要不要去京城一趟?要不然其他各省團首都去了,就咱們天津沒去,是不是太沒麵子了?”張德成首先開口,詢問馮驥。馮驥笑了笑,看向其他人,問道:“你們都想去?”林黑兒第一個開口,道:“要去你們去,反正我不去,清廷的話要是算話,那才是笑話。”曹福田道:“此次不像作假,而且這些年來,清廷對咱們義和團的態度不是也有所改變嗎,好多地方義和團兄弟都被朝廷視為正規民團了啊。”張德成也道:“是啊,估計清廷也是被洋人欺壓夠了,這次是要和咱們義和團聯手了。”劉呈祥也道:“去看看也沒什麼嘛,這麼多人呢。”林黑兒默不作聲,似乎有些被說動了。馮驥笑了笑:“諸位,我打算退出天津了。”眾人聞言,頓時一驚,紛紛看向馮驥。“馮兄弟,你這是什麼話?”“是啊,馮兄,這好端端的,怎麼要離開天津了?”曹福田與張德成急忙詢問起來。隻是兩人雖然在詢問,但是眼底卻有一絲喜色。這些年來,馮驥的強武會所構成的巽字團,其實一直占據天津許多地盤。奈何強武會勢大,高手眾多,曹福田等人的義和團無法插手,隻能在城外圈地。事實上,他們也眼饞城內資源。所以聽到馮驥這話,他們表麵上關心,實際上心裡卻一陣竊喜。唯獨林黑兒心中真的不舍,連忙問道:“馮大哥,你這是要做什麼?”馮驥笑道:“諸位,我在南方也有基業,說實話,改革救國,我更看好南方的環境。”“北方這邊,清廷不滅,就永遠不要想著變革。”“要救中國,就要先滅清政府。”“不過義和團這些年被清廷打壓,連口號都變成了扶清滅洋,說實話,我認為清政府是扶不起的阿鬥,我也不會去扶這樣腐敗的朝廷。”“所以我要從南方入手,改變中國。”眾人頓時心思各異,林黑兒急切道:“馮大哥,怎麼不早點與我……我們說?”馮驥笑了笑:“早說晚說,不都一樣嗎?難道你們還能跟我一道去南方?”眾人頓時不說話了。她們的人手都是本地人,家兒老小都在天津,怎麼可能讓大家舍家棄子,跟隨馮驥去南方。馮驥見狀,笑了笑,道:“不要輕易相信朝廷。”“聽我的話,京城那邊,能不去還是彆去了。”“義和團的動靜不小,洋人估計很快會下決心對付你們。”“以你們目前的實力,真的鬥不過洋人。”“有機會,去南方看看吧,那邊新式陸軍、海軍都已經形成規模了,南京很快就會被打下來,恐怕不久就會成立新政權。”馮驥的話,在場幾人除了林黑兒聽進去了,其他幾人都默不作聲,似乎不以為然。去南方他們還是義和團首領嗎?寧為雞頭不為鳳尾啊。馮驥不再多言,這場聚會,不歡而散。1900年1月,慈禧不顧西方外交人員的抗議,正式發布維護義和團的詔令。直隸總督裕祿於是由本來剿滅義和團,轉變成扶助義和團。除了向團民發放餉銀外,裕祿還邀請義和團的首領大師兄到天津開壇聚眾。1900年6月21日,清政府以光緒的名義,向英、美、法、德、意、日、俄、西、比、荷、奧十一國同時宣戰。八國聯軍侵華戰爭正式打響!……同年3月,馮驥正式控製琉球,帶維新派人士在琉球成立君主立憲製政權。馮家轉入幕後,操縱琉球,集中發展工業,加大對國內軍事武器支持,革命軍勢如破竹,打下南京。同時馮驥親自出手,帶人進入美國,大肆購買軍工廠,收攏軍事人才,世界局勢無形之中,在發生微妙變化。……五年後,馮家。張淑蓉身穿歐美長裙,波浪卷發,鵝頸寶藍色的項鏈掛著,渾身上下,無不彰顯貴氣。她懷抱一個精致可愛的女孩,身邊跟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走在馮家的莊園廣場上。“爸爸就要回來啦,薇薇開不開心啊?”她逗弄著懷中的女兒,惹得女孩咯咯直笑。男孩則是興奮喊道:“媽媽,爸爸這次回來,是不是就不走了?”張淑蓉笑道:“你問問爸爸吧。”這時莊園大門處,一輛洋車開了進來。張淑蓉連忙迎了上去。卻見車門打開,當先下來的是一個身穿女仔長褲,黑色短衫的,腳上一雙高跟鞋的靚麗女子。女子同樣一頭烏黑靚麗長發,一下車便興奮大叫:“淑蓉!”張淑蓉頓時也笑了起來,對身邊男孩笑道:“立兒,你快看是誰來了。”“九斤媽媽!”馮立歡喜大叫,衝了過來,一下子抱住了九斤的大腿,九斤頓時大笑,將他抱了起來。這時才見車門另一邊打開,一身西裝的馮驥跨步而出。五年說來不短,然而馮驥也不過才二十五歲。隻是此時的他,麵容早已褪去稚嫩,變得沉穩乾練。張淑蓉見他,不由溫柔似水的眸子浮現淚光。馮驥常年在外,夫妻二人聚少離多,她放心不下馮驥,便讓馮驥娶了九斤。九斤身懷武功,跟隨馮驥倒是方便許多。但是這不代表張淑蓉就不想念丈夫了。馮驥笑著抱過兒子女兒,看向張淑蓉:“哭什麼?我回來不高興嗎?”張淑蓉打了他一下,紅著眼嗔怪道:“亂說,我歡喜都來不及。”馮驥哈哈一笑,吻了她臉頰,頓時張淑蓉臉色通紅。雖然早已習慣琉球這邊的西化服飾、妝容,但是內心深處,她還是極為保守的華夏女人。“家裡一切都好嗎?”“嗯,都好,就是最近爹常念著老家,沒能回去祭祖。”馮驥無奈,老人就是故土難離,他們馮家已經在這裡落葉生根,馮昌仁與餘賽鳳卻總想回山東祭祖。眼下國內局勢還是一團糟,尤其是北方,清政府得到了列強扶持,與南方革命軍形成對壘之勢。曆史已經走向了不同的方向。馮驥抬頭看了看天空,最為直觀的表現,便是他的精神世界觀測天穹之上的氣運金龍,有了一絲怪異改變。金龍已經縮小了十倍,代表列強的氣運飛速膨脹。但是與此同時,在金龍下方,一條青龍孕育而生。這條青龍吸取金龍氣運誕生,正茁壯成長。而馮驥身上,同樣有氣運洪流包裹,與青龍呼應。這便是這五年來,馮驥努力改變中國,所得到的回饋。氣運青龍護體!隻是這方世界,對馮驥的排斥,也越發恐怖起來。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破碎虛空,將馮驥驅逐。馮驥這幾年也儘量很少動手,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感覺到,他能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間不多了。他儘可能的克製自己,甚至連屬性界麵也不敢輕易打開。早在數年前,他已經摸到了丹境門檻。但是他不敢突破,因為他能感應到,一旦突破丹境,他恐怕會立刻被這個世界排斥出去。“姐姐,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九斤拉著張淑蓉,滿臉興奮道。張淑蓉不由問道:“什麼好消息?”“我……我有身孕了!”九斤滿臉幸福,捂著肚子道。張淑蓉頓時驚喜交加:“什麼時候的事情?”“三月份在美國的時候查出來的,嘻嘻,我也要當媽媽了。”“太好了,這是大喜事啊。”兩個女人熱切聊了起來,一時間竟是忘了馮驥。馮驥臉上也不禁露出笑容。在他辛勤努力之下,九斤終於也有他的血脈了。這下,他就算不在,九斤,淑蓉都算有人陪伴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能拖延多久,便拖延多久吧。”馮驥看了看天空金龍,歎了一聲。……時間一晃,又是十年過去,馮驥二女都已經長大。兒子馮立,在馮驥的精心栽培之下,已經可以承擔家族大業。馮驥徹底放手,不再去管家族事務,專心陪伴兩個妻子。與此同時,第二次世界大戰終於還是來了。得益於馮驥這些年著重發展工業與軍事,軍事實力暴漲。日本軍國主義侵略者們這次沒能順利入侵中國,隻是打到了朝鮮,便已經寸步難行。東北的清王朝苟延殘喘,溥儀繼位,還要複辟帝製,遭全民反對。天空之中,那條金龍徹底潰散,取而代替的,是一條霸氣青龍,橫貫東方,與列強對質。這一日,馮驥正與兩個妻子閒談,忽然間心有所感。他抬頭看向天空,一條青龍張口,對麵八條頭的巨蛇陡然縮小。隨後兩隻腦袋被青龍吞噬,半條身軀被西方猛獸吞服。馮驥心頭一動,立時眺望日本島方向。三天後,一道震驚世界的消息傳來。美國人向日本投放兩顆原子彈,摧毀了半個日本!各國震動,二戰停止,各國將目光投入原子彈的研發之中。馮驥此時忽然感覺天空隱隱有一條光芒通道灑向他。他若有所思,青龍國運暴漲,自己終於待不下去了。“淑蓉,九斤,你們隨我來,我有事要跟你們說。”原本還笑容滿麵的二人,聞言看向馮驥,見馮驥臉色凝重,頓時都是心頭一跳。張淑蓉驚慌道:“你……要走了嗎?”九斤頓時紅了眼,眼淚流轉:“相公!”馮驥早已與她們透露過自己的情況,故而二人早有心理準備。但是此時忽然聽到這消息,仍然接受不了。馮驥抱住二女,柔聲道:“該安排的,我已經安排好了,唯獨不放心你們倆。”“相公,你要去哪兒?”馮驥搖頭:“不知道。”他看向天空青龍,道:“它不想我繼續留在這裡了,不過它是我一手造就,應當不會害我。”旋即馮驥低頭看向二女,道:“不管去哪兒,我答應你們,終有一日,我會回來看你們。”張淑蓉淚眼婆娑,哭泣道:“再見之日,我們未必還在人世啊。”馮驥歎了一聲,道:“能與你們共結連理,是我此生之幸,我一生追求武道極致,如今已經窺見丹境之門,卻遲遲未入,雖然拖延至今,但依舊愧對你們二人。”“你們要好好活著,終有一日,我會破碎虛空,再次回來。”二女泣不成聲,撲入他懷中。次日馮驥召集昔日舊友親朋,在馮家舉辦道彆宴會。到者有譚嗣同、王五、霍元甲、陸皓東、農勁蓀、洪一虎、文彪……等等。皆是馮驥至交好友,如今亦是琉球的中流砥柱。“諸位親朋,今日一彆,不知何日再見,請滿飲此杯。”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錯愕。王五忍不住問道:“馮兄弟,這是什麼意思?你要去哪兒?”譚嗣同等人也急忙看向馮驥。馮驥雖然早已退出國際視野,馮家也由馮立當家。但是馮驥的聲望不是馮立所能代表。馮驥在一日,馮家便鼎盛一日。如今忽聞馮驥辭彆,大家當然不解。馮驥笑了笑,看向王五,道:“我已堪透國術之極,近些時日心有所感,不日將會破碎虛空。”“什麼!”在場之中,所有練武之人皆是滿臉震撼。就算不練武的,都滿臉驚駭不可置信。破碎虛空,這真的存在?現在不是科學社會嗎?此話要是旁人說出口,大家夥自然不信。然而眼前之人,是馮驥!他們親眼見過,馮驥非人的一麵。身負千斤鎧甲,來去自如。兩麵開刃圓盾,所向披靡。肉體凡胎,卻能抵擋槍彈。他說出的話,無人不信。王五滿臉通紅,卻是激動地難以相信,問道:“兄弟,你……你……要破碎虛空?”馮驥笑了笑:“今日便是最後一彆,五哥,馮家上下,你以後多多照拂,若有來日,你我或許還有機會再見。”洪一虎忍不住也問道:“兄弟,破碎虛空後,你去往何方?”“不知。”文彪等人七嘴八舌,詢問馮驥如今是何境界。馮驥一一笑答。這頓飯,眾人如同爵蠟,神思震動,浮想聯翩。宴會進入尾聲。馮驥忽然抬頭,若有所覺,站起身來,悵然笑道:“諸位親朋,時間到了。”眾人一驚,紛紛抬頭看他。卻見不知何時,屋外寬敞院子裡,竟然出現一道光幕。明明是夜裡,居然會有一道光幕,如此奇景,讓眾人心神震動。馮驥大步走向院子,站立在光幕之前。他轉身最後看了一眼家人,隨後深深彎腰拜彆。然後轉身,一身氣血轟然爆發。這一刻,天地似乎有流光溢彩湧現而來。仿若巨大烘爐一般,圍繞馮驥周身。馮驥氣血如衝天火焰,映紅半邊天幕。他血肉精神,在這一刻融為一體。一道青龍自他體內湧出,環繞周身。眾人隱約見到,他周身宛若渾圓血丹。洪一虎猛然想起什麼,震驚大叫:“丹境!”下一刻,便見馮驥緩緩出拳。轟隆!那道光幕驟然炸裂,一道碎裂的七彩虛空遊移不定。馮驥大步跨入,回頭擺手告彆。卻見光幕迅速愈合,九天之上,隱約有龍吟震天。一道道精純能量,自光幕內逸散開來,圍觀這一幕的眾人,被能量洗禮。直到光幕消失,龍吟消散,馮驥的身形,徹底消失在了眾目睽睽之下。良久,眾人回神,莫不震撼。忽然馮立抬頭,看向張淑蓉,頓時驚呼:“媽,你……你的臉……”眾人紛紛回頭,頓時再次驚呼。卻見張淑蓉、九斤等眾女,麵容恢複到了十八年華。而洪一虎等人也急忙檢查自身,他驚呼起來:“我的肩膀舊傷……恢複了!”文彪也是驚喜:“我的腹部疤痕也沒了!”馮昌仁、餘賽鳳等陳年舊病,竟然也都奇跡般恢複。在場眾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年輕化。馮驥破碎虛空之事,被國家列為頂級機密,自此以後,琉球、香港、澳門等各地大力推廣國術。可惜自馮驥之後,再無一人能破碎虛空。久而久之,這段往事竟被傳為封建神話,再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