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急促的呼吸,讓趙健臉上的傷口劇痛不已。他心中愈加悲憤,他的幾個弟子,跟了他都有三年之久,早已當成家人了。如今竟然慘死盜匪之手,這讓他痛苦萬分。“阿力,小方,師父沒用,沒能救你們啊……”年近四十的他,捂著臉痛哭流涕,渾然不顧臉上傷口與鮮血。“趙……趙師傅!”趙健耳邊傳來顫抖的聲音,他連忙抬頭,卻見張進滿臉慘白的看著他。剛才他出門晚了幾步,僥幸逃過一劫,但是親眼目睹了巷子裡的殺戮。此時那些匪徒衝向馮家,他根本不敢回去。趙健見到他,喝問道:“你怎麼在這?”“老……老爺讓我帶你們去張家,我……我沒追得上你們,趙師傅,他們去馮家了,怎麼辦,我們怎麼辦啊?”張進六神無主,慌亂問道。趙健咬牙切齒,道:“走,跟我去縣衙,趕緊去報官。”“對對對,報官,報官!”張進連忙點頭。當下兩人一路狂奔向縣衙,剛跑到縣衙,卻見縣衙早就空無一人。趙健四下尋找,總算找到一名師爺,喝問道:“縣衙裡的人呢?”師爺麵無人色,驚恐道:“盜匪殺入城裡了,段家、劉家都遭遇盜匪,縣令老爺帶人去逃命去了。”趙健頓時駭然,這些匪徒,竟然不止一股!“怎麼會這樣!”趙健驚怒交加。張進此時也回過神來,猛然道:“張家,對!現如今隻有張家還有人手了,少爺也在那裡!”趙健頓時扔下師爺,立刻道:“對對,去張家,快去求援!”當下兩人衝出衙門,直奔張家而去。還沒等趕到張家,就見張家外麵,不斷傳來廝殺喊叫聲音。卻見一夥持槍帶棒的悍匪,正在猛攻張家大門。張家門口,喜慶的燈籠被血色染紅,有不少屍體臥倒在血泊之中。慘叫聲、哀嚎聲不斷傳來。匪徒們興奮的嘶吼著。“撞門!撞門!”“殺進去,搶錢啊!”……“完了,完了……”張家前院,張元臉色慘白,癱坐在椅子上。門口護院們拚命抵住大門,外麵不斷傳來撞擊的聲音。張友德臉色焦急,大聲吼著:“守住,守住大門!”又有匪徒從牆頭爬了上來,當即有護院拿長槍戳了回去。滿院子的賓客嚇得麵無人色,不少人更是躲入桌底。喊殺聲不斷,尖叫聲此起彼伏。後院之中,馮驥牽著剛剛接到手的新娘張淑蓉,聽著何叔、貴叔他們稟報,神色凝重不已。“曹州盜匪,猖獗到了這般程度?”何叔聞言,苦笑道:“少爺,豈止曹州,整個山東現如今都是人人自危,有人白天種地,晚上就化身為殺人匪徒啊。” “聖言會到處建立教堂,欺壓百姓,逼反了不知道多少人啊。”貴叔也道:“聽說冠縣、蔣家莊等地,又有人打出反清複明的口號,人人學拳自保啊。”“也不知道這夥匪徒是哪方人馬,竟然都打到城裡來了。”馮驥身邊,張淑蓉早已取下蓋頭,白皙嫩手緊緊抓著馮驥的衣角,神色不安道:“官府怎麼還不派人過來鎮壓呢?”馮驥拍了拍她的媃荑,安撫她的情緒,道:“彆擔心,官府隻是沒反應過來,想必很快就會派人過來了。”張淑蓉感受到他強力的手臂,不由安心了幾分。“不好啦,不好啦,土匪打進來了!”忽然間,外麵傳來了驚呼聲。緊跟著便有各種尖叫聲音傳來。馮驥立刻站起身來,貴叔與何叔也急忙看向外麵。卻見外麵一片混亂,女眷尖叫著往房間裡躲避。前院已經有大批慌不擇路的賓客逃到後院。“少爺,不好了,土匪殺進來了!”何叔臉色大變,驚聲叫道。貴叔同樣臉色驚慌,急忙關門,道:“少爺,千萬不可出去。”馮驥臉色凝重,這些盜匪的戰鬥力超出他的預計,居然這麼快就打破了張家的院門。“張家待不了多久了,淑蓉,張家可有後門?”馮驥立刻扭頭問道張淑蓉。張淑蓉連忙點頭:“有的。”“何叔、貴叔,咱們從後門走。”“這……少爺,隻怕後門也有匪徒啊。”何叔不由擔心道。確實,匪徒既然要攻張家,豈會隻打前門,不占後門?馮驥搖頭,道:“後門防守必然不如前門,那裡是唯一可以闖出去的地方,走吧。”說罷,他不再多言,拉著張淑蓉出門。如此果斷的馮驥,明顯讓何叔與貴叔感到意外。兩人不及多想,趕緊跟了上去。身後還有一些一起來的馮家仆從也趕忙跟上。也有自作聰明的仆從,偷偷脫離隊伍,找了個房間就躲起來。馮驥沒有去管這些人,腳步迅疾,意識掃視屬性麵板。今日這一早時間,雖然沒有藥浴,也沒有吃什麼藥膳,但是他一直有吞服大補藥鹿胎膏。這鹿胎膏,是藥房方大夫送來的,專門補氣血的,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吃。一個早上的消化,此時屬性點已經再次累積出了1點。馮驥掃視了一眼各項屬性和功法,金鐘罩已經圓滿,無法加點。唯有趙家拳、梅花拳都是熟練境界,可以直接加點。虎爪功未入門,同樣可以加點。馮驥思考了一下,最終決定將這一點屬性點加在了虎爪功之上!根據他的加點經驗,所有功法,越到後麵,屬性增幅其實越弱。果然,隨著虎爪功境界達到入門境界,瞬息間,馮驥的各項屬性再度發生變化。姓名:馮驥體質:5.7(正常成年人數值為1.0)力量:5.4敏捷:4.4精神:1.4功法:金鐘罩(圓滿)、趙家拳(熟練)、梅花拳(熟練)、虎爪功(入門)屬性點:0馮驥隻覺腦海裡湧現大量虎爪功練習經驗,五指部位,更是增生大量肌肉。指力暴漲,一雙手掌看似沒有變化,實則氣血貫通,力量巨大。“郎君,就是這裡。”張淑蓉緊張的指向不遠處的一處小門。卻見小門那裡,血跡斑斑,不少屍體伏倒在地。那扇鐵門也早就被撞開了,數名盜匪在四下捉人砍殺。忽然間,一名盜匪看到馮驥和張淑蓉,頓時狂笑起來。“哈哈哈,新娘子?”他頓時興奮的狂奔過來,口中大叫:“今日輪到我做新郎官了,哈哈哈。”“啊——”張淑蓉嚇得麵無人色,慌張的往馮驥身後躲。那盜匪見馮驥身形高大,神色不由警惕起來,喝罵道:“滾開!”嘴裡罵著,手裡的鋼刀直接劈砍向了馮驥。呼——鋼刀呼嘯,猛烈的刀鋒破開空氣,砍向馮驥腦門。馮驥目光微眯,忽然伸手一探。隻聽嘭的一聲,刀刃落在馮驥掌中。馮驥手掌紋絲不動。意料之中的鮮血迸濺場麵沒有出現,這名盜匪不由驚愕。下一刻,就見眼前一道拳影放大。嘭!悶響過後,此人麵目凹陷,整個人脖子扭曲向後,嘭的一聲,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的砸落在了地上。鮮血混著腦漿,流淌在地上。馮驥看了看屍體,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不由詫異起來。“這土匪……怎麼這麼弱?”旋即他就意識到了不對,不是土匪弱,是他太強了!超出常人五倍的力量和體質,早已讓他的力量達到了驚人的地步。想通這點,他頓時笑了起來,原本謹慎的他,忽然安心了許多。抬頭再看滿院子到處追殺普通人的凶惡盜匪們,他不由覺得,這些盜匪,好像……也就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