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兒先前說了,她小時候來過光明城,能碰到慈祥的老牧師,運氣好還能碰到教宗。這不,羅一這次算是又碰到老牧師又要去見教宗,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幸運,唯一讓羅一肯定的是,自己碰到的這個老牧師一點都不慈祥,甚至有些狡詐。維爾西帶著羅一穿過一個通道,通道內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崗哨,這讓羅一很是不解,這裡會是什麼地方,竟然讓那麼多人把手?好像這些人的實力都不弱呢。穿過通道,維爾西笑嗬嗬的說道:“不要運轉鬥氣或者魔法,第一次可能會有點不適,好了,開始了。”“不適?”羅一一臉疑問,但還沒來得及問出來,就感覺自己身體失重,就像是從高空下墜的那種感覺,還伴有強烈的眩暈。神了個棍的,這就是不適啊!羅一無語,這個主教老頭太壞了,提前對自己說清楚就好了嘛,何必這樣拐彎抹角的。嗯,他一定是故意的。果然,維爾西揶揄的笑了笑,拉著羅一指著前方說道:“就是這裡了,見到教宗陛下可不要嬉皮笑臉的。”“嗯。”羅一氣呼呼的點點頭,跟在維爾西身後。維爾西推開前麵一扇門走進了一座大廳:“尊敬的陛下,這就是羅一。”“哦,一個挺不錯的孩子,過來坐!”一道渾厚的聲音從教宗寶座上傳來,羅一這才定睛觀察著了一下周圍。一座乾淨整潔的大廳,並不像教會其他地方那麼輝煌雄偉,這裡一切都顯得很簡潔。大廳中央立著光明神的神像,隻不過比外麵那座雕像要小得多,不同的是這座雕像渾身散發著光明氣息,手握一把長劍,顯得很威武瀟灑。教宗寶座的下首位置還坐著三個人。一個身穿鎧甲,標準的騎士打扮,表情嚴肅凶狠,似乎時刻準備著要攻擊人似的;一個人也同維爾西一樣身穿邊角鑲著銀邊的紅色大袍;最後一人則年紀較大,滿臉皺紋,但他的笑容卻讓羅一想起了清風村的鐵匠爺爺,這位老者一身銀色袍子,袍子上鑲著金色邊角,讓羅一奇怪的是這個老人手腕上竟然戴著一把銀色的鐐銬。“快向教宗陛下問好!”維爾西瞧瞧的推了一把羅一,然後自顧自的走近戴著銀色鐐銬的老者身邊坐了下來。“嘿嘿,你們好,呃,教宗陛下您好!”穿著一身鑲著金邊的暗紅色袍子的教宗笑了笑,起身走下座位,步履蹣跚的來到羅一麵前,看著對方像是弱不禁風的樣子,羅一不禁擔心教宗是否會摔倒,於是下意識的上前做了個攙扶的動作。“嗬嗬,我能站得住的。”教宗笑了笑,盯著羅一觀察了半晌緩緩點頭:“嗯,很優秀的年輕人,而且心地不錯。你的聖光魔法修煉的很有成果,聽說你的魔法和本教的魔法還有些不同,是嗎?” 來了!羅一心說這教宗夠直接的,大概是要問自己的光明係魔法的事情吧,嗯,一定是維爾西這個老頭“稟報”給教宗的,因為在在場的人隻有他知道自己的光明係魔法很特彆,除他以外再無彆人對教宗說這事情了。“是的,”羅一老老實實的點點頭,說道:“教宗陛下還是直接說出你見我的目的吧,我很忙的。”“小子,注意你的語氣!”那名騎士等著羅一嗬斥了一句,眼中滿是恐嚇的神情。“巴拉爾,你不要說話。”“是,陛下!”教宗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那個巴拉爾立刻閉嘴不言,但表情卻是沒多大變化。教宗伸手拉過羅一,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向他介紹道:“這是本教的裁判長巴拉爾,這位是洛基祭祀,這位是主祭拉文克,現在你能跟我們談談你的魔法的事情麼?或者說你遇到的那本神仆所遺留的魔法書的事情。彆責怪維爾西主教,他是吾主堅定的信徒,所以有責任說出聖物的事情。”這該怎麼說?難道再胡說八道一通?誰知道這個看起來行將就木的教宗老頭會不會暴怒呢,看那個裁判長的樣子似乎想吃了自己一樣,還有那個洛基祭祀,眼神飄忽不定,肯定也沒想什麼好事情。“呃,我確實得到過一本書,不過那本書被我燒掉了,意外情況下。”羅一聳了聳肩,將以前對維爾西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誰知那個裁判長立刻暴怒,起身盯著羅一說道:“陛下還是不要跟這個小子多費口舌,還是讓我將他帶到裁判所去審問個明白!”威脅?當自己是什麼了!羅一不禁也有些怒氣,毫不畏懼的與其對視:“我又不是你們教會的犯人,你有什麼資格說‘審判’這個詞,在這裡好像是你們的教宗說了算吧。”“你……”“好了,巴拉爾,你不要說話了。”教宗皺了皺眉頭,說出的話還是輕飄飄的,但聽得出他有了一些怒氣。巴拉爾裁判長聞言立刻扭了扭脖子重新坐了下來。洛基祭祀眼珠子來回在羅一和教宗身上打量著,而那個戴著鐐銬的拉文克此刻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嗯,我相信你說的話,”教宗對著羅一點點頭,隨身摸出了一本厚厚的典籍,問道:“你仔細看看,你遇到的那本書是不是跟這本一模一樣?”嗯?羅一接過教宗手裡的書,書一入手,就能讓人清晰的感受到上麵散發著的光明元素的氣息,令人無比舒爽和沉靜。書的表麵刻著一顆金色的六芒星。羅一將其翻開,簡略的看了看,上麵都是一些教會的治療魔法的內容,到了後邊竟然是一些敘述光明神如何幫助大陸各種族和展現神跡的事情,這在羅一看來似乎有些荒誕不羈。神棍們就是這麼無聊,整天將一些神啊鬼啊的事情掛在嘴上不說,竟然還寫在書裡麵,想想都覺得可笑。“差不多吧,”羅一裝模作樣的點點頭,將手中的典籍還給教宗:“不過我那本書裡麵全是一些教人怎麼修煉光明……呃,是修煉聖光魔法的內容。”說話間,羅一不經意撇了撇坐在附近的幾人,發現巴拉爾依然臉色不善的瞪著自己,主祭拉文克像是睡著了一樣毫無動靜,洛基祭祀眼睛也牢牢盯著自己,臉色變幻不定,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似乎是嫉妒的神情。羅一揉了揉眼睛,注意了一下洛基,發現他此時又恢複了先前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教宗收起了那本書,然後閉上了眼睛,良久,緩緩說道:“我的孩子,請你來我的房間一趟,我們得好好談談。”“啊?”羅一吃了一驚,不知道教宗這是想的什麼主意,而不待他說什麼,教宗站起身向外走去,羅一隻好撇撇嘴跟在對方身後走出了這座大廳。“請隨便坐,”走近了大廳旁邊的一間房間,教宗隨意坐在了一張椅子上,看著羅一坐在自己對麵,說道:“在吾主的榮耀麵前,一切都會顯露,我的孩子,能讓我看一看那本書嗎?”教宗的眼神忽然讓羅一有種害怕的感覺,仿佛教宗的眼睛能直接看到他心裡所想一般,那雙眼睛已不像剛才那麼渾濁。羅一聞言心裡“咯噔”一聲,莫不是這教宗老頭看出或者猜出了什麼?這個一切都會顯露好像說的另有所指啊,很明顯自己先前說的無意中燒掉書的事情不被人家相信呢。哎,自己也真是個混蛋,當初為什麼會對維爾西說自己的魔法是從一本書上學來的啊,現在倒好,人家教會的人要刨根問底了。自己的確是有那麼一本莫名其妙的書不假,可那書上落款的拉菲爾不是告誡自己在完全打開那本書之前不要顯擺麼,不行不行,那本書堅決不能拿出來!於是,羅一開始裝傻,故作莫名其妙的說:“書?不是告訴你被燒掉了麼,我怎麼能拿出來讓你看啊,彆開玩笑了。”教宗看了看羅一,拿出了剛才那本典籍,翻到後麵的部分,那書上忽然散發出一陣強烈的光明係元素的波動,和一種讓羅一說不出來的感覺,“以吾主光明之名,在神的光輝下。一切都會變得真切!我的孩子,讓我看看那本書!”“哦,哦,好的。”羅一點點頭,忽然從空間戒指拿出了那本“羅一專用”的大書,旋即吃了一驚,自己在乾什麼,怎麼把這東西拿出來了?完了,這下事情變得糟糕了。“嗬嗬,”教宗收起了隨身的那本書,接過羅一的大書,看著那顆九芒星和“羅一專用”的字樣,臉上寫滿了驚異,可怎麼都打不開那本書,包括運用魔力。“唉,這是神的旨意啊。”教宗感歎了一聲,將書還給了羅一,說道:“不管你這本書是什麼,都請你收好它,或許一切事情都由它來平息。”羅一連忙收起了書,但教宗的話卻讓他聽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好奇道:“什麼事情要靠這本書來平息啊,陛下你可不要開玩笑,怪嚇人的。”“很多事情!”教宗忽然滿麵愁苦,愣愣的盯著羅一看了半晌,說道:“記住我的話,不要讓任何人看到你的魔法書。好了,咱們出去吧。哦,對了,這本書你收著,閒暇的時候可以學習學習。”說到最後,教宗拿出一本魔法書遞給羅一,書上沒有寫任何東西,翻開發現上麵竟然是光明教會的一切光明係魔法的學習方法。呃~“陛下怎麼會給我這個?難道不怕我將你們的聖光魔法散播出去?”“唉~”教宗第二次歎氣,又像是認真又像是自語得對羅一說道:“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我隻是遵從而已。”說完就向門口走去。羅一稀裡糊塗的站起身,感覺剛才的事情很不可思議,自己不由自主的拿出了那本魔法書,可為什麼教宗又看了看還給自己了?還說那些奇怪的話,最後還送自己一本書呢?是教宗身上那本書有問題?還是他發現了自己的“羅一專用”有什麼秘密?不對不對,教宗那本書似乎是一本魔法魔法物品,這才讓自己不由自己控製的拿出自己的大書的。那麼問題一定在自己的書上。“陛下你覺得我那本書是什麼呢?”門口,羅一忽然脫口而出問了這麼一句,教宗回身,好半天吐出一個詞。“神技!”神技?羅一驚得差點摔倒在地,神了個棍的,這也太能扯了吧,還神技!雖然自己經曆過那件莫名其妙的事情,無意中又得到了這本書,可那是一個叫做拉菲爾的家夥送給自己的啊,還意思是讓自己維護光明大陸和平什麼的,怎麼可能是神技。上麵的魔法自己也學的差不多了,感覺到幾個單調的攻擊魔法很強大意外也沒什麼不正常的啊,施放極效治療和施放哈密老頭教的光明之息的感覺沒什麼不同嘛。羅一忽然間很想離開這個荒誕的地方,遠離這幾個教會的荒誕的神棍們,但自己還是得回到那座大廳,因為那裡麵還有幾個神棍想知道自己魔法從何而學的事情呢。“老師,怎麼樣?”進了大廳,洛基祭祀忽然急切地問向教宗。羅一驚異無比,這關係夠複雜的,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陰晴不定的家夥竟然還是教宗的學生呢,這也太能扯了,這家夥該不會是下任教宗吧?“看清楚了,”教宗點點頭坐了下來:“這孩子拿的是一本我教流傳出去的一本魔法書,不過他在修煉的時候似乎有所感悟,所以改變了很多魔法的施放方法。”“哼,這個小子,我就知道他在說謊!”巴拉爾裁判長一臉氣憤,指著羅一說道:“剛才這小子不是說什麼神仆的書麼,現在露餡了吧。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神仆的書怎麼會有兩本,隻有陛下手裡那本才是神仆的聖物呢。這小子真是幸運,剛才居然看了一眼我教的聖物,氣死人了!”羅一驚愕的張大了嘴巴,沒想到真有神仆遺留的東西,而且那聖物還是教宗隨身攜帶的書!怪不得剛才教宗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讓自己拿出自己的東西呢,區區一本書竟有這樣變態的功用!太匪夷所思了!羅一撇撇嘴重新坐回了先前自己來的時候的位置,此刻他似乎有種錯覺,這個裁判長不是一個聖光騎士,而是一個痞子傭兵,誰見過神職人員一口一個小子的叫彆人啊。“巴拉爾你少說兩句,”洛基祭祀說道:“老師的預言術已經修煉到了極致,這麼一點事情根本用不著去嗔怒,請注意儀態!”“怎麼,我說說都不行啊!”巴拉爾不以為然的擺出一副挖苦的表情:“還沒當上教宗,就開始對我們指手畫腳了,陛下,既然這個小子的事情解決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說完,巴拉爾扭頭便走出了大廳。教宗搖了搖頭對洛基說道:“你們兩個怎麼總是這樣,唉~”“咳咳,”一直閉目養神的拉文克乾咳了一聲,睜開眼看著羅一說道:“陛下,這個小家夥學習的魔法書有可能是我當年送給哈爾米勒斯的,你叫羅一吧,人不認識哈爾米勒斯?”呃~那個陰測測讓人有種說不出的討厭的家夥?羅一點點頭:“你說的哈爾米勒斯我認識……”“這就是了,”還沒等羅一說下去,拉文克打斷了他的話:“如此一來,陛下就不用擔心了。維爾西主教大人這次是讓人白忙一場啊,嗬嗬,大家還是準備光明夜的彌撒慶典吧,洛基以後和裁判長和睦一點,同為神的子民,不要總是慪氣。”“是,是。大人教訓的極是!”洛基祭祀一臉謙卑。嘿嘿,這個和善的神棍老頭子說話還挺有分量的,維爾西這神棍被說了一頓,看起來還對他很尊敬的樣子,這老頭不簡單那。“呃~那個……”“羅一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教宗見羅一欲言又止,點點頭讓他開口。“嘿嘿,”羅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看向拉文克手腕上的鐐銬:“這個……不知道拉文克主祭大人戴個禁魔鐐銬是個什麼意思啊,難道這玩意還能幫助人修煉?”“哈哈~”羅一一句話逗得幾人都樂了,洛基眼中閃過意思嘲弄,說道:“這不是禁魔鐐銬,而是信仰鐐銬!這是主祭大人對吾主的信仰,就如同這鐐銬一般堅定!”“呃,信仰鐐銬?還真是個奇怪的東西,拉文克大人你戴這個東西怎麼吃飯和生活啊,還有施放魔法該怎麼辦?”“嗬嗬,”維爾西笑了笑。說道:“這是最虔誠的人才能夠獲得的一種榮,在吾主的光輝下……”又是吾主……羅一無語,趕緊打哈哈道:“信仰堅定是好事,嘿嘿,難怪我第一眼看到拉文克大人就覺得慈眉善目,原來是這個原因啊。”“有趣的孩子~”拉文克笑了笑,說道:“維爾西主教帶羅一回去吧,跟我們這些老頭子呆在一起可不是什麼好事,我們所說的東西人家很不理解呢。”說到最後,這老頭還調侃了一下羅一。羅一麵色微紅,尷尬的說道:“不是……不是說吾主能夠接受任何方式的信仰嘛,拉文克大人真叫人丟麵子呢。”“哈哈~”羅一的表情又惹來一通哄笑。羅一跟著維爾西走出了大廳,這主祭老頭真有意思,睡了好半天覺,一睜眼就調侃自己。不過那個信仰鐐銬倒是挺有意思的,嗯,趕有空了自己可以模仿著做一個,假裝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