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吹拂,冷意滲人。無麵劍派的人被安排住進玉衡宗周圍的一小片客樓。淡紅色的小樓一棟接著一棟,緊密安排在一起,中間有淡淡的半透明光幕分割保密。因為和玉衡宗關係一般,甚至說有些冷漠,所以無麵劍派的雲靈長老並未和其多接觸,隻是聚集所有人交代了一二,便獨自入樓休息。夜晚時分。清穆劍派的人也破空而至,和無麵劍派不同,他們是標準的劍修風範,每一人都踩著自己的飛劍,身上覆蓋真元凝光。和無麵劍派純粹修意念元神不同,清穆劍派走的均衡路子,攻防恢複都要有。所以他們的基礎清河天運功又被稱為十全劍訣,意為什麼都能有一點。甚至連養生延壽的功效也有,講究的就是個通透安全,中正平和。但和功法本意不同的是,正因為全和不走極端,所以清穆劍派的發展遠比其他三派好,也吸收的弟子資質更好,發展更是良性循環,變得更快。其實力飛速膨脹,也因此隱隱有些高人一等的傲意滲出。夜晚時分,便能聽到玉衡宗去接清穆劍派的人回來路上碎碎念,各種抱怨。“當今時代,唯無麵劍派霍兄能與某相提並論。餘者,皆為螻蟻。”大半夜的,李程頤就被一句長吟驚醒,睡得正香結果突然被一句自我感覺良好的聲音吵到。他無語的翻身起床,影閃一點,瞬間出現在門外,站在走廊往外天空望去。遠處夜空黑夜中,兩道明亮如燭火的光芒漂浮在天空,宛如兩個大燈泡。一個燈泡通體火紅,燃燒著玉衡宗特有的明豔命焰。火焰裡是個麵容嬌美,但眉目間透著羞怒的短發妹子。另一藍色燈泡裡,是一身姿飄逸,一身深藍道袍的長發男子。男子手持同樣的赤紅長劍,劍刃斜指下方,麵孔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坦然。坦然的歧視,坦然的瞧不起。這種清晰的眼神,在男子眼裡毫無遮掩的流露出來。“丁奏!!!”女子直麵這種歧視,酥胸極速起伏,簡直要被氣炸。“啊……!!我要殺了你!!!”她身上的命焰衝天而起。瞬間從數米漲到十多米。手中長劍當場就要朝對方斬過去。嗡!猛然間一道透明光幕阻擋在兩人之間,將整個夜空一分為二。“大比之前,不允私下比鬥。”一個冷淡的女聲從下方遠處隱隱飄來。“崇昕瑤,回來。”女聲消失。半空中的紅燈泡女子麵色漲紅,再度大吼一聲,指著丁奏。“你等著!!明天便讓你知曉,血為什麼這麼紅!!”嗖的一聲,她轉身飛射,離開這片夜空。丁奏微微一笑,目光往下,似乎在看無麵劍派這邊的住處區域。 隨即也跟著轉身化為一道藍光,消失在清穆劍派的住處區。“大師兄呢?”無麵劍派被吵醒的弟子不少,有聲音遠遠低聲道。“不知道,應該休息了,隔絕陣法在,聲音估計傳不進去。”“那就是丁奏啊……果然好囂張。”“也就是大師兄不在,不然,嘿……”亂七八糟的聲音中還夾雜著打嗬欠的動靜,李程頤無語返回房間。他記得上輩子看過的裡,經常有人動不動就長嘯一聲,在野外就算了,在宗門內你長嘯一聲怕不是要挨打。大半夜感悟再多,你長嘯也會犯眾怒。現在真實的遇到大半夜長嘯的人,李程頤隻感覺尷尬,相當尷尬。就像公交車上你一個人在扭來扭去跳廣場舞,然後跳完問大家,當今車上唯xxx能與我相提並論,其餘都是垃圾。一般人遇到簡直要笑死。‘不過……大師兄這樣都沒動靜……是真的沒聽到……還是……’他雙目微眯,結合白天感覺到的一點不對,心中若有所思。………………夜幕下的懸崖深處是一片林海。沿著林海往遠處移動,在距離玉衡宗數千裡外,一片高達百米的黑綠色鬆林中。白霧縈繞,林地之間有微微磷光若隱若現。霍晴空慢慢踱步,在林中前行。他手握劍柄,麵色平淡,仿佛在思索什麼,又仿佛在回憶什麼。忽地他腳步一頓,停了下來。“暗香的人?”林間裡忽地響起他的低沉嗓音。嗤嗤嗤!!連續三聲輕響,三道黑影出現在他身側,將其三麵圍住。那是三道帶著金色怪異人麵的黑衣人。三人手中都持有彎曲黑刀,身上氣息若隱若現,若不仔細感應,根本無法察覺他們站在那裡。“霍晴空……不愧是無麵劍派千年一遇頂尖天才。”其中一人輕柔道,聲音是明顯的女聲。“我等前來,是誠心邀請你加入暗香,共謀大計。”女子不等霍晴空回話,便繼續道。“先彆急著回絕,你可知我等為何組建暗香,為何願意加入其中。”“哦?”霍晴空正準備動手,聽到這句,一下停下來。暗香這個組織他耳聞已久,但對他們成立的原因,還真不清楚。“先自我介紹下,吾名春十七,暗香中以四季分部劃分,每個分部的成員,都以加入時的排名作為自己的代號。”女子往前走出一步。“而我等大多都是各派內部精銳,論身份,論地位,其實根本不需要做這等可能會被抄家滅族之事。但為何我們還是做了?”她歎氣道。“你可以說快些,我這個人天生耐性不好。”霍晴空麵色漸漸冷淡下來。“好,長話短說,霍晴空,你可知曉四派都有一位曾經成就超脫的老祖級人物?”“知道。然後呢?”“那你可知道,他們作為那個層次的強者,會不清楚自己留下的功法是有缺陷的麼?”女子再度道。“……!?”霍晴空不言了。他其實也早就懷疑過這點,超脫層次的人物,眼光層次絕對都奇高無比,他們會發覺不了功法內的隱患?說出來也沒人信。“但他們為何不理會呢?”暗香的春十七問。“是啊……他們為何不理會?為何要讓後人依然沿著錯誤之路,繼續往前走?”霍晴空低下頭,“你知道答案?”“想要答案……來嫣雲山脈,無論何時,隻要你敢來,我們會給你想要的真相。”春十七柔聲道。鏘!!刹那間,一道青光照亮周圍黑暗。青色劍光從霍晴空背後爆射而出,瞬間化為三道恐怖尖刺,以一種完全無法想象的恐怖速度,跨越十多米距離,落在三人身上。青色光暈照亮一切,宛如夜空中的雷光,一閃而過。一息後,光暈流轉,飛射而回。整個過程青光宛如一條長鞭,飛出,分化三道,又合攏,返回。一切歸於平靜。春十七三人呆呆站在原地,她張了張嘴,呢喃著想再發出聲音。但已經太晚了。“瞬獄……”她艱難擠出兩個字。“為……什麼……”“無聊。”霍晴空鬆開握住劍柄的手,轉身離開。“我給了你們說話的時間,可惜,你們並未珍惜。”青光一閃,他人已消失在原地。留下三人胸前閃耀起元印光輝,赫然是兩個三印,一個五印。特彆是五印,這樣的層次,已經足以在四派擔任高等執事。無聲無息間,三人衣服內的肉體迅速溶解,化為一縷縷彩色雲氣,飄散飛離。轉眼原地便隻剩三套衣服和兵器。不多時,一道人影默然出現在此地,蹲下打量了下三人原本的位置。“好重的殺性……春十七可惜了……”“霍晴空到底實力到了什麼地步?連春十七都能一瞬斬殺,這最少要比她高出三個層次才能做到。”林中傳來另一人的怪異嗓音。“春十七的元印幾乎全部走了防護路線,五印的防護,要被瞬殺,至少要是八印的純攻伐元印疊加才可。”人影歎道。“……還有種可能……複合元印。”林中深處的聲音沉聲道。“不管如何,談判破裂,準備動手徹底剪除他好了。”人影道。“很難。他身上必定有無麵劍派聖靈那老家夥贈予的保命之物。”“到時候我們聯手,不能再給他成長的時間。既然拉不過來,便處理掉。”“好……”嗤!!就在這時,一道青光宛如雷電,瞬間跨過數百米距離,從遠處林間爆射而來。那青光速度太快太快,不是純粹的速度上的快,而是在兩人意識裡,詭異的時間變快了。明明才看到青光亮起,下一瞬,便已經到了自己身前。‘瞬獄!!?霍晴空沒走!!?’轟隆!!轟然間,鬆林中青光和紅光交相輝映,猛烈碰撞。十數秒後。霍晴空麵色平靜,緩緩走出鬆林,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騰空而起,朝著玉衡宗方向飛去。在他身後,鬆林深處,又多了兩道神秘人形黑袍。………………第二日一大早。四派參比者便已經來到場地。李程頤跟著興致勃勃完全沒睡著的白鶴一起,來到大比場地——臨泉宮。玉衡宗的臨泉宮是這裡常年用來內部解決糾紛的比鬥場地。圓形的防護火牆一層結合一層,形成防護力極強的多層複合大陣。圓形的灰白場地上,等人來齊後,首先是玉衡宗的宗主出來講話。宗主是一個白色長發,容貌還如雙十般細嫩的冰冷美豔女子。其名號和無麵一樣,不管以前叫什麼,擔任宗主後,便需以固定名號代稱自己。所以宗主的名號,也叫玉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