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原來是她!(1 / 1)

第39章原來是她!“北魏孝文帝?”“孝文帝拓跋宏。”“一千多歲的古人?”“如假包換。”“你怎麼來現代的?”“穿越來的。”“因為什麼契機?”“覺得做皇帝實在無趣,孤家寡人,勞碌焦慮,想來看看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大口罩的目光像足足一千瓦的探照燈,好像某一種凶猛的放射線,一下就要把人的五臟六腑投射得一清二楚,好一會兒,才乾笑幾聲:“李先生,你真會開玩笑!”“哦,你又認為我在開玩笑了?哈哈。”李歡又走幾步,幾乎要走到大口罩麵前了,才停下,“我不喜人鬼鬼祟祟,你除下口罩。”他的話,仿佛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大口罩不由自主一下解下了臉上的口罩:“李先生,你錯了,我這不是鬼鬼祟祟,而是習慣,醫生的一種習慣。”“哦,醫生還有這種習慣?我認識一個比你優秀不知多少倍的醫生,他就沒有你這種鬼鬼祟祟的習慣。看來,隻有無名小卒才有這種習慣。”他冷哼一聲:“什麼醫生會比我更優秀?”“葉嘉。他無論醫術還是名聲,都不知比你高明多少倍。你不會沒有聽說過他吧?”“嘿,我們的偉大,總有一天會凸顯出來,那時,我將成為世界上最著名最偉大的醫生。”“哦,你何德何能?”“因為生命的延續。你知道古往今來,對許多英雄人物、社會精英、傑出之士來說,到了晚年最害怕的是什麼?”“當然是死亡!”“若是有一種力量,能主宰死亡,掌握死亡,或者使人們延緩甚至不死亡……”“你認為會有這樣的人?是黑無常還是白無常?我認為除了他們之外,掌握死亡的人,稱為凶手,殺人凶手,簡稱殺手!你屬於哪一種?”大口罩無視他的譏諷,眼睛裡又是那種興奮的光芒:“是醫學,偉大的醫學!而我,就將是推進這項醫學發展的唯一的人選。也許,你們就是這項偉大實驗的偉大……祭品……”他斟酌了好一會兒,似乎不知該如何表達,就用了一個很奇怪的詞語“祭品”。李歡笑起來,“如何祭?”“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的,而且也會為自己的作用而感到驕傲。”“你這腔調,倒像傳銷。可惜你再偉大,臉始終在口罩後麵見不得光,更休想擁有什麼鮮花掌聲和顯赫名聲了,你隻是一個鼠輩!”大口罩顯然有些慍怒,口罩一解下來,是一張平淡無奇的中年男人的臉,這樣的人,每天在大街上沒有十萬也有八萬,是異常大眾的一張麵孔。李歡暗忖,他既然如此爽快,顯然是算準了自己等人再也沒有離開的一天了,所以無所顧忌了,這也是一種心理攻勢: 我們已經處於絕對控製地位,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了!李歡背著手踱了幾步:“說吧,你們要拿孝文帝怎麼辦?”他也不說你們要拿李歡怎麼辦,而是問拿孝文帝怎麼辦——大口罩一直細細盯著他走路的姿勢,正是古書上所說的那種“龍行虎步”,他們也曾研究過影視劇裡帝王的走路,但都和李歡有點區彆,他心裡更是猶疑,李歡如此爽快地承認,他反倒不敢輕易相信了。他拍拍手:“不急,李先生,先見見你的幾名故舊再說。”“哦?”李歡一抬頭,隻見四周的牆壁忽然裂開似的,外麵完全是另外一番天地,是蕭昭業、蕭寶卷、高緯三人。三人並排坐在屋子的一角,也換了那種無菌的衣服,每個人都是一臉茫然。顯然,在自己和馮豐失蹤後,這三個人立刻就被抓了,他們彆無親眷,隻要貼個“暫停營業”,也不會再有其他人追究他們的下落,要帶走他們,簡直可以說,毫無顧忌。這些人,下了太久的心思,如今,終於乾乾淨淨地一網打儘了。李歡暗自苦笑一下,卻見對麵“牆”上——顯然是一種高清晰的閉路電視——開始播放一些鏡頭,全是蕭昭業等人的日常生活,從他們在小店裡如何買東西和顧客討價還價,到一日三餐吃的食物,然後各種娛樂,比如蕭寶卷偷偷賣了幾樣東西卻沒有把錢入櫃,而是自己藏起來去打遊戲、蕭昭業如何殷勤地和一些女顧客搭訕、然後在某條巷子裡和一個女孩子說話被女孩子拒絕,高緯某一次偷吃了什麼東西,還趁其他二人不備在二人的飯菜裡吐口水……許多微小的細節,甚至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的,都全部記錄在這卷錄像帶裡。估計是同步“直播”,三人越看臉色越是變得可怕,臉上最初的那種茫然完全被一種恐懼所替代,一個人連吃喝拉撒都全部暴露在了另外一群人的眼裡,連日常最微小最**或者一些小卑劣都被記錄在案,那種心情,簡直難以言喻。李歡忽然想起不知某一次看過的一個故事,說是某國要謀害一個前蘇聯的科學家,就派殺手把科學家每天的活動範圍,記錄下來,一連三年,鍥而不舍,把記錄下來的活動範圍,用線條表示出來。同時,把一種工蜂一生的活動規律,也用線條表示出來,兩者之間,十分類似。然後,再把兩者的紀錄,一起交給科學家。科學家一看,自己的活動,竟然和昆蟲一樣,生命一點意義也沒有,他就厭世自殺了!現在,大口罩對蕭昭業等人顯然也是采取的這種“工蜂”式的心裡瓦解**。隻是,這些人可不是看破世情的科學家,而是一代暴君,但經曆了這麼久的現代生活,他們的性情顯然又在像普通少年人轉變,還能經得起這種細致入微的“**解剖”?畫麵還在閃爍,李歡卻收回目光,淡淡道:“幾個少年人的生活,有什麼好看的?”“少年人?難道他們不也是一代帝王?南朝鬱林王蕭昭業、東昏侯蕭寶卷、北齊後主高緯……按照劉子業的說法,難道他們不是這些人?”“哈哈,你看看他們可有半點人君的樣子?你莫非現在無論見到誰,都覺得像皇帝?”“對,除了你,他們的確不似人君。”“好了,幾個半大小子的生活沒什麼好看的,我倒想看看我自己的生活畫麵,看看自己有沒有錯過什麼有趣的事情……”“你想看自己的?”“對,想看自己工蜂一般的無意義生活,看有沒有必要自殺。”話音剛落,眼前一黯,牆上的畫麵已經完全消失,大口罩也不理睬他的要求,隻說:“李先生,你難道不想知道其他故舊?”“哦,我孤家寡人來到現代,還會有什麼故舊?莫非你認為蕭昭業這些人是我的故舊?”“比如馮豐?”“馮豐?”他來了興趣,反問,“她又是什麼帝王?武則天?你們認為皇帝才會長生不老?”“她自然不是武則天,她是什麼人,李先生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幾乎是與此同時,李歡不由自主地又看向那麵牆,畫麵那麼清晰,好像就是一個人坐在自己的對麵,女子一身白衣服,長長的頭發遮住了半邊的臉頰,臉色蒼白得出奇,仿佛透出一種冰冷死亡的氣息,好像不是活人,而是被陳列在什麼透明棺材裡的展覽品,卻不是馮豐是誰?一會兒,她忽然抬起頭來,臉上決不是蕭昭業那種恐懼或者茫然,而是平淡,眼珠子微微轉動,竟然是一種溫柔鎮定的神色。她這種任人宰割的小白鼠的模樣幾乎要擊潰了李歡,也不知道她究竟受過什麼樣的折磨,臉上的生機仿佛都在一層層消退。心忽然跳得那麼快,李歡幾乎要叫起來,卻麵不改色:“我餓了,要吃飯了。”大口罩見他此時此刻居然說出這樣一句話,竟也同樣麵不改色:“好,我給李先生等人準備了豐盛的晚宴,請……”外麵,是一個大廳,看得出,這裡的主人不僅財力雄厚,而且懂得享受,大廳的陳設並不奢華,但精致,在每一個細節處,透露出無與倫比的尊貴,尤其是左側那排碧色的玉瓶,瓶裡裝盛的那種美酒,幾乎看一眼就令人醉了。整個陳設,並非現代風格,而是異常濃鬱的古典風格,咋一看,仿佛到了什麼古代的王宮,在這裡,是一場皇家的宴會。沒有桌子,是南北朝時候流行的那種“胡床”,李歡大刺刺地看一眼:“搬椅子來。”一張椅子應聲放在他身後。他剛坐下,蕭昭業、蕭寶卷、高緯三人魚貫而入,三人一見李歡都十分意外,然後,一下看到這種“胡床”,眾人幾乎無意識地就坐了下去,那種坐姿,正是當時君王的習慣。李歡暗歎一聲,自斟自飲一杯,聽得一陣絲弦聲,香風裡,一名美女款款而進。眾人一見這名美女,都驚呆了,就連李歡也失聲道:“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