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相依為命和愛的感覺(1 / 1)

第22章相依為命和愛的感覺馮豐點點頭:“在中國,總理難為,每一次都是出現在災害第一現場。主席也常常會親自到現場的。他們兩個最辛苦。”李歡心想,這現代的元首真是不好當。他若有所思,想了好一會兒,又繼續聽收音機裡的播報。聽得政府正在調動海陸空三軍聯合緊急救援。馮豐給他講了一下曆次的大地震和地震的危害,他聽得唐山大地震死了24萬多人,傷了70多萬人,才真正嚇一大跳:“地震的危害這麼大?那這次得死多少人?”“現在的房子比以前抗震,這次又是白天,再加上國家大規模的救援及時,估計會少許多……”李歡對這種從最高元首開始的全國大救援十分有興趣,很仔細地聽了一段新聞報道。馮豐說:“李歡,你看,是不是和你的王朝不一樣?如果你們那時發生了什麼大的天災,等那些地方官欺上瞞下,報到朝廷,估計三個月已經過去了,人早就死完了,還救什麼救……”李歡一點也沒反駁,事實上,他根本就不想反駁,因為她說的是事實,當時的條件和現代相去何止千萬裡,要是當時發生了這種地震,肯定人都死完了。他認真道:“我雖然沒經曆過地震,但是經曆過那個混戰的年代,各地交戰,死傷遍野,死屍無人收斂,就爆發大瘟疫,很快,就會造成赤地千裡、白骨累累的景象……”“所以說嘛,你看,你乾嘛念念不忘你的暴君尊位啊?”“我哪裡有念念不忘?我覺得現代也很不錯好不好。”“哼,現代不錯嗎?那樣,你可就沒有公費的三宮六院啦。”他很認真地點頭:“是啊,我對此深有體會,在現代追個女生可真是不容易,耗儘心力,用儘心思,人家還不同意,現代的女人,一個個真是鐵石心腸……”他有點疑惑,“不都說女人是善良的嗎?可是,有些女人為什麼就那麼固執呢?脾氣倔得跟牛似的……”“你說誰是牛?”“我又沒說你。”“哼。了不起啊,了不起你去救災試試……”他見她開始奚落自己,明顯是從今天的懼怕中恢複過來了,心裡很是高興,拉住她的手:“沒有害怕了吧?”她想起今天的狼狽相,兩個人在街上“裸奔”一大圈,又是麵紅又是羞慚,隻低著頭,嘟囔道:“誰叫你不等我穿好衣服,拉了人家就跑?”“那時還來得及穿衣服嘛?我怕萬一……”不是不心有餘悸的,看著成排的衣架子倒下去,搖晃得人都站不穩,大樓真要垮了,她怎麼能跑得出來?自然是逃命要緊了,走光一下又算得了什麼?“李歡,你不是常常說什麼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夏天連短褲都不願意穿,一天到晚裹得跟木乃伊似的,生怕**一點的嘛?那今天你還裸奔?” “傻瓜!誰願意裸奔啊!那也是沒有辦法,我裸奔總比你裸奔好啊。”這倒是真的,李歡一路打著“光胴胴”已經很不雅了,要換成自己,這樣裸奔半個城市,隻怕神經早已崩潰了。她想起自己伏在李歡背上痛哭的樣子,很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想起他受的傷,想起他奮不顧身地抱了自己下樓,情不自禁地放柔了聲音:“傷口都沒處理呢,嚴重不啊?”她的語調如此溫柔,眼睛那麼明亮,仿佛充滿了無儘的生機、活力和柔軟的情懷,這樣的眼神,即便在絕境裡,也會給人無限的希望,何況隻是這樣的有驚無險。李歡心裡一跳,隻輕輕擁住她的肩頭,饒是滿懷情緒也說不出話來,隻覺得好像剛剛品嘗過一杯濃烈的蜜糖,甜到心底,四肢百骸都不由自主地舒暢起來。好一會兒,兩人都彼此依偎著,一句話也沒有說。夜色越來越沉,風也越來越大,雖然是夏天,卻說不出的冷嗖嗖的感覺。二人喝了點礦泉水,又饑餓又困倦,卻一點睡意也沒有。二人腿都麻了,又下車站了一會兒,看到一路從都江堰拉來的傷員經過,救護車發出那種慘厲的撕心裂肺的聲音,不停地劃破夜空。今晚,注定了是一個不眠之夜!不少人圍在一起,認識不認識的,以前雞犬聲相聞卻老死不相往來的小區業主們聚集在一起,互相議論打聽消息,真正有了點彼此是“鄰居”的感覺。正談得鬨熱時,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人群又一陣慌亂,二人趕緊上車。李歡把座位放平了,兩人一起躺下,隻覺得一種難以言喻的輕微的恐懼,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一個儘頭。偏偏又下起大雨,飛濺得車窗玻璃都完全成了蒙蒙的一片,幾個睡帳篷的人,好像帳篷不防雨,立刻又鑽出來,跑到小區裡麵的保安室躲雨,黑壓壓的一片車子,恐慌的夜晚,C城,已經完全陷入了一片恐懼之中。沒有能夠回家拿出厚衣服和被子,就這樣躺在車上,兩人都覺得冷嗖嗖的。李歡握住馮豐的手,發現她的手一片冰涼。他坐起來一點兒,將她攬在懷裡,柔聲道:“這樣暖和一點不?”她微微點點頭,靠在他的胸前,這一刻,相依為命的感覺那麼強烈,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麵前顯得那麼渺小,仿佛兩片孤零零的葉子,稍不留神,就會被凶悍的大自然卷得無影無蹤。人類總覺得自己比螻蟻高貴重要得多,可是,在大自然看來,誰的生命又比誰的值錢多少呢?沒有親身經曆的人,很難有如此切身的體會,這一刻,恩怨情仇,仿佛都變得那麼微不足道。曾經斤斤計較的一些怨氣,也就那麼消失得無影無蹤。隻有親人、愛人、朋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金錢、名譽、地位,真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如果當時就死了,這些又還有什麼意思?半閉著眼睛,她聽得李歡溫存的聲音,也帶了淡淡的孤寂的恐懼,那麼誠摯地響在耳邊:“馮豐,我們以後都不分開了好不好?”類似的話,他不知說過多少次了,但是,都沒有今天來得這樣真誠和刻骨銘心。她沒有說話,隻微微用力一點握住了他的手,兩人十指交扣,第一次,好像有一種那麼清晰的淡淡的理解、同情、彼此體恤、照顧、愛護的情愫在心裡同時滋生。“馮豐,什麼都不要害怕,以後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的。無論是地震還是黑衣人,所有一切,我們一起分擔!不離不棄!”她微笑起來,閉著眼睛,微微的呼吸,覺得心裡許久不曾有過的安寧,竟然是在這樣一個可怕的夜晚得到平複。借著昏暗的車燈,他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已經不再顫動了,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均勻。她已經睡著了。他輕輕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這一刻,毫無邪念,隻是帶著一種憐惜的心情。她微微翻身,唇剛好貼著他的唇,他笑起來,又深深親吻一下,她的手依舊一直環在他的腰上沒有放開。有那麼一瞬間,他懷疑自己看花了眼睛——她的臉上竟然浮起淡淡的紅暈,她其實是醒著的,並沒有睡著。他微笑起來,輕輕抱住她,柔聲道:“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起來就好了。”她依舊閉著眼睛,仿佛熟睡的樣子,眉間神情已經沒有絲毫的恐慌,那麼安詳,仿佛對他的承諾那麼信任。天明了,冷嗖嗖的一個陰雨天氣。陸續有人從車裡下來,回家去洗漱。兩人匆忙洗漱完畢,拿了兩件厚衣服,收拾了一些必要的東西。馮豐心細,臨出門,又拿了一床被子。這時,腳下又明顯地晃蕩起來。她已經是驚弓之鳥,大喊一聲“跑”,話音剛落,晃動已經停止了。手機響起,是葉嘉打來的:“小豐,我要隨專家組去災區進行疫病防治工作和心理撫慰工作……”她驚呼一聲,如果死傷慘重,腐屍太多,一遇到高熱天氣,病菌散播,如果得不到有效控製,屍毒橫流,危害比地震還要大。現在葉嘉要進去,會不會有危險呢?“小豐,你這些天要一直和李歡在一起,彼此互相有個照應,千萬彆再負氣,不要使小性子,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她極其溫柔地回答他:“嗯,我知道。葉嘉,你放心。你要早點回來,回來的時候我去接你……”葉嘉疲倦的聲音終於帶了點笑意:“好的,小豐,我回來,你一定要來接我。”“嗯,無論你多晚回來,我都來接你,你要放心,不用記掛我。”兩人走出去,把東西放在車廂裡,上了車坐下,李歡關切地問她:“葉嘉進去不會有事吧?”她搖搖頭,心裡說不緊張不擔憂是騙人的,誰知道會不會有危險呢。“馮豐,我們能夠做些什麼呢?”她不假思索道:“李歡,我昨晚初步考慮過了,我不想投資陳姐的那個俱樂部了。除去銀行貸款那部分,我還有一筆現金。由於能力所限,我無法像葉嘉那樣做最有益的事情,但是,我想把這部分錢捐出去,略儘一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