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李歡的美男計(1 / 1)

第55章李歡的美男計他見葉嘉憤怒的目光,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我不希望她醒來麵對再一次情感的痛苦的選擇,現在,她再也經不起折騰了,隻要先平安地活下來就行,愛不愛誰,倒是其次的了。所以,葉嘉,你必須離開。等她好了,事情解決了,她要見你,自然會跟你聯係。你知道她的脾氣,誰也無法強迫她,我更不會強迫她。那時,才是她做出選擇的時候,甚至,並不是你我之中的任何一個。你應該知道,黃暉的死對她造成了什麼樣的打擊!隻有一個人在她身邊,總比同時麵對兩個令她痛苦的人強。不好意思,這次我搶先了,葉嘉,所以你必須走!”“李歡,我會走!但是,我要知道她受傷害的原因,我不能繼續讓人危害她。李歡,難道僅僅隻是因為一個遙控器?”“暫時我不想也沒法追查這件事情。所有的,都要等她好了之後再說。不過,葉嘉,你現在也不能輕舉妄動,此刻,我沒有精力和心思跟你分析這件事情,等她好了——等她好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到時,如果有必要,我會告訴你詳情的。”葉嘉毅然點點頭:“好,李歡,我走!但是,你一定要全心全意照顧她。”“我會的。”李歡的聲音有點幽幽的:“其實,她本來就是我的妻子,照顧她,本來就是我的義務!”李歡的話明明是那麼荒謬和可笑,可是,這一刻,葉嘉卻偏偏沒有無法反駁他。的確,如果她不是他的“妻子”,他絕不會穿越千年時光,來到這裡,經曆不可料知的命運和人生。他看著李歡,忽然想起“犬夜叉”的一頭閃光的白發,那頭發白得那麼妖豔,是一種奇異的屬於男人的風流倜儻!曾經被封印的半妖,一旦解開封印,他會爆發出什麼樣的力量?而李歡,他的奇異的身份,穿越千年的神秘,他又是什麼樣的“半妖”?恍惚中,葉嘉眼前浮起嚴重的幻象,好像腦海裡有隱隱的馬蹄聲,有她那麼驚惶的臉,李歡的憤怒的追逐,自己的逃亡,心跳得那麼快,好像撲撲地要跳出胸腔……“迦葉啊……”她的哭聲怎麼如此撕心裂肺?經過了一千多年,再次相逢,自己為什麼沒有能夠讓她得到幸福?他慢慢走出門,進了電梯,然後,出了醫院的大門。夜晚的街道那麼冷清,行人已經非常稀少。可是,夜晚的世界又那麼鬨熱,漫天的煙火,漫天的爆竹聲聲,原來,零點快到了,祈望新的一年獲得好運、幸福、健康、平安的人們,馬上就要開始他們的禱告了……天空不識愁滋味,隻冷冷地飄著細雨。葉嘉慢慢地走在無邊的蒙蒙的細雨裡,忽然想起那次初相見,也是這樣的細雨,自己陪著他第一次走在深更半夜的大街上,她穿著自己的大衣,長長地,幾乎拖在地上。 “如果其他女孩子過馬路都要人陪,小豐也不能半夜三更一個人回家。”這是自己對她說過的,可是,從此後短暫的相戀到同居生活,自己隻享受著她的溫存,毫無顧慮地投入工作,卻慢慢地忘卻了她獨自回家的路,放任著母親對她的多次的傷害,甚至,當她遭遇多次的危險,自己都毫不知情。……然後,婚姻終於走向死亡。也包括愛,愛也漸漸就是這麼不經意間消亡的?沒有人知道,他一直拖延著,將離婚協議書放在保險櫃裡,怎麼也不肯去辦離婚手續,像窮途末路的野獸,苟延殘喘著,期望能夠有逃出生天的一刻。潛意識裡,從來不曾當她是“前妻”,而是自己永遠的妻子。可是。自己幾曾儘過做丈夫的責任和義務?幾曾將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過?最後的一次見麵,她鼓了多少的勇氣才會來找自己?那個時候,她一定已經知道自己處在什麼樣的危險中了,可是,為了不耽誤自己送母親去澳洲,她什麼都沒有說。自己也渾然不覺,依舊一走多日。天知道,在那幾天裡,自己並無任何要事,不過是陪著母親在遊覽異邦的夏日風情!自己完全可以早點回來的,可是,自己沒有!她最危險的時候,用生命來保護她的,竟然是其他的男人。他擦擦眼睛,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滴下淚來。接下來,自己總要為她做些什麼實質性的事情!至少要揪出那些傷害她的人,將危害她的隱患,全部清除!如果以前真的不曾對她好過,那就從現在開始吧。“五、四、三、二、一……”零點的鐘聲敲響,漫天的煙花、漫天的爆竹,形成震耳欲聾的狂歡,厚厚的窗簾都遮不住這般的喧鬨,明滅的五顏六色,仿佛要破窗而入,然後,又寂寞地散去,如此周而複始,美則美極,可是,卻鬨得人心神不寧。李歡從來不信什麼許願,這一刻,卻忍不住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心裡想,就讓她這一輩子平安幸福吧。他奇異地睜開眼睛,仿佛她在看著自己。護士早已將她的點滴取了,但是,因為藥效,她的意識尚不怎麼清醒。果然,她的眼睛睜開,眼神卻有點渙散。她的手原本是放在被子裡的,這一刻伸出來,亂動一下,好像是被漫天的爆竹聲驚醒的。李歡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涼得浸人。“馮豐,你不舒服?哪裡不舒服?告訴我啊……”她的眼睛又閉上了,手也不知道縮回去,任他拉著,渾身仿佛都在輕輕顫抖,隻模糊低語:“冷,好冷……”他俯在床邊,抱住她的頭,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讓她不冷。醫生剛剛來看過,說她沒有問題,可是,她為什麼老說冷呢?也許,是心裡很冷吧。他摸摸她的額頭,她還是昏昏沉沉的,嘴裡也不知在自言自語什麼,好一會兒,他才分辨出,她竟然反複念叨著:“再也沒有人對我好了……”他心如刀割,猛地一掌拍在自己的頭上,想起自己對她說過的那麼多刻薄殘忍的話,是不是這樣,才讓她把黃暉當成了救命的稻草?如今,這根稻草沒了,她的精神世界就被完全摧毀了!她是個孤女,是個嚴重缺乏愛的人,那麼長時間,自己卻故意疏遠她傷害她,這不是自己的錯,還能是誰的錯?他的額頭貼在她的麵頰上,想讓她覺得溫暖,可是,她的嘴裡還是喃喃自語的,糊塗地不知在說些什麼,而手,依舊那麼冰涼。他不假思索就脫了自己的衣服,上床,躺在她身邊,輕輕摟住了她。VIP病房裡的床很寬,躺了兩個人也一點不顯得擁擠。她在他的懷裡瑟縮一下,涼涼的身子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火熱的胸懷,不由自主地貼著他,想汲取一點溫暖。他輕輕摟住她的肩,讓她的身子完全貼靠在自己懷裡。隔著柔軟的病服,他甚至能聽到她的微微的心跳,十分微弱。她整個人都是昏昏的,手悄然放在他的胸膛上,一動也不動。好一會兒,他聽見她睡熟的那種均勻的呼吸聲。他伸手關了床頭的燈,拉了被子,將兩人蓋住,又細心地露出她的臉頰,怕她悶著了。她並沒有被弄醒,呼吸還是十分均勻。他將她的兩隻手握住,發現那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已經逐漸有了熱氣。他如釋重負地笑了一下,輕輕摟住她,這一刻,心裡全然的鬆弛,又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溫柔的情愫和幸福的愉悅,好像,懷裡的女人,真的是自己的妻子了。這是自己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的補償,如果還能愛,自己一定再也不會放手了!無論什麼情況下,都絕不會再次放手了!他輕輕將嘴唇貼在她的唇上,良久,才分開,將她的頭攬在自己肩窩,摟住她,兩人一起沉沉地睡去。清晨,李歡依舊在鞭炮聲裡醒來,不過,聲音已經零星多了。懷裡的女人,還是昏昏沉沉的,沒有醒來。這是一種美妙的感覺,他輕輕扒拉一下她額前的亂發,親吻一下她的長長的睫毛,低低地對她說:“新年快樂!這一輩子,我都會對你很好很好的。”這是自己對她的新年承諾,還是自己許下的最深切的願望?他不想去分辨,隻知道,今後,自己一定要把握人生的每一秒,絕不能讓它再變成遺憾。他起床,外麵的衣架上放著大中帶來的筆挺的阿曼尼的西裝。他洗漱完畢,對著鏡子,仔細地刮掉自己一臉的憔悴。然後,穿上西裝,很認真地打好領帶,才慢慢又走回病房。這時,馮豐也醒了,迷茫地睜開眼睛,看著這個滿頭白發,西裝革履的男人。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視覺對比,蒼老和盛年、滄桑和傲岸、歲月和青春、過去和未來……如此對立統一地出現在他的身上。他為什麼要穿成這樣?他精神抖擻,眼神明亮,仿佛什麼天皇巨星。好像要去參加什麼重要的盛會。他在她的目光下,微微有些赧然。她最喜歡自己穿這身衣服了!新年的第一天,他那麼迫切地想讓她睜開眼睛,所看到的都是她喜歡的、清新的,甚至包括自己的容貌。這算是美男計嗎?如果是,那也管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