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反擊葉夫人(1 / 1)

第33章反擊葉夫人不知什麼時候,黃太太已經悄然退了出去。四周的空間靜得出奇,隻餘二人四目相對。馮豐移開目光,黃暉輕輕挪開手,在她對麵坐下。他拿起桌上的首飾盒和紅包看看,忽然笑起來:“你中午想吃什麼?”這一笑,他麵上的憔悴和緊張仿佛一下被驅散,漫天的烏雲被吹開,一池的春水在微微蕩漾。緊張的心情、不知道如何說出口的答案,這一刻,馮豐忽然覺得輕鬆。他拉了她的手:“好餓。蒜香辣排骨?”“嗯。”他站起身,將兩樣東西收好,拿過她的包包,給她裝在裡麵:“我媽說了,這是送給朋友的,不是下定,你放心收著。”她這才回過神來:“你媽呢?”他狡黠地笑,因為年輕,又那麼眉飛色舞了。“我媽早就走了。她才不會和我們一起吃飯呢。今天我媽來,隻是表明他們對你的態度,絕不是來給我壯膽的……”“這事還得靠我自己”這一句話,他沒有說出口。她覺得麵上發燙,他悄然在她耳邊低聲道:“不要再躲得我遠遠的了,至少,讓我們先從朋友做起,好不好?你還有2年多才畢業,這段時間,足以讓我們知道彼此合不合適了。”她一本正經:“黃暉,現在我並不愛你。”“那就做朋友,直到你愛上為止。”“如果一直不能愛上,怎麼辦?”“在一起,總有機會愛上。不在一起,就永遠也不會愛上。”她一怔,這話電光火石一般在腦海裡閃過,比黃太太那番教訓更令人振聾發聵。曾幾何時,自己也曾如此卑微地祈求過彆人?可是,卻被斷然拒絕了。那種心碎的感覺又在拉扯,忽然發現,自己和黃暉,才是同一種人。手心一熱,抬頭,是黃暉緊緊抓住她冰涼的手。她嫣然一笑:“好。耽誤了你的青春我可不管。”“我起碼還有50年青春可供揮霍,不怕!”如果他不怕,自己又還有什麼可以損失的?反正一直在計較的也是自己。兩人在食堂坐下,時間不早了,飯菜也不太熱了,黃暉笑嘻嘻地從背著的裡,變戲法一般拿出一個保溫的盒子:“這個還是熱的,我差點忘了,快喝……”諾大一個小夥子,天天背著湯水,她哭笑不得:“黃暉,人家會笑你的。”“笑啥?有什麼可笑的?你臉色不好,我一直很擔心……”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發,“我也會煮湯,這湯就是昨天我自己熬的,因為看著瓦罐,所以,才會那麼晚給你發短信……”馮豐笑起來,喝了一大口,他緊張地問:“跟我媽煮的比如何?”她實話實說:“差遠了,哈哈。”他想瞪眼,卻又忍不住笑起來,樂嗬嗬地自己喝了幾口:“我覺得相當不錯啊。嗬嗬,下午你沒課,準備做什麼?” “我要去店裡看看……”這是她第一次跟他談起自己的私事,“我在送仙橋有個小店,由蕭寶卷他們看著,我去看看需要補些什麼貨。你呢?你下午做什麼?”“本來要和一起老板研究一個案例,但是他臨時去參加一個緊急會議,要三天後才回來。我們這兩三天都很閒。我陪你去吧。”“哈,你不給老板打雜,去給我打雜。”“樂意之至。”兩人說笑著走出食堂,電話響起,是一個極其陌生的號碼。馮豐接聽,是大中的聲音,十分刻板:“馮小姐,我有點東西要給你。”“?”“我在校門口等你。”“好。”遠遠地,大中看見她和一個朝氣勃勃的男孩子一並走來,他心裡憤恨,對馮豐的態度就不太好,隻平淡叫一聲“馮小姐”,然後將盒子遞給她。馮豐也不以為意,隻問:“這是什麼?”“你的鑰匙。沒什麼事的話,我就走了。”馮豐看他冷冰冰的態度,心裡一動,毫不推辭就接了鑰匙。大中見她居然麵不改色地拿了鑰匙,老大怎麼攤上這樣一個女人?拿了房子給她和其他男人比翼雙飛?他更是不滿,狠狠地瞪了一眼她身邊的黃暉。馮豐視而不見,淡淡道:“李歡最近情況怎麼樣?”大中替李歡益發不值,卻笑著:“老大好得很,對了,芬妮小姐說她本周會回來……”芬妮處處勝過這個女人,看她又能得意到幾時。總有得她後悔的時候。原來,真是這樣,連李歡的手下兄弟夥,言下之意,都把芬妮當“嫂子”看了?她笑起來:“替我祝福他們。”大中一言不發就走了。等他的背影走遠,黃暉才開口:“這家夥看我的眼神好凶惡。”“嗬嗬,他是李歡的手下。李歡以前是我的朋友,你見過兩次的,他曾來學校找過我。”“記得”李歡那樣的男人,誰見了一麵都不會忘記的。他回味著她的話“以前是朋友”,是不是現在就不是了?馮豐見他滿臉的喜氣洋洋,奇道:“怎麼啦?”“幸好李歡現在不是你的朋友了。如果是,那就成為大敵了。”馮豐失笑,他倒坦白,連很小的心眼都會表露出來。“喂,黃暉,你這麼沒心機,怎麼做律師?”“我又不是在所有人麵前都這麼坦白。有時,我也蠻狡詐的。”“你吹嘛,嗬嗬。”因為他不玩猜心的遊戲,自己才跟著如此坦白?馮豐失神一下,其實,人和人之間的相處,坦白,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情啊。不然,上蒼造人的時候,又何必給每位弄一個靈巧的舌頭?冬日天氣暗,才午後,小店就亮起了燈。天氣冷太冷,蕭昭業字也不寫了,和蕭寶卷兩個趴在櫃台上玩紙牌。“生意也不做了?”馮豐在他們身後大喝一聲,二人嚇一跳,抬起頭,見是她,蕭昭業笑嘻嘻的:“姐姐,今天生意不太好。”又見到黃暉,蕭寶卷立刻放下撲克招呼他。“最近貨源如何?”“幾個地方都淘得差不多了。我們需要補充貨源。”馮豐點點頭。蕭昭業拉著她到一邊,壓低了聲音:“遙控器說這裡他不管了,叫你全權做主。”“這店本來就是我的。何必要他說?你們好好做,我們瞅著機會再開一家分店,你可蕭寶卷做老板。還有一間可以專門經營書畫……”“真的?”蕭昭業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真的。你得好好發揮你的特長。”“一定,姐姐,我一定會。”旁邊,蕭寶卷纏著黃暉在討論籃球。他在店裡放了一個籃球,隨時玩一下。這些日子,他學會了一種“顛球”的技巧,比某些球星還玩得好得多。他有意在黃暉麵前賣弄一下,就拉了他在外麵的空地上一起玩。黃暉看看馮豐,馮豐笑著點點頭,黃暉本性純良,蕭寶卷多接近這樣的人也是好事,她從不阻攔。就如她異常歡迎葉嘉調教他們一樣。蕭昭業見二人玩得高興,也跑出去湊熱鬨。馮豐一個人在櫃台裡看這些日子的賬目,流水倒是每月都在增多。黃暉進來:“他們正玩著,要不要我給你幫忙?”“嗬,你看著櫃台,招呼買主。”黃暉答應著,馮豐繼續看賬目,正看得起勁,忽聽得黃暉熱情道:“歡迎光臨,夫人,您想要點什麼……”馮豐抬起頭,隻見門口站著一個戴大墨鏡的婦人。她見馮豐抬起頭,緩緩取下墨鏡,環顧一下四周。黃暉很熱情地給她倒了一杯熱茶,馮豐也不以為意,低聲道:“黃暉,你先出去等我一下。”他明白過來,立刻走出去了。葉夫人自然不會坐下,目光追隨著黃暉的身子,直到他走出門。然後,她才看著馮豐:“葉嘉這些日子在乾什麼?”她漠然搖搖頭:“我不知道。”葉夫人露出狐疑的神色,也說不出是氣憤還是開心:“你真的沒有和他在一起?”“你的兒子,你又何必問我?”仿佛氣勢上第一次輸了一大截,葉夫人老臉有些發紅:“反正你們也離婚了……”馮豐仔細盯著她:“如果葉嘉不是有你這樣的母親,哪怕粉身碎骨,我也會跟著他!”葉夫人冷笑一聲:“你也知道你高攀不上,人得有自知之明……”“說實話,葉嘉有你這樣的母親,是他高攀不上我。葉夫人,你難道不覺得?”葉夫人!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叫自己,以前,至少都稱一聲“伯母。”葉夫人幾乎惱羞成怒:“馮豐,你不要太得意!”“我為什麼不能得意?”葉夫人看著門外那個剛剛照麵過的男孩子,這個男孩子看起來體麵又精神,絕非這店裡的小夥計,她忍不住了:“他是誰?”馮豐望著她所指的方向,黃暉正在和蕭寶卷談笑。她笑得十分甜蜜:“我的男朋友。”葉夫人恨不得一掌摑在那張甜蜜的笑臉上,這是什麼壞女人?葉嘉要如何才能識破她的真麵目,蛇蠍心腸,知道她並不值得自己愛,然後死心、放手?馮豐凝視著她那張保養得很好,此刻卻有點發青的臉。也許,很早她就發現她的弱點在哪裡卻一直沒有加以利用,所以,任由她踐踏。她認為她和葉嘉,他們是高貴的天皇巨星,而自己,不過是泥濘中一粒草芥。葉嘉愛上自己是施舍,自己愛上葉嘉是麻雀變鳳凰。要打擊她,就得打擊她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而最能打擊她的,又莫過於,那個黑烏鴉窮女人居然不愛她的寶貝兒子愛其他普通人!馮豐笑得更甜蜜:“葉夫人,拜托你,要是見到葉嘉,就叫他不要再惦記我了……我已經不愛他,愛上彆人了。對我來說,現在的男朋友才是最好最值得我愛的,有了他,我才知道以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噩夢而已……”噩夢!堂堂葉家豪門、自己舉世無雙的優秀兒子,竟然是她的一場噩夢?馮豐掩著口,小小聲:“哦,還有點為難哦。我忘記啦,你根本就找不到葉嘉的蹤影。母親才是兒子的天是兒子的神,可以主宰兒子全部的命運,葉嘉,他怎麼敢躲著你不見?嗬嗬,真是不孝的家夥……”葉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你找個窮男人,有什麼了不起?”就是這樣,錢就要砸死人的優越,她所仰仗的,也不過錢而已。馮豐笑靨如花:“窮男人不打緊,夠花就好了。再說,離婚時,葉嘉還給了我一套房子,還有他多年的積蓄。雖然不足以榮華富貴,但是,也足夠我和窮男人生活得很好了……”葉夫人幾乎立刻就要吐出血來。這個女人,挑中了自己最忌諱的軟肋——兒子,傻兒子、呆兒子,竟然把自己的財產拿給她養“奸夫”!!!葉嘉瘋了。葉嘉瘋了才會被這個女人如此玩弄。她甚至連“節”都不給他守一下。葉夫人暴跳如雷,馮豐視若無睹:“有顧客來了,葉夫人,你擋著我做生意了,請吧。”下逐客令了。葉夫人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馮豐的聲音還是那麼甜蜜:“好走,不送。”那輛名貴的房車終於開走,馮豐才吐出一口氣來,驚覺,自己對葉夫人,竟然如此恨之入骨。可惜,殺敵三千,自損八百,此刻,全身骨頭似乎都要散架了。心裡無限惆悵,如果沒有她百般阻撓,自己和葉嘉,是不是就會一世神仙眷侶?除了一個可怕的母親,葉嘉,他完美無缺。隻是,為什麼就這一點,就足以讓婚姻死無葬身之地?葉嘉呢?葉嘉隻身在外,是不是加倍的孤寂?她從來不曾懷疑過他的心意,如果這個世界上,還能毫無保留地相信一個人,那也隻有一個葉嘉。即便不能在一起了,想起,也是一種莫大的安慰。一陣頭昏眼花,一滴殷紅的血再次悄然滴在賬簿上。她迅速用手背抹去,隻見黃暉大步從外麵走進店來,很是關切:“蕭昭業他們說,這個惡女人是你以前的婆婆,她又想找你的麻煩?”原來,一個男人也等於500隻鴨子,要叫蕭昭業這些家夥保密,簡直是不可能的。她苦笑一下,但見黃暉那麼青春的笑臉,又覺得很有勇氣,壓低了聲音:“嗬嗬,你現在不用替我出頭。這個周末,你隨我去一個神秘的地方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