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工資漲得比眉毛還慢(1 / 1)

第15章工資漲得比眉毛還慢她原本是想去找把菜刀或者掃帚之類的來趕他,可是,過了好一會兒,見他仍舊沒有聲音,有點害怕,躡手躡腳地上去,見他雙眼緊閉,臉色十分憔悴,嘴唇也乾得有些皴裂。她悄悄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才發現他的額頭發燙,正在發燒呢。她顧不得再趕他,伸手去拉他:“喂,李歡,你受寒了?”他依舊不言不動。“李歡,去**休息一會兒……”這次,他立刻聽話地起身,整個人幾乎趴在她的肩上。她扶了他往房間裡走,恨恨地想,趕他走他裝聾作啞,叫他去睡覺,倒一下就乖乖起身了。肩上的身子越來越沉,這麼高大的人,重得跟肥豬似的,故意裝軟弱,壓在自己肩上,幾乎要壓死自己了。好不容易讓他躺下了,她拿了一張薄被給他蓋在身上,才去拿了些常備的感冒藥,找顆新康泰克,倒一杯溫水給他:“李歡,喝點水,快喝水把藥吃了……”他微微側身喝了點水服下藥,又直挺挺地躺下,依舊緊閉著眼睛。她無可奈何,隻好恨恨地去廚房給他煮粥。一覺醒來,已是午後。李歡睜開眼睛,卻不發出任何聲音。偷眼看去,隻看見她的背影,她正坐在書桌旁邊,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鍵盤敲得劈裡啪啦的,聽那聲音,打字速度那麼快,肯定是在聊QQ,她隻有聊QQ的時候,打字速度才會那麼快。他呻吟一聲,她回過頭來,見他坐起身,瞪眼道:“你醒啦?醒了就趕緊去洗漱、吃飯,走人,不要一直賴在這裡……”這是什麼樣的女人啊,不這麼凶神惡煞會死人呀。他不說話,也不動,隻笑嘻嘻地看著她。早上雖然不舒服,倒並未到“生病”的地步,可是,不裝裝“軟弱”,估計早被她趕走了。以他這麼久的經驗,這個色厲內荏的女人就是個紙老虎,要調教她,得換換手段了。她見他睡醒了,笑眯眯的,卻賴著不起來,“嘩啦”一聲拉開窗簾,明亮的陽光一下照射進來,明晃晃的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趕緊閉上。“快起來,不要賴著,一個大男人也好意思這麼賴著。”哼,真是快成宅男了。“我是一夜沒睡好不好?哪裡賴床了?”他覺得這張床睡著真是舒服,而且踏實,覺得特彆安寧,甚至包括她的唧唧瓜瓜的鬥嘴。他笑起來,慢慢起身:“馮豐,給我煮飯沒有?”她頭也不回,依舊飛快地開關一個個OO對話框,打字打得飛快:“快去洗漱,我才不得等你吃飯呢,餓死我了。”他去衛生間,嶄新的毛巾、牙刷、漱口的杯子都已經準備好了。淋浴一通,梳洗完畢,他對著鏡子,才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己沒有乾淨衣服。 他在衛生間裡大喊:“馮豐,馮豐……”她跑到門口:“你又有什麼事情?”“我沒有乾淨衣服穿。”“你沒衣服穿關我什麼事?你穿臟衣服嘛。”“衣服也淋濕了。”“叫你洗臉刷牙,我可沒叫你洗澡,沒得換活該。”“我一身那麼臟,不洗不舒服。”“那你不曉得自己小心點?我哪裡有衣服給你穿?”她不懷好意地嘿嘿冷笑幾聲,“莫非你想裸奔?”他聽她幸災樂禍的聲音,笑嘻嘻地道:“馮豐,你以為我不敢?”“哼”她聽得門柄轉動的聲音,害怕他真的跑出來“裸奔”,趕緊跑進屋子,可是,自己這裡又沒有任何男人的衣服,實在沒法,從衣櫃裡拿了一張乾淨床單走出去,幸好門還是關著的,“野獸”還沒有跑出來。她敲敲門,門開了,她趕緊“非禮勿視”,遠遠地將床單扔過去,他一把抓住了,見她嚇得捂麵就跑的遜樣子,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他裹了一張床單出來,腿又長有結實,寬肩細腰那種身材,很大步的走路——龍行虎步,卻變成了大大的外八字。她瞪大眼睛,這個男人以為自己穿的蘇格蘭草裙?她強忍住笑,拿一件自己的最大尺碼的羽絨服給他:“穿著……”他看看窗外那麼明媚的陽光,都是初夏了,還給自己羽絨服?他有些不可思議:“你叫我穿這個?”又不是要捂虱子。“這件是我最大尺碼的衣服了,隻有這一件你才穿得上……”他抓起放在一邊:“不冷,不用穿太多。”以前兩人住在一起時,李歡還剛來現代,一直堅持“玉體不外露”的原則,即便洗澡出來,也總是弄得嚴嚴實實。今天沒了衣服,他仿佛也不在乎“傷風敗俗”了。她瞟一眼他**的胸膛,好像還挺有料的樣子,暗暗紅了臉,心想,這個人不去做鴨子真是可惜了。他看她裝得滿不在乎的樣子,卻有些手忙腳亂,真是一個遜得不得了的傻女人,故意道:“馮豐,你看我身材如何?”“你有什麼身材呀,無聊。”“歌迷都說我身材好呀。”他掀開一點床單,“如果你還看得不仔細的話,可以再看看……”“你要耍流氓?”她瞪他一眼,忽然想起來,嘿嘿笑道,“陳姐一定會對你的身材感興趣的,要不要我給她打個電話就她來欣賞欣賞?”他氣呼呼地在餐桌前坐下,真是沒勁,這個女人就會倒人胃口。她扳回一城,笑嘻嘻地在他對麵坐了,揭開餐桌上的淡綠色的紗罩,一盆白粥,一碟豆腐乳、一碟榨菜肉絲、兩盤青菜。“馮豐,怎麼就請我吃這樣?太吝嗇了。”“你不是生病了嘛?難道還大魚大肉?怎麼,你不是病了,是裝的?”他端起碗就吃飯,有得吃總比沒得吃好。“我還是出於人道主義才請你吃呢,不吃你可以走。”他趕緊轉移話題:“馮豐,你考上了研究生,我們還沒正式好好慶祝呢。今天出去玩吧?”都慶祝好多次了,光是大吃大喝和看電影都好多次了,還要怎麼慶祝才算“正式”?可想起這事,心裡還是得意洋洋的:“李歡,是不是很崇拜我?我很厲害吧,嗬嗬。”“要我去參加考試了,第一名就沒你的份了。”他悠然道,“不過,我自恃身份,不會去考試而已。曆來,隻有皇帝殿試臣下,沒有皇帝親自去競爭的……”沒落貴族就是這樣的心態,所以,革命是必要的,她一點也不生氣:“可惜呀,現在都是彆人麵試你。至於你會不會比我厲害,那得一起考試了才知道。光說不練,大哥,是沒用的。彆人隻知道我馮豐是第一名,可沒人知道你李歡是第一名。”“我並不需要考第一名來證明自己了。”“赫,你是皇帝,你了不起,你把碗洗了。”又遭了暗算,他立馬捂住頭:“額,我頭怎麼隱隱做疼?”“彆裝了,裝我也不會同情你的。”“那我洗碗了,我們是不是晚上就可以去慶祝?”“你找借口慶祝過許多次了。”“那些都不正式,不隆重。以前誰誰中了狀元,都要騎馬遊街的。”“大哥,罪犯也可能去遊街的。”“那你是狀元還是罪犯?”她將那碟花生米倒在他碗裡:“吃你的吧,這麼囉嗦。”說實話,這幾個菜,一個賽一個的難吃。尤其是花生米,那是拆包的酒鬼花生,也被她當了一道“菜”,都已經不脆了,也不知放了多久了。可是,他這話卻不敢說出口,要說出來,她又有借口再不動手了,今後也彆想再吃她一頓了。明明難吃得要命,他還得一個勁地點頭,仿佛津津有味的樣子。吃了飯,休息一會兒,他的衣服也在洗衣機裡轟隆作響後晾在了外麵。他閒閒地坐在客廳裡看轉播的意甲,很難得地享受她的“伺候”。看完一場球賽,自己支持的球隊也贏了,心裡正在愜意,聽得她咚咚地從臥室裡跑出來,十分神氣的指揮:“李歡,你去把衣服熨了。”也是,衣服皺巴巴的不好穿出門,現在半乾了,熨熨才能見人。他係個床單,拿了熨鬥在衣板上燙自己的衣服,快要熨好了,看看效果不錯,心想,好久沒有做過這些瑣事了,如今“重操舊業”,手藝也還沒有生疏。他去掛了衣服,準備等會兒好穿,正要走,她笑嘻嘻地拉住他,抱出一大堆衣服出來:“嗬嗬,麻煩順便一起了。”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他哀歎一聲,細看她拿出的那些春裝,以前兩人住在一起的時候,她每次熨衣服,也不知道放平,總是馬馬虎虎的,自己看不慣,就學了一次,沒想到,那一次後,這任務就一直歸自己了。現在看她那些襯衣的花邊褶皺明顯就是熨反了,翹起來,彆提多難看了。“馮豐,你怎麼就沒點長進呢?你看看,你熨的啥?得順著花邊的紋路才不會反,知道不?”她看他那麼權威地批評,自己也理直氣壯:“你是做家務的一把好手嘛。我怎麼比得上你?”他幾乎要吐血了,自己好歹還是皇帝出身,現在倒好,竟然成了做家務的“一把好手”了。他也覺得奇怪,自己即便來到這個古怪的時代,隻要不和她在一起,就不用做這些事情。可是,一和她在一起,就隻好不知不覺地被“奴役”著做各種以前想也不敢想的“賤事”,而且,還樂此不疲的樣子,唉,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勁了。她在一邊看他熨完最後一件衣服,天色也快傍晚了,收了衣服:“好了,現在衣服已經熨好了,你可以閃人了。”早就知道她會“卸磨殺驢”,他不經意道:“馮豐,你的那個攤位租下來沒有?”“沒呢,還沒談好,我本來說今天下午再去轉轉的,都怪你,裝病耽誤我了。”“要不要我去給你談?要不要我給你淘貨呀?”“談就不用你了。不過你是古人,你認識那些東西,你當然得去幫我的忙了。”“既然要我幫忙,就得請我吃飯。而且,不能一利用完我就趕我走。”馮豐忍一口氣,什麼人呀,還沒做事,先擺架子。“我中午已經請你吃了。而且,賺錢了,我分你錢,算你股份。”他嗤之以鼻,就那幾根榨菜?不行,得吃頓大餐。何況,那點小錢,分來何用?還是先吃了最實惠。在最便捷的一家移動營業廳買了手機和新卡。馮豐試著新手機的功能,李歡道:“你這個傻瓜,好好的電話扔了乾什麼?存的電話號碼怎麼辦?”“沒關係,那些號碼我都背得。”“幾百個號碼全部背得?”“基本上差不多。重要的全部背得,如果忘了的,那就是不重要的。”他聽得她如此自信滿滿,也暗暗有點佩服,她的記憶力那是相當驚人。隻是,要是做家務的時候有這種天賦就好了。“可是,彆人不知道你換號碼了怎麼辦?”“我會一一發短信告訴他們的。”李歡心裡有個奇怪的想法:她會不會告訴葉嘉新號碼呢?或者,乾脆換號碼就是為了躲避葉嘉?他很想問問,可終於還是沒有問出口。車子在一棵巨大的銀杏樹邊停下來。府河兩邊的薔薇爬滿了密密匝匝的花朵,而成排的木芙蓉,大的花朵幾乎碗口一般,紅的黃的,蜂圍蝶繞,一派的花枝招展。夕陽變成晚霞,紅了一半的河水,這個夜晚的熱鬨,已經開始了。一排一排的冷淡杯已經擺出來,豆角、煮花生、鹵排骨、兔腦殼、鴨翅膀、炒龍蝦、虎皮青椒、豆腐乾……看上去,每一樣都很好吃的樣子。“李歡,我們在這裡吃好不好?”“你就請我吃這個?太小氣了吧。”“我覺得不錯,就吃這個吧。”李歡看看清油油的豆角,完全勝過大酒店的山珍海味,也不禁食指大動,“這次算你省錢了。”兩人點了排骨、兔頭、炒龍蝦、切牛肉和幾份小菜,要了2瓶啤酒。馮豐隨口道:“老板,排骨多少錢一份?”“20元。”她大驚失色:“不對,我去年常常吃,是12元一份呀。”今天怎麼顛倒了一個個兒了?“小姐,這年頭,物價漲得比頭發還快,工資漲得比眉毛還慢,生排骨都多少錢一斤了?30元一斤!再賣12元一份,我不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