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惡整李歡(1 / 1)

第9章惡整李歡這是春光明媚的一天,太陽一點一點地在黃桷樹的樹縫裡灑下,斜斜地鋪在地上,斑駁成一片一片的金黃。也許是因為陽光的緣故,諾大的四周,再也沒有任何鬼氣森森,空氣也是清新宜人。馮豐看著一群從客廳裡湧出來的14-21歲的少年。他們一個個穿著十分低廉的牛仔褲和夾克衫,頭發剪得狗啃似的。昨夜,李歡命令五人互相幫著給各自簡短了頭發,雖然不倫不類的,好歹看起來沒那麼礙眼了。她細看幾人,發現眾人換了衣服後,真是一般少年模樣,上看下看,都不像是“穿越千年”的僵屍。眾人終於站在了陽光下,也許是冰封千年的緣故,看起來無比臉色蒼白。可是,少年人的活力卻是憋不住的,頭上一隻鳥兒飛過,劉昱跳起來就向黃桷樹抓去,隻抓住一片葉子,仿佛普通的頑皮中學生。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許是少年人的適應能力強,但見一個個雖然怪莫怪樣,可是,卻跟那兩個“魔頭”一樣了——在他們心目中,這倆男女已經成了最大的暴君了。蕭昭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對馮豐道:“姐姐,我覺得這身衣服也不錯。”馮豐不理他:“這幾天,都學會煮飯沒有?”“學會了,我會煮康師傅了。”馮豐白他一眼,又不是搶答題。蕭寶卷趕緊道:“我也能煮稀飯了。”劉昱、劉子業趕緊說自己能煮的東西,馮豐轉向口吃的高緯:“你呢?高緯,你學會做飯沒有?”幾個少年都笑起來,幸災樂禍地:“他把飯燒糊了。”高緯囁嚅道:“我昨晚……沒吃飯……”這些天,李歡給他們的規定是:一日不勞,一日不食。高緯昨晚沒做好飯,自然沒吃成。李歡安排他們輪流做飯、打掃衛生,連彆墅的鐘點工都休假了,他們居然把馬桶也刷得乾乾淨淨的。倒並不是他們樂意做這些事情,但比起被關在屋子裡悶著,一個一個倒願意出來透透氣。眾人早已按捺不住了,一個個向蕭昭業使眼色,要他問馮豐,他偏偏磨蹭著,等馮豐問完了,才期期艾艾道:“姐姐,我們要不要化名?”“化名?為什麼?”“用真名怕我們的皇帝身份暴露……”“嘿,真有你們的……”她一個一個地指向眾人,“高緯、蕭寶卷、劉昱、劉子業、蕭昭業……拜托,你以為你們是漢武帝、隋煬帝?那麼出名?誰知道你們是誰呀!你們除了殘暴,什麼都沒留下。說出你們的暴行,大家也許都知道,可是,說出你們的名字,沒幾個知道的……彆把自己當成劉德華了……”劉昱兄弟互看一眼,驚訝道:“劉德華是我們之後的哪個皇帝?”“電影皇帝。” 兩人不知道“電影皇帝”是啥,也不敢再問。還是蕭昭業機靈:“姐姐,我們可以出去了不?”“走吧。”李歡見她作威作福地訓斥那幫孩子,心裡暗笑,這些魔頭,每次見了他從不敢多說半句,見了馮豐就問個不完,尤其是蕭昭業,天生一副討打的相,要不是他還是個少年,李歡真忍不住要揍他一頓了。李歡沒有開車,一是坐不下,二是馮豐不願讓幾個魔頭“享福”,大家甩開“11”號火腿——走路。這些人剛走出彆墅還沒咋的,可是,一上大馬路,見到飛速奔馳的車輛,馬路兩邊的行人、走路的、騎車的、林立的店鋪,無不驚訝。正往公共汽車站牌走時,忽然聽得天上轟隆隆一聲,高緯嚇得撒腿就跑:“有妖怪、有妖怪……”另外幾人驚恐萬狀正要跑,忽見李歡拿出遙控器,立刻停下,高緯也立刻站住,抱著頭蹲了下去。馮豐又好氣又好笑:“那是飛機發出的聲音……”這次就連膽大的蕭寶卷也怯生生的:“人們可以在空中飛來飛去?”“當然了。你們看,這路上跑的,叫做汽車,人們騎的是自行車……”劉子業喃喃道:“這是魔界、肯定是魔界……”馮豐瞪他一眼,他立刻噤聲。李歡想起自己初來的時候,暗歎一聲,心裡覺得有點古怪,自己也是“古人”,按理說和他們是“同鄉”,可是,他看這幾個家夥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修理起他們來毫不客氣。一路不少插曲,眾人見路上的行人並無惡意,也並無什麼人關注自己等人,大家看起來都差不多,漸漸地,就沒那麼害怕了。到了公共汽車站牌,一輛進城的車開來。人不多,馮豐先上去,李歡走在最後麵,催促他們:“快上去,快。”眾人學著馮豐的樣子上去,各自找座位坐下。剛一坐下,車啟動,眾人隨著車子飛奔,一個個覺得新奇無比。劉昱忽然大叫一聲:“哈哈,這個比馬車好玩多了”說完,立刻就起身,想去抓司機,竟是想奪過方向盤自己開。李歡大喝一聲,一把抓住他:“你老實坐著。”劉昱心有不甘更不敢違逆。坐在位置上,卻也不敢再手舞足蹈。過了幾站,上來的人就多了,沒有空位置了。蕭昭業身邊站了個老婆婆,馮豐立刻道:“你起來讓婆婆坐。”“姐姐,我為什麼要讓她?”“她年齡大,應該尊老愛幼。”蕭昭業平素哪裡把這些老婆子看在眼裡?此刻也不得不忍氣吞聲,站起來讓她坐。馮豐教他拉好車上的吊環,他顛簸起來,一會兒就嘔吐不止,臉色發青。劉氏兄弟一向不喜他,幸災樂禍地看著他,正互相做鬼臉,聽得李歡的聲音:“蕭昭業暈車,劉昱你讓他坐。”劉昱一張臉氣成豬肝色,暗自咒罵,蕭昭業得意地向他擠擠眼睛,姿勢十分優雅地坐了下去。馮豐見這幾個小混蛋暗湧爭鬥,真是哭笑不得,一個一個奸似鬼,現代的少年,會不會也都這麼可惡呢?在市中心下車,眾人見川流不息的人流車輛、路邊的櫥窗、飄出的音樂、各種吃的穿的玩耍的、照相的……真是目不暇接。“花花世界,這才是花花世界……姐姐,這是哪裡?竟然比健康還繁華……”蕭寶卷冷笑道:“比你的健康繁華一百倍好不好?”“你懂什麼?隻知道鬥雞走狗的凡夫俗子。”“你還不是亡國之君,無恥暴君……”馮、李二人聽得他們竟然互相對罵對方“暴君”,暗笑卻又忍住,李歡沉聲道:“你們還知道互罵對方暴君,也算有點羞恥之心了……”二人立刻住口。再一看去,卻見那三人:劉子業的目光狠狠地落在對麵兩個穿裙子的美女身上——春光明媚,時尚的女孩子們已經不怕冷地削減衣服,儲藏了一冬的美腿開始秀出來了;劉昱卻死死看著一個少年腳下的滑板;而高緯的目光卻在門口的糕點店,看著五光十色的點心,使勁淹了一口唾沫……一個照相的走過來,拍拍蕭昭業的肩:“照相不?10元一張,立等可取……”蕭昭業怕馮豐、李歡,可不怕這些陌生人,用力揮手:“滾開,朕……”他話音未落,忽見李歡的目光,嚇得立刻住口。“快向人家道歉……”“姐姐,是他招惹我。”“快道歉!”他心不甘情不願地低聲道:“對不起!”照相的人一派和氣生財:“沒關係,朕先生,照一張吧……”朕先生?鄭先生?馮豐忍住笑,令道:“來,大家來照一張合影。”幾個少年好奇地圍攏來,先生見生意來了,趕緊給眾人拍照,又分彆照了一張單人照。不一會兒,照片出來,眾人驚訝地看著“自己”,均嚷嚷道:“這是什麼畫師?畫得這麼快?”一個個更是覺得不可思議,仿佛這個“魔界”裡,人人都是高手,殘暴之心立刻被恐懼和無知壓下去不少。蕭寶卷看看自己的照片,使勁地吐了口唾沫,正要湊過頭看眾人的合影,忽見旁邊一個穿黃馬甲的老太婆手伸了過來。“老太婆,你乾什麼?”“隨地吐痰,罰款5元。”“這是什麼世道?吐口唾沫都要罰款?還要不要人活了?”“你不講公共道德,當然得罰款。”“我沒錢。”“沒錢?那你就在這裡監督站崗半小時,逮到人你才能走。”馮豐和李歡兩人當沒看見的樣子,依舊和眾人看照片,李歡的目光隨時盯著蕭寶卷,他不敢跑,又見旁邊一個穿警服的高大男子,騎著摩托車過去,也不敢逞凶。老太婆扯了他的衣角,老大一個彪悍小夥子,立刻被拉到一邊站住,太婆還算和顏悅色:“你在這裡好好站著,見誰吐痰就抓住他交給我……”蕭寶卷幾乎要跳起來,自己堂堂一個皇帝,如今跑到這裡來逮“隨地吐痰”的路人?可是,他偏偏又不敢跳,隻能老老實實呆著,話都不敢多說一句,隻凶狠地瞪著老太婆,巴不得用目光殺死她。眾人又是一陣幸災樂禍,馮豐道:“你們笑什麼笑?隨地吐痰都是一樣的下場……”蕭昭業小聲道:“姐姐,你總給我們說這個時代很好,人們衣食無憂,沒有暴君,可是,連吐口唾沫都不自由……”“這是公德問題!人人都隨地吐痰亂扔紙屑,不知會臟成什麼樣子。而且,你們看到懲罰的方式了是不是?最多罰你站在那裡,沒有人抓你去殺了吧?沒有挖心吧?想想,你們是如何處置犯人的?你們都給我好好看著,學習著,誰也不許違反。”眾人再也不敢回嘴。蕭寶卷被眾人嘲笑,氣憤不已,凶神惡煞地睜大眼睛看來來往往的路人,有沒有誰“隨地吐痰”。以前他這個樣子,文武大臣,皇後寵妃無不戰戰兢兢,可是,他自覺已經“龍顏大怒”了,來來往往的男女,就連小孩子,也沒有任何人害怕自己,甚至並不多看自己一眼。原來,皇帝的“威懾”作用真的很少了!等了半小時,就沒看見誰隨地吐痰,蕭寶卷垂頭喪氣地,老太婆走過來,揮揮手:“你可以走了,下次不準再隨地吐痰了。”蕭寶卷悻悻地走了過來,臉上老大掛不住,隨著眾人往前走。這一天,這幾個活寶鬨了不少笑話,雖然不時凶相畢露,可是,在陌生世界,畢竟不敢亂說亂動,一天逛下來,一個個新奇無比,也累得馮豐和李歡二人精疲力竭。將眾人送回彆墅,二人開車回到酒店。一路上,馮豐歎道:“這群混蛋怎麼辦?”“我也沒什麼辦法。”馮豐眼珠子一轉:“我倒有個主意,先讓他們去工作。做他們喜歡的工作。”“他們能乾什麼?”“劉姐那裡需要人手。”李歡一下明白過來,笑起來,這女人,就喜歡看到皇帝去“坐台”。他搖搖頭,自己也對那群人毫無憐憫之心,竟然也覺得,也許,這份工作應該是他們目前“最喜歡”的一份工作吧。“明天就帶他們去。在那裡,他們有什麼不規矩,也會有人調教他們的,免得我們整天提心吊膽。”夜總會裡養的那些保安可不是吃素的,他們要在哪裡逞凶,自然會得到最妥當的“管教”,他們凶,比他們凶的自然還大有人在。扔下包袱,心裡倒輕鬆爽快了。馮豐揉揉肩膀,覺得腰酸背疼,嘟囔道:“我去洗澡睡覺了,好困。”“我和你一起去洗澡。”還學會口頭占便宜了?馮豐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你要洗澡是吧?好啊,這次就讓你得償所願。李歡,我們去洗澡吧,還可以按摩一下。”“真的和你一起?”李歡受寵若驚,“我求之不得。”“嗯,走吧。”李歡不相信好運會從天而降,走了幾步又半信半疑:“馮豐,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洗澡?”“當然了!難道我會騙你?!在那裡,你可以看到很多**,一切都可以儘情享受。走吧走吧。”李歡聽得可以看到很多“**”,更是來了興趣,立刻和馮豐一起去一家很大的洗浴中心。李歡雖然懂享受,畢竟才來現代不久,不可能什麼都了解。以前一直以為這類地方是色情場所。現在,和馮豐一起去洗澡,才發現,真的可以看到很多“**”——不過都是男人的**!原來,男女是分開的,哪裡能見到半片女人的屁股?這天恰巧是周末,澡堂子人多,一個個男人光著屁股走來走去,淋浴了又去蒸桑拿,蒸了又泡,泡了又蒸,滿池子晃動著白花花的屁股。李歡從未在男人麵前**,暗歎這個世道有傷風化,一個人躲在格子間,想走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心裡暗罵馮豐騙自己。可是,淋浴久了,熱水衝得皮膚都要裂開了,總不能一直“淋”下去吧?他想想不是辦法,都脫光了,隻好硬著頭皮,好奇地去那個黑乎乎的“小房子”蒸一下,一進去一股熱氣,熏得他趕緊出來,想想,又跑進去,再出來衝洗,如此反複,才發現,自己也“光著屁股”來回幾趟了。他趕緊擦乾頭發,學彆人穿了睡衣,問了服務生,到和馮豐約定的地方去休息。一屋子的男男女女,都十分安靜,燈光又幾乎黯淡到無,哪一個才是馮豐?難道自己一個一個女人地仔細辨認?會不會被當成色狼?幸好,另外一個男人走進來,似乎也在尋找自己的同伴,一個一個地看過去,不一會兒就找到了自己的同伴。李歡見他態度自然,並沒妨礙到誰,便也學他的樣子,一個一個看過去,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發現馮豐,她的旁邊還有一個空位置,顯然是給自己留著的。他小聲喊她:“馮豐……”“嗯”她答應一聲,也不睜開眼睛,隨手指指,示意他躺下。他也躺下,渾身的疲乏消失了不少,很想跟她說說話,可是,她卻依舊閉著眼睛,一點也沒有睜開的跡象。他不得不閉上眼睛,可是,哪裡睡得著?她沐浴後,身上那股淡淡的乾淨的氣味,若隱若無地直往自己鼻子裡竄。心裡強烈的衝動發作起來,他已經許久沒有過女人了,也許今後也不再會有其他女人了。可是,自己又不是和尚,一定是要有女人的——自己一直在等待,一直在渴望——她——渴望已經像一座活火山,馬上就要爆發了。現在,她就躺在自己身邊——伸手就可以摸到——心裡的欲火熊熊燃燒,他悄悄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乾淨的頭發。她沒有一點反應,然後,聽得她輕微的呼吸之聲——她已經快睡著了,這個女人已經快睡著了!他看滿屋子寂靜無聲的男男女女,偶爾有人起身走動,出去,或者要水,鬱悶得要命,這些人怎麼就這麼無聊呢?洗了澡就回去嘛,躺在這裡乾啥?他試著小聲道:“馮豐……”“不要鬨。”“馮豐,我們回去吧,這裡不好,不要在這裡,我們回去……”“這裡很好,彆鬨,快休息一會兒……”這裡很好?這裡對某些事情來說一點也不好!李歡幾乎要咬住自己的舌頭了,又去拉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