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未婚同居的懺悔1好一會兒,葉嘉回頭,忽然見到她,開心道:“小豐,你回來啦?這首是我最喜歡的曲子,好聽吧?”她笑盈盈地點頭,和眾人打招呼,林佳妮已經停下來,禮貌而恰到好處地和她交談了幾句。氣氛都很正常,仿佛是正常的賓客上門。這一頓飯,吃得也是賓主儘歡,大家對馮豐的態度都客氣了很多,仿佛,都意識到她才是這裡的女主人了。變化最大的是林佳妮,她不卑不亢,更多地是在跟那個男孩子說笑,神態親密,仿佛,真的是來探望葉夫人而已,跟葉嘉毫無關係。眾人告辭時,葉夫人和葉嘉親自送出門。馮豐正拿了書包要去書房,葉夫人和葉嘉走進來,邊走邊交談。葉夫人的聲音比較大一點兒:“兒子,你覺得那個男孩子如何?”“不錯,比上次那個好。配佳妮正合適。”“這個男孩子剛回國,他各方麵條件的確都比上次那個好。他準備去家族的公司上班,現在還有空餘時間,以後,他可以和佳妮一起來看我了。”“媽,你可不要阻擋了佳妮拍拖。”“這有什麼關係?我當佳妮親生女兒一般,對她的事情,自然要多關心一點……”葉嘉抬頭,見馮豐要走,笑嘻嘻地道:“小豐,你先去複習吧,我再陪媽說一會兒話,過幾天,我又要忙碌了,就沒時間了。”“嗯”她答應著,禮貌地和葉夫人道晚安,葉夫人的態度也很正常,既不太熱情也不太冷淡。馮豐心想,莫非,PK的時代真的結束了?第二天晚上,馮豐回家,依舊是一派的鶯歌燕舞,林佳妮等人都在。當晚的晚餐是通心粉,但是,卻另準備了米飯。葉嘉吃通心粉,馮豐吃米飯。葉嘉道:“小豐,你要不要嘗嘗?偶爾吃一次也不錯。”馮豐也挑了幾筷子,色香味都不錯。眾人相安無事,林佳妮依舊和那個男孩子談笑風生。一種暗湧在心裡激蕩,可是,見葉嘉吃得十分愉快的樣子,馮豐忽然覺得很累,這個時候,她完全沒有心思去猜測人與人之間的遊戲,對於和女人之間的PK行為,也覺得越來越厭惡。心想,不Pk了,自己絕不和誰PK了。如果還會有什麼事情,就任其發生吧。也許,是自己多慮了吧。自己已是驚弓之鳥,見誰都覺得要PK似的。好在隨後的連續幾日,林佳妮等人都沒有再來了。而葉夫人當麵背麵,也沒再對馮豐有任何敵意了。二人隻是淡淡相處,馮豐想,她也許真的不會再為難自己了吧,所以,對她就加倍的恭敬。這場景看在葉嘉眼裡,更是喜上眉梢,他很快又要開始一個新項目的研究,到時又會暗無天日的工作,最怕遇到理不清的家庭糾葛,如今,二人關係改善,得益最大的就是自己了,總算省心了。 無奈好景不長,不幾天,本來就稱不太舒服的葉夫人卻真正病了。雖然不是什麼大病,但是,老年人一病也不容易,醫生說要住院兩周。葉霈和葉曉波都在歐洲,葉嘉又要開始新的科研項目,葉霈前妻的幾個子女禮節性地來看了一次,就不再露麵了。葉家雖然傭仆成群,但是沒有子女親人照顧,葉夫人畢竟覺得孤寂。她給林佳妮打電話,林佳妮立刻趕來,幾乎是全天候的陪伴,真真比親生女兒還貼心幾分。葉嘉和馮豐去病房看了幾次,見到林佳妮忙前忙後的貼心照顧,葉嘉心裡對林佳妮真是由衷的感激。第一次和葉嘉去探望後,馮豐提出,自己這幾天不去學校了,就幫著照看算了。可是葉嘉說她考試在即,母親也不是什麼大病,有葉家的老仆,還有林佳妮全天陪伴,加上姍姍也來幫忙,她就不用耽誤了,考試在即,不能功虧一簣。隻偶爾抽空去看看就可以了。馮豐本來也分不開身了,想想葉嘉的話也有道理,就決定自己每天抽空去看一次就是了。葉嘉見不耽誤她的功課,又可以每天得知母親的情況,便高興地答應了。葉嘉進了實驗室,馮豐第二天一早,就獨自一個人去醫院看葉夫人。貴賓病房一點不像病房,倒像總統套房,舒適而幽靜。林佳妮陪著葉夫人在說笑,見馮豐來了,十分熱情地招呼她,葉夫人淡淡道:“佳妮也累了這麼久了,出去透透氣,我和你小豐姐姐說說話。”她順從地出去了。馮豐將買來的一大束康乃馨放在一邊,前幾天,她和葉嘉一起來時,都是買的這種花。所以,自己一個人來時,也買這種花。花還沒插到花瓶裡,她聽得葉夫人冷冷的聲音:“把花扔了,我最討厭這種花了。”馮豐愣了一下,趕緊拿了花,丟在外麵的垃圾桶。葉夫人,她終於還是“裝”不下去了!原來,一切都還是“假象”,在恰當的時機,她就要攤牌了。心裡厭倦了這種沒完沒了的麵具轉換,葉夫人又是病人,所以,她還是小心翼翼的:“伯母,您好點沒有?”葉夫人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仿佛要她不僅聽清楚,更要刻在腦海裡:“馮小姐,我實在太討厭你了,見到你,我即便沒病都會氣出病來。”馮豐點點頭,其實,心裡一直都是知道的,自己也早有心理準備。“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什麼好女人,先和李歡同居,又和他鬨出緋聞……”她麵不改色:“伯母,我和李歡隻是合租不是同居,我隻是去保釋他,並不是什麼緋聞!”“輕浮的女人永遠都輕浮。撇開李歡不談,你說說看,當初你才認識葉嘉多久你們就住在一起了?好人家的女孩子會這樣?”如小李飛刀,一招致命。這是馮豐心裡的隱痛,社會是現實的——未婚同居——這一不妥的行為,如今,成了自己怎麼也揮不去的汙點。尤其是在他的家人麵前,這更成了被看輕的理由,沒有婚姻的保障,先有了輕浮的罪證——如果時光還能倒轉,她想,即便愛得死去活來,也絕不能和任何男人婚前同居了。被人捏了短處,馮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葉夫人冷笑一聲:“你也看到了,佳妮才是適合我們葉家的兒媳婦人選。她跟我合得來,也能給葉嘉以幫助,她知道他喜歡吃什麼,最大限度地為他做得更好,讓他後顧無憂,全力投入工作。賢惠隱忍而高貴的妻子,是一個男人的最寶貴財富,你呢,你能給葉嘉帶來什麼好處?除了索取,你能給他什麼好處?”她強辯道:“除了不能給他帶來財富,其他的我都能做到。我也能令他快樂……”“快樂?你沒看到他和佳妮在一起更快樂?佳妮會彈琴,他會欣賞,你呢?你會什麼?”她笑得一點也不像一個病人了,“芬妮,她也曾信誓旦旦,以為能攻破葉家的堡壘,嫁入豪門。可是,上個月,曉波已經和一個真正的千金小姐訂婚了。而芬妮呢,她在乾什麼?她在拍一部藝術片。什麼‘藝術’?脫的藝術!小報上,她的露點照片登得到處都是,還什麼國際影星……”“……”“馮小姐,你們不是講究什麼愛情就要為對方著想嗎?你為什麼不放手?為什麼要拖累葉嘉?”那麼的不甘心,仿佛要最後的掙紮,她已經有些底氣不足了:“我……葉嘉並不喜歡林佳妮,他並不喜歡她……”“馮小姐,你真是天真!”她打斷她的話,冷笑一聲,“曉波當初不也說自己不喜歡其他女人?現在,你看看他和他的新女朋友多親熱?他幾曾還牢牢惦記著芬妮?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不變的愛情,許多人都有過初戀,可是,多年後,誰會想著初戀?幾個男人會因為沒了初戀就家庭不幸?你還真以為是童話世界?可笑!”馮豐一句也辯駁不得,葉夫人,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厲害。她忽然想起什麼:“林佳妮是有男朋友的……”“男朋友?那是她的遠房表哥。佳妮是個善良的女孩子,不像你,不願腳踏兩隻船,連在葉嘉麵前演戲也不願傷害了其他的男孩子。你跟她比,你難道不覺得臉紅?”她也冷笑一聲:“林佳妮如此高尚,就不會明知葉嘉有女朋友,還來這一套了!”“那是因為葉家從上到下從來沒有一個人把你當成葉嘉的女朋友!你還不配!彆以為和葉嘉同居一段時間,就可以登堂入室了,葉嘉大哥在外麵不知有多少女人,不少還借助懷孕相威脅,最後結果,除了他大嫂,你看誰進來了?你們這些窮女人,就愛用儘手段往上爬,馮豐,我告訴你,烏鴉,怎麼都是烏鴉,要變成鳳凰,想也彆想……”臉上火辣辣的,那是一種極大的輕蔑和羞辱。馮豐的腦袋裡嗡嗡作響,隻一個勁地壓抑著——她是病人!彆跟她計較!她是病人,彆跟她計較!“你知不知道,葉家的家規,如果不遵從家族的婚姻安排,就無權繼承家族的產業……”“葉嘉說他並不需要這份家產。”“嗬,曉波也說過這話,可他最後還不是乖乖回頭了?你為什麼就不能替葉嘉想想?誰願意放棄如此巨額的財富?馮小姐,如果你真有那麼一點點愛葉嘉,你多少替他想想吧!實不相瞞,他父親中意的其實也是佳妮,我們和林家也有大的合作。馮小姐,你是聰明人,自己掂量掂量,你究竟有幾分機會可以進入葉家大門?”她見她不語,冷冷道:“你不知道,我替你回答吧,你簡直一點機會也沒有!你彆以為你當麵一套背麵一套的把戲能長久哄住葉嘉,我這一次來,就是要釜底抽薪,徹底讓你滾蛋……”腦子裡嗡嗡亂響,馮豐幾乎一分鐘也呆不下去了,她匆匆地說:“伯母,您好好休息,我下次再來看您……”“不需要。有佳妮陪著我。我看見你,病情才真好不了……”馮豐落荒而逃。她在這個貴婦人麵前,幾乎每次都是落荒而逃。迎麵,碰上返回的林佳妮。她熱情招呼她:“小豐姐姐……”馮豐根本沒有回答她,匆匆走了。林佳妮若有所思地進病房,柔聲道:“伯母,小豐姐姐怎麼啦?”葉夫人拉著她的手:“佳妮,這些日子委屈你了……”她的臉微微一紅,聲音微弱:“伯母,我並不覺得委屈,我喜歡葉哥哥,從小就喜歡他,無論為他做什麼我都願意。我也很喜歡陪著您……”“葉嘉太辜負你了,佳妮。”“不,伯母,我隻是希望默默地站在他身後,總有一天,他會注意到我的。”“放心吧,孩子,我一定幫你達成心願。你要明白,男人,隻要女人堅持不懈地付出,他一定會感動的。他現在雖然還迷戀那個女人,可是,總有一天,這種迷戀會淡去的,佳妮,不要灰心,再堅持一段時間,我們一定會勝利的。”林佳妮點點頭。“佳妮,我和你伯父都是堅定支持你的,隻要你伯父表態了,其他的女人,就絕沒有一個能進入葉家大門,你一定要放心。”她想起葉霈的態度和暗示。多少次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便又生生忍住了。——是啊,人們都看重事情的結果,誰人會看重那個過程的艱辛呢?隻要成功了,就是英雄。好比那些運動員,成千上萬,如何訓練沒人知道,人們隻知道奧運會上得金牌的那些人。以後走出門,人們隻會說“這是葉嘉的太太”——如果能夠這樣,忍耐一時又算得了什麼?她微笑起來:“多謝伯母,沒有您的支持,我也堅持不下去的。”“唉,我多麼盼望有一天你能改口,不是叫我伯母,叫‘婆婆’就好了。”林佳妮麵色嬌紅,嬌聲道:“伯母,您可不能取笑我。”葉夫人正色道:“我取笑你乾啥?我是真心拿你當媳婦、女兒一般看待的。”她伸出手拉住林佳妮的手,兩人依偎在一起,親密如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