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柳殘病逝“既然都知道了,你無須為他們的過錯懲罰自己,趕緊吃藥吧。”雲夙對著柳殘淡然道,眼中有著急促,解釋這麼多,就是想要她放過自己。柳殘卻“哇”一聲撲進雲夙懷中,將他抱得緊緊的。她好像現在才反應過來,憤恨地問:“他們為何要這麼做?他要是喜歡雲影,可以直接娶回來,也不可以,那樣我娘會傷心……”柳殘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隻死死地抱著雲夙,哭得像個孩子。突然她一陣激動,順著嘴角不斷溢出鮮血,成股成股地流出。這次是柳殘無論如何也擦不乾淨抹不完的鮮血,就那麼順著柳殘的嘴角湧出,將雲夙那潔白的衣衫瞬間暈染上一大片血漬。“柳殘——”雲夙吃驚地看著柳殘全身變得虛弱,氣息頓時變得異常微弱。當雲夙正扶起柳殘的時候,聽見門口傳來一聲“皇上駕到!”雲夙已經無暇顧及這些,打橫將柳殘抱起來,轉身走入內室。楚涼大步走進來,見到如此模樣,他也不由大吃一驚。“傳禦醫!”楚涼一聲命令後,也隨著雲夙走進內室。榻上的柳殘不斷地從口中湧出鮮血,全身變得冰冷,此時氣若遊絲。雲夙已經顧不上柳殘反對,因為她也根本沒反對的力氣了。拿出還魂丹,雲夙便直接喂到柳殘口中,食指輕點她胸口,柳殘隻感到喉嚨一滑,那顆還魂丹便被她吞下。楚涼也焦急地看著雲夙,麵前這位冰冷的丞相,他知道他就是雲疏的哥哥雲夙,曾經有見過。雲夙此時已經顧不上楚涼,他直直地盯著柳殘,隻看見依然順著她嘴角湧出大量鮮血。柳殘依舊說不出來話,卻緊緊地抓著雲夙,她看著他,最終忍不住道:“雲丞相,我……我恐怕不行了……”“已經服下藥了,會沒事的。”雲夙看著柳殘那不斷湧出的鮮血,他擔憂地問:“你感覺怎麼樣?”“胸口……火、火燒一樣……”柳殘閉上眼睛艱難地喘氣,似乎連睜開雙眼的力氣都沒有了。雲夙身子一顫,眸光微暗,苦澀道:“藥引還是不對,千年雪貂的血也不是藥引。”雲夙立即尋思,努力回想音宿曾經還留有什麼話沒說清楚?想了一會,也沒發覺音宿告訴他的話他有忘記的。“彆……彆白、白費力氣了……呃——”柳殘艱難地說完,卻突然咳出大量的鮮血,開始是鮮紅色的,現在逐漸變得有點黑。雲夙顫抖地扶著柳殘,他忽然道:“你要堅持住,王上馬上就到了,我在來的路上告訴他,你在大楚皇宮。他已經上路了,應該快到了,一定要等他。”雲夙心口湧現出無限淒涼,陌君澈在玄漠國幾乎翻遍了整個王宮,也找遍了整個玄漠國。他懲罰似的沒有告訴他,柳殘的去處,沒有人告訴他柳殘哪去了。 前段時間他一直在丞相府,閉口不提柳殘之事,他根本就已經不愛雲疏了,外人一眼都能看出來,隻有他自己還在執著。而雲疏也早已不愛他了,那段時間兩人的相處既尷尬又陌生,他企圖找到以前的感覺,但是一切都變了。雲夙不由感慨,過去了的感情,是永遠也找不回來的。陌君澈和雲疏之間的感情早已淡化在那場和親中,本沒有感情了,他卻一直執著於自己的承諾,也一直執著於心中曾經的美好。曾經的美好,如今早已幻化成了泡影。“他……”雲夙提起陌君澈,柳殘忍了好久,道:“他、他對我……一點都不好,還……還經常欺負我……我不、不要等他……”柳殘想起陌君澈對她的種種,不免有些感慨。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眼睛卻一直盯著門口。柳殘知道,不是她不想等,隻是她已經沒有力氣等了。她支撐不到見他最後一麵,更加等不到他來。他來不來,在柳殘心中還是個未知數。雲夙聲音有些哽咽,對柳殘道:“他會來的,我路上已經通知他了。”此時,雲夙終於看出來了,還魂丹沒有找到真正的藥引,起死回生的藥沒有真正的藥引此時連一顆普通的藥丸都不如。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太監匆忙而來,對楚涼道:“皇上,外麵有一個人送來了一封信箋。”楚涼隨著那太監出去了,柳殘聽見這話,以為是陌君澈來了,眼中不由放出光彩。雲夙也有些高興,對柳殘鼓舞道:“王上已經來了,一會就可以見到他了,一定要好好罵罵他!”雲夙此時像個老太婆一樣能說,一直鼓勵著柳殘,不要閉上眼睛。等了好久,楚涼再次進來的時候,臉色有些難看,雲夙問:“王上人呢?”楚涼看著柳殘道:“他還沒來,剛才……是、是一位大臣。”說完,楚涼沉默不語,眼光低沉而掙紮。“雲丞相……”柳殘努力睜開雙眼,看著他,終於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哥哥……我困了,要休息了……哥哥——”這一聲哥哥用儘了柳殘全部的力氣,她留給雲夙一個璀璨的笑容,那飽含深情的呼喚,是柳殘最後對雲夙的認可。他是她的親人,是她的至親!“柳殘——”雲夙抓住柳殘那緩緩滑落的手臂,他眼角滴出晶瑩的淚珠,嗚咽出兩個字:“妹妹……”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瞬間抽離而去,雲夙將柳殘緊緊抱在懷中,他抱歉道:“是哥哥的錯,哥哥沒有找到真正的藥引,也怪哥哥來遲了……”楚涼掙紮的眸子,在看見柳殘閉上雙眼,全身力氣抽空的時候,他忽然變得平靜而又冷漠。最後停留在他眼中的是無奈和歎息,忽然跌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楚涼喃喃道:“鳳淮,對不起……”眼中溢滿了歉意,楚涼將目光再對上柳殘,依舊是殘顏,但是就是這樣的女子,讓鳳淮臨死都放心不下。為了她研製還魂丹,為了她,他甘願犧牲自己。想到這裡,楚涼不免有些憎恨那已經閉上眼睛的女子。驛站似乎立即冰冷了起來,楚涼對外宣:“隱姑娘病逝。”雖然柳殘已經恢複了容顏,但是在大楚為了她好,也為了皇室聲譽,楚涼依然稱她為蘇隱,對外也是宣稱她是蘇隱。蘇隱病逝,這個消息立即在皇宮傳開,雲夙一直守著柳殘的身體,也一直在等陌君澈到來。於是,當楚涼提議將柳殘下葬的時候,他立即拒絕了。雲夙看著沉睡的柳殘,他要讓陌君澈看她最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