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一場騙局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這場仇恨中又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若是沒有她,這一切還會發生嗎?或許柳絮早就嫁給了鳳淮,現在生活得美滿幸福。沒有替嫁,沒有和親,更加沒有姐妹的反目成仇,也沒有丞相府的被斬,一切都不會發生!思前想後,柳殘終於悔恨、無奈、自嘲地吼道:“到頭來,原來我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突然一切湧到了眼前,柳殘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全身虛軟,跪在地上。楚涼依舊每天來鳳棲宮,柳殘平靜地將茶遞給他。這樣的日子,似乎沒有儘頭,卻又早已到了儘處。那天,她再次看見鳳淮的時候,震驚於楚涼出口的“楚豫”,這是在叫誰?楚涼說有事,便隨太監離開了,柳殘攔住鳳淮,問:“誰是楚豫?是你?”鳳淮說,“我叫鳳淮,你的鳳淮。”這樣的表述並沒有換來柳殘的諒解,她盯著鳳淮道:“我必須要殺了你。”要殺一個人為什麼要告訴他?鳳淮盯著柳殘看了很久,淡笑:“我等很久了。”柳殘知道鳳淮明白她的意思,就算她不殺他,也一定會有彆人殺他。她隻是想要他小心一點,見鳳淮這般隨意,她道:“在這場仇恨中,我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一種濃烈的哀傷從柳殘身上迸發出來,但是鳳淮卻笑了起來,“不是你,是我的錯,我該死。”鳳淮靠近柳殘一步,卻不想她立即退了兩步,遠遠地看著鳳淮,“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錯!”柳殘難以抑製地哭了起來,哭得肝腸寸斷,哭得撕心裂肺。然而,她知道她沒有選擇了,隻能接受她哥哥的要求。以為時間就會這麼過去,但是終究還是發生了。楚涼突然病倒,禦醫束手無策,據說是中了一種很奇怪的毒。於是柳殘立即想到了自己,想到自己每天泡在他茶裡的東西。她不知道那是什麼,隻知道那是她哥哥讓她放的,她若是不放就對不起她哥哥。如今她哥哥就是那五百冤魂的代表,是丞相府的化身,所以她不得不聽他的。楚涼病倒,立即引起了朝野上下的重視,皇上龍體欠安,於是一些有心人士就開始蠢蠢欲動了。柳殘記得那是一個明媚的午後,她剛見過音宿,順帶還誇讚他的冰蜂好用,如今司徒淨都乖乖任她使喚。之後,聽說楚涼喚她去龍陽宮,於是她就匆匆而去。才剛到龍陽宮,柳殘就聽見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心中一驚,柳殘立即往龍陽宮跑去,那裡是楚涼的寢宮,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剛進去的時候,看見一個黑衣人在和一個白衣人打鬥,龍陽宮外亂成了一團,似乎要發生宮變一樣。楚涼虛弱地躺在榻上,宮女太監早已沒了蹤影,回蕩在耳邊的隻有那激烈的打鬥聲。當柳殘終於看清的時候,她心口一震,是鳳淮和柳恕? 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柳殘隻覺得整個屋子都在晃動,竟再也難以站穩。鳳淮見是柳殘,轉身將她扶住,在此時柳恕一刀砍在他背上。“住手!”柳殘吼了一聲,不知道是在對誰叫的,隻覺得眼前太混亂了。“我今天就要為丞相府報仇!”柳恕一把扯掉臉上的黑布,對著楚涼和鳳淮狠狠地道:“殘兒,你最好彆惹怒我!”聽見柳恕這麼叫她,她忽然轉頭看向榻上的楚涼,見到他臉色平靜,絲毫沒有意外。忽然柳殘明白了什麼,對著柳恕道:“我今天也要報仇!”一把抽過鳳淮手中的劍,柳殘轉身對著龍榻上的楚涼刺過去。這一刻她才知道麵前這個憂鬱的皇帝到底有多腹黑,心裡到底存了多少算計!他不是要設計她麼,那她就將計就計,讓他永遠隨著他的算計死去!這麼多天的茶水,裡麵是毒,但是她肯定楚涼一定一點都沒有中毒。設計她從玄漠國回來,然後將她扔進後宮,這個皇帝到底存了什麼樣的心思?他,該死!手中的利劍呼嘯而去,柳殘直刺向那龍榻上的楚涼,而柳恕見機不可失,也對著楚涼刺去。一時間,柳殘和柳恕都對楚涼出手,鳳淮怔愣了一下,立即飛身越到楚涼的麵前。他一把將柳恕推開,在推柳殘的時候,他卻身子一轉,直直地擋在了楚涼的麵前。那一刻,柳殘似乎聽見了利劍刺入肉中的聲音,也感受到了熱血噴灑在臉上的溫熱,還有那幾不可聞的一聲悶哼。眼前一片鮮紅,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丞相府被斬的那日,那麼多的血,多到她看不到儘頭,似乎那日的夕陽也被血染過一般。許久沒有動作,隻聽見那向來冰雪般清醇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道:“丫頭,睜開眼吧。”丫頭?柳殘立即瞪大了眸子,直直地看著鳳淮那雙黑眸慢慢變成妖異的紫色,竟然變成了一雙異常好看的紫眸。“你……”柳殘手中的劍忽然滑落,看著麵前異常熟悉的麵孔,卻立即想到了另一個人。一個開始對她很冷漠的人,後來聽說她是柳殘,於是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鳳淮,他……他是音宿?“音、音宿?你是音宿?”柳殘一把捧住鳳淮的臉,沒有哭,但是淚水就是不聽話地往下流,“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他?”“他是楚豫,大楚的二皇子,也是曾經的妖孽皇子。”楚涼竟然緩緩起來,看見鳳淮那全身是血的模樣,他不禁低歎:“你這又是何必呢!”“放過她,我就不計較你這麼利用我。”鳳淮艱難地看著柳殘,他知道那一劍要怎麼刺,他才會死,所以柳殘這一劍正中心臟。他知道柳殘一直下不了手,所以他要幫她一次,讓她報仇。也好過,她整日活在仇恨中。“你……”楚涼一驚,看了看柳殘,再接觸到一邊被侍衛擒住的柳恕,他冷笑:“柳恕,朕有意放你離開,可你卻一直賊心不死。”柳殘沒有心思顧慮彆的,她眼中隻有鳳淮,伸手探到他懷中,果不其然地摸出一張銀色麵具。那張經常戴在音宿臉上的麵具,此時被柳殘捏得咯咯作響。她將那張麵具罩在鳳淮的臉上,不是音宿又是誰!猛地將麵具砸在鳳淮的臉上,柳殘手指音宿:“你竟然一直都在騙我!混蛋!”柳殘上去就拍打鳳淮,而他臉色早已因失血過多變得異常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