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精明玄王“你好點了嗎?”陌君臨無力地垂下手,看著柳殘的恐懼,他溫和的眸子閃過受傷。“我……我沒事。”柳殘勉強站起來,看著麵前依舊溫和的陌君臨。他臉色蒼白,還是那麼瘦弱,呈現在麵前的還是那種病態。他站不起來,隻能依靠輪椅。“你也開始怕我了?即使你恢複記憶了,你還是像那些宮女太監一樣怕我了麼?”陌君臨一雙墨玉般的雙眼看著柳殘,他俊美的麵容染上受傷,“我沒什麼朋友,在王宮隻有你是我的朋友,我視你為知己。可是你……”“我……不是的,我不是怕你,我隻是怕慕池,我不知道怎麼突然有那麼奇怪的感覺。真的,我怕的絕對不是你,隻是慕池。慕池曾經傷害過,我心裡產生了陰影,所以一看見他我就會有種莫名的恐懼感。玄王,我絕對不是針對你的,你彆這樣想……”在柳殘看來,病弱的陌君臨心裡是極其敏感的,稍有不注意便很有可能傷害了他。“慕池?冰城城主,你怎麼看待他的?”陌君臨突然安靜下來,眼中的情緒平靜,“心狠手辣是外人對他的看法,不知道你是怎麼看的。”柳殘雖然不解陌君臨的發問,但還是接著他的話繼續下去,“慕池我隻見過他幾次麵,每次見麵都是不同的。第一次見麵,他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扔下冰城城樓,從此以後我就開始害怕他,那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害怕。第二次見他的時候,卻看見他殺人不眨眼,滿地的屍體讓我作嘔。第三次見麵的時候,竟然看見他闖進了王宮,他當時在被音宿追。最後一次見麵,他將我從死牢救了出來,但是他卻身負重傷,他隻是讓我彆再害怕他。慕池……他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謎,我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不知道他內心的想法。但是我想他應該不像是外界傳聞的那樣凶殘,他不是殺人的武器,也是有情感的。有時我竟然能從他眼中看見溫柔,那種溫柔就像我哥哥的眼神,我哥哥……”突然說到柳恕,柳殘不禁悲從中。,他那次離開的時候讓她拿到兵符,但是她卻沒做到。柳殘現在也不知道柳恕去了哪裡,更加不知道他要兵符做什麼。“你還是像以前那樣怕他?”陌君臨聲音淡定,臉上雲淡風輕的模樣。“應該是吧,我克服不了心理障礙。”柳殘輕聲歎息道,隨即看向陌君臨,“你對他很熟悉麼?”“不、不熟悉,隻是聽說而已。”陌君臨淡笑,然後轉動輪椅向梅園深處走去。“陌君臨,你真得沒有喜歡的姑娘麼?”柳殘隨著陌君臨也向梅園深處走去,“有的話,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下,否則以後就沒機會了。”“你什麼意思?”陌君臨突然停住,而柳殘就那麼毫無預警地撞上了陌君臨的輪椅,臉上閃過尷尬,柳殘站起來。 “以後我恐怕沒多少時間來梅園了,可能不久我就要離開了。”柳殘雲淡風輕地說,沒有過多的離彆愁,推著陌君臨往深處走去。“你要離開?為什麼?”陌君臨倏然轉頭,看向柳殘左臉頰上的胎記。容顏已毀?這四個字突然竄進他腦海,記得她曾經向他講述的故事,他眼中出現一道睿智。“人生聚散本就正常,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柳殘選擇保持沉默,沒有對陌君臨說明原因。“你要回大楚王朝,完成你的穿越任務?”突然,陌君臨的一句話讓柳殘震驚了,他、他怎麼……“陌君臨你聯想能力真強,既然知道了何必又要說出來呢,我不想我們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就這麼簡單地做朋友不好麼?”柳殘輕蹙眉頭,憑陌君臨的聰明,他一定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可以說他知道了她的一切。“你來玄漠國一年多了,是不是時間快到了?”陌君臨緊張地問柳殘,顧不上禮儀,一把拉住柳殘,“你還有多久就要回去了?留在這裡不好麼?那裡沒有你愛的人,讓小隱複活後,你留在這裡。”“陌君臨”柳殘撥開陌君臨的手,臉上淡笑:“既是約定,就沒有反悔的可能。況且你的人生才剛開始,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朋友,隻要你願意往外多走走。”“到底還有多久?我記得你們約定的時間是三年。”陌君臨很在意這個問題,他緊張地看著柳殘。一種惺惺相惜在他們之間傳遞,他們之間更多的是同病相憐,這是柳殘對陌君臨毫無芥蒂的原因。“不到五個月。”柳殘無奈之際,隻好對陌君臨吐實。“不到五個月”陌君臨呢喃了一下,隨即問:“那五個月時間一到呢?你那時會怎樣?”柳殘凝眉,這個問題她沒有想過,想起和老和尚的約定,她道:“回到我的世界。”陌君臨頓時無語,心口的不舍是最清晰的感覺。他漸漸靠近柳殘,“這麼說,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麵的機會了?”“我想是沒有了。”柳殘垂目,看著地上的白雪,是真沒有見麵的機會了,他們的世界並不相通。兩人同時陷入沉默,許久之後,柳殘輕聲道:“我該離開了,否則舒鳳又不知道要找到哪裡去了。”柳殘說完便要匆匆離開,和陌君臨之間的談話是沉重的,但卻也是必須要說的,她不想將來留給陌君臨一個不告而彆,今天的見麵就當是做最後的告彆吧。“等等。”陌君臨倏然將輪椅轉過來,一把拉住柳殘的手,仿佛這麼一鬆手今後就再也見不到了,至少這麼平靜的見麵是沒有了。“怎麼了?”柳殘看向體弱的陌君臨,難道他身體不舒服?“送你一樣東西。”陌君臨由懷中拿出一個通體晶瑩的東西,上麵有梅花,傲然的梅花似乎都已經綻放出了芳香。那個巴掌大的東西被塞入柳殘的手中,“這是一塊玉,具有驅寒的功能。你身體畏寒,就送給你留作紀念。”柳殘立即將那塊玉遞給陌君臨,“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你留著自己用吧,你身子這麼弱。”柳殘覺得她不能接受陌君臨這麼貴重的東西。雖然她不懂玉,但是從玉表麵看來這絕不是一塊普通的玉,如此價值連城的東西,她受不起。“你拿著吧,我留著也沒用。”陌君臨將玉塞入柳殘手中,“我們是朋友,朋友贈送東西很正常,否則你就是看不起我。”一聽見陌君臨如此說,柳殘隻好將玉收下,“謝謝你,我們永遠是朋友。”柳殘對著陌君臨露出一抹真摯的笑容,隨即緩緩走出梅園。陌君臨則看著柳殘離開的背影發呆,隻有五個月的時間了,那他該怎麼做呢?柳殘將玉收入懷中,隨即向敗柳宮走去,卻不想路上竟然遇見了陌君澈和柳絮。三人就那麼僵硬地立在那裡,柳殘緩緩對著陌君澈輕聲道:“拜見王上。”這次她沒有自稱若柳,也沒有自稱臣妾,無形間彼此的距離因為她的一句話便拉開了。“免禮。”陌君澈對著柳殘冷冷道,隨即轉身對柳絮道:“愛妃想去哪裡玩?禦花園怎麼樣?”陌君澈溫柔地對柳絮提議,但是柳絮卻嘟起了嘴不悅道:“王上,禦花園都去好多次了,那裡沒什麼好玩的。”柳絮幸福地依偎在陌君澈懷中,柳殘將一切看在眼中,隨即她輕聲道:“你們玩得開心,我先離開了。”說完柳殘便轉身離去,那背影決絕,毫無留戀地緩緩走出他們的視野。看見柳殘離開,陌君澈臉上的溫柔一掃而空,呈現在眸子裡的是無儘的掙紮。“王上,我們去梅園怎麼樣?聽說那裡的梅花很好看。”柳絮無視柳殘的出現,繼續對陌君澈提議。“孤王沒興趣,你自己去玩!”陌君澈一甩衣袖,帶著一身的怒氣大步離去,獨留下柳絮一臉的木然,不知道陌君澈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隨即想到了柳殘,都是她的出現,是她破壞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都怪她!柳絮憤然地向敗柳宮走去,但是路上卻遇見了寧雪兒和雲初這兩個讓她厭惡的人。“喲,這不是正得寵的如妃麼?怎麼滿臉的怒氣?”雲初最看不慣柳絮在王宮的行事作風,如今見了麵便想好好刺激刺激她。“我還當是你陪王上沒時間出來呢,以前王妃姐姐可不會像你這麼不濟。王上一旦和王妃姐姐在一起了,可都是一整天,沒想到你才這麼一會。”寧雪兒直戳要害,對柳絮下猛藥。“你,你們!”柳絮生氣地看著她們,果真不是什麼好東西,“王上有政事要忙,才不是你們說的那樣。”“是嗎?”雲初冷笑一聲,“聽說王上從來沒去過你的傾城殿,是不是你的宮殿鬨鬼呀?嘖嘖……那樣的話肯定晦氣。”雲初看著自己修得細長的手指,對柳絮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柳絮的脾氣立即上來了,她膽敢這麼說她,柳絮上去扇了雲初一巴掌,“你的宮殿才鬨鬼呢!”“如妃呀,雲妃說得也沒錯呀,你現在是王上的寵妃,可是王上卻從來不去你的傾城殿過夜,這是何原因?”寧雪兒明豔的臉上裝出無辜,似乎很同情柳絮的遭遇。“王上傳召我去了華清殿,這比在傾城殿的待遇更好,你們有這樣的殊榮麼?”柳絮氣急,而雲初不甘示弱,上去和柳絮廝打起來。柳絮怎麼可能是雲初和寧雪兒的對手,她隻是一個人,而她們是兩個人。柳絮隻覺得臉上不斷傳來疼痛,陣陣刺痛讓她不斷哀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