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下堂醜妃雲夙捧著手中的兵符,她這個妹妹遲早要把他害死。既然兵符被他接住了,而身邊也隻有這一個妹妹,雲夙拿著兵符轉身離開。與此同時,陌君澈卻向流雲宮走來,他從來不願意懷疑雲初,但是宮女看見,琉璃燈除了柳殘,另一個接觸它的人便是雲初。但是他從來不相信單純的雲初會做出這樣的事,可是他又不得不來找她。陌君澈還沒走到流雲宮,便看見匆匆忙忙而來的雲夙,“王上,臣找你有事。”“什麼事?”陌君澈臉色不是太好,可能是一會要談論的事情會傷感情吧,他道:“丞相,孤王找初初也有事。”卻見雲夙這個風雨不動的冰冷丞相,突然對著陌君澈跪下,“臣有罪。”雲夙的話讓陌君澈隱隱約約猜到了些什麼,但是他依然不動聲色,靜靜地打量著雲夙:“丞相有話直說。”“兵符並未失竊,在臣這裡,是臣”雲夙打算為雲初掩飾一切,誰叫他是兄長呢!“丞相該不會說這兵符是你拿的吧?丞相,你的做法並不像你往常的作風,聰明如你,應該會想一個更高明的辦法來對孤王交代這一切。如今”陌君澈環視一下後麵的流雲宮,而雲夙顯然是從流雲宮剛出來不久,一切都昭然若揭。雲夙的做法,憑他的足智多謀,一定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他,亂了陣腳,然而是什麼使一向安若泰山的丞相做出這麼智障的舉動?“丞相,兵符孤王相信絕對不是你拿的,身為丞相倘若想害孤王,你多的是方式。”陌君澈和雲夙從小一起長大,對他的為人他了若指掌。“王上,臣,臣有難言之隱,也希望王上既往不咎。”雲夙沒辦法,想救柳殘,也想保護雲初,所以他很為難。“盜竊兵符,這是死罪!”陌君澈沉聲道,“不管是若柳還是初初,她們都有責任,丞相不必來掩飾,孤王知道你是為了保護初初。孤王保護初初的地方還少麼?她失去清白,孤王為了保護,打破曾經不納妃的誓言,封她為雲妃。她懷孕,孤王明知道那不是孤王的骨肉,但是為了母妃不至於太為難她,孤王承認那是孤王的孩子。你是不是吃驚孤王為何這麼肯定那不是孤王骨肉了,因為自從她進宮,孤王從來沒有碰過她!”陌君澈痛心,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呀,是對雲疏的補償麼?他曾經答應她要好好照顧雲初,可是他也犧牲太多了吧。“她滑胎,為了她,孤王親自殺了自己的骨肉,這難道不是孤王為她做的麼?若柳的孩子才是孤王的,因為她根本不是若柳,她是誰想必丞相比孤王更清楚,而孤王肯定她流產的那個孩子才是真正的王族血統。”陌君澈想起無數個纏綿的夜晚,雖然是他強迫她的,但是他並不後悔。 他的孩子,他甚至連知道都不知道,就在那一瞬間和他揮彆了。“王上,臣曾經答應過她,不將她替嫁的事情抖露出來,而她也答應臣,她不會傷害玄漠國的人。所以”雲夙眼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他知道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所以,她是誰?”雖然心中有答案,但是陌君澈還是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隻希望她隻是一個平凡的女子。“大楚王朝柳聖的大女兒,若柳公主的姐姐,柳殘。”雲夙不得已將真相告訴了陌君澈。陌君澈半天沒有反應,“也是鳳王曾經的醜妃,她竟然二次替嫁,不知悔改的女人!”陌君澈想起無數個夜晚,她口中呢喃著鳳淮兩字。他竟然被她愚弄了這麼久!“王上,打算怎麼辦?”雲夙迫切地想知道陌君澈會怎麼處理這件事,無論是誰,雲夙都希望不要受到傷害。“怎麼辦?孤王要去問清楚!”陌君澈冷哼一聲,雙拳緊握,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般,被她耍了這麼久。陌君澈怒氣衝衝來到死牢的時候,卻發現本該要跪在他麵前求他原諒的人,此刻渾身是血的躺在冰冷的地上。陌君澈心口一緊,暴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聽見陌君澈的暴怒,那些獄卒隻得低聲道:“王妃已經昏死一天一夜了,從太妃來過,她就沒有醒來過。”陌君澈沒等那些獄卒去拿鑰匙打開牢門,他就一掌劈開鐵鎖,急切地走進去。“若柳,醒醒!”陌君澈將柳殘抱在懷中,心中某個地方在抽痛,他將柳殘狠狠地抱在懷中。陌君澈萬萬沒想到,就在他離開的時候,卻遇到了寧太妃,她眼神威嚴:“王兒這是要乾什麼?”“兒臣要帶若柳離開,她竟然傷得這麼重,這就是母妃所謂的教訓?你幾乎要了她的命!”陌君澈看著奄奄一息的柳殘,心口有著疼痛,她孱弱的身子怎能經得起鞭打。“她盜竊兵符,哀家懲罰她,並無過錯。”寧太妃目光森寒,“她不交出兵符,玄漠國就岌岌可危了。”寧太妃的話讓陌君澈輕蔑一笑:“母妃就是這麼看待兒臣的?沒有了兵符,兒臣便統治不了玄漠國麼?況且兵符並未丟失!”陌君澈抱著柳殘越過寧太妃,便揚長而去。“弄走了一個雲疏,沒想到如今又出現了一個若柳!”寧太妃目光冰冷,她怎麼可能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能弄走一個,她便相信能弄走第二個!陌君澈將柳殘帶回了華清殿,如今柳殘全身是傷,身上的血早已凝結。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令陌君澈一掌捶在一旁的檀木桌上,檀木桌應聲而裂。“情況怎麼樣?”陌君澈憂心忡忡,這些傷她怎麼能承受得了。“回王上,王妃傷勢太重”太醫神情中有著難掩的擔憂,她的身體狀況真不好。“給孤王閉嘴!”陌君澈怒吼一聲,“不管如何都要讓她醒來!”陌君澈隻能焦急看著臉上毫無血色的柳殘。“是,老臣儘力!”太醫們隻有答應,以陌君澈的怒火來看,倘若他們治不好她,他們隻有以死謝罪了。柳殘的情況很不好,直到第二天,她才漸漸醒過來。陌君澈卻一臉憔悴地坐在一邊,當柳殘睜開眼的時候,她輕喚:“澈”陌君澈倏忽轉頭,看見孱弱的柳殘對他露出蒼白的笑容,陌君澈緩緩起身走向她,“你醒了?”“澈,我沒有拿兵符,真的”柳殘咳嗽起來,陣陣咳嗽帶著血絲順嘴角流出。柳殘自己沒有發覺,而陌君澈卻清楚的看見了。“彆說話了,孤王知道不是你拿的。”陌君澈將柳殘坐起的身子按下,隨即對外大聲呼喚:“太醫!”陌君澈心驚地看著柳殘嘴角的鮮紅,那刺目的紅色極其可怕,她的身體甚至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王妃隻要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沒什麼大礙。”許久之後太醫對陌君澈如此道。“那為什麼她會咳嗽流血?”陌君澈不解地問,這些太醫以為他眼睛瞎了麼?這種情況怎麼可能沒什麼大礙。“王上,王妃身上的心悸之病導致她氣血弱,她咳嗽是因為心悸之病,這是天生從娘胎帶來的,無法治愈。”太醫的說法陌君澈不是第一次聽見,但是這種病怎麼可能無治愈?無法治愈的結果是什麼?陌君澈沒有敢繼續往下想。“澈,彆再為難太醫了,我現在不是沒事了麼。”柳殘對著陌君澈露出一個純淨的笑容,陌君澈相信這個笑容不是屬於柳殘的,它隻屬於若柳。陌君澈揮手,太醫們匆匆離開。柳殘還沒來得及和陌君澈說兩句話,便陷入熟睡中。這一次,柳殘養傷比上一次用去了更多的時間,柳殘覺得應該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和陌君澈之間又恢複到了先前,她調皮任性,他冷酷著一張臉。柳殘終於完全恢複了,陌君澈來到她麵前,出口的話語讓柳殘想這輩子都沒聽見他說話。“既然傷好了,柳殘你可以離開了!”這是陌君澈對柳殘說的話,而柳殘卻吃驚地看向陌君澈。“澈,我是若柳,不是柳殘,你叫錯了。”柳殘害怕地拉著陌君澈的衣袖,他怎麼能讓她離開呢?“不!孤王沒有叫錯,你並不是若柳,你是柳殘,一個替嫁的王妃,而且還是個醜妃!”陌君澈聲音冰冷無情,柳殘慌張了,怎麼會這樣?她應該是若柳王妃呀,是醜妃,她不在意,但是她是他的若柳呀。“澈,你一定搞錯了,我不是柳殘,我是若柳,是你的王妃!你不是要我離開麼,我現在就搬回敗柳宮,我會乖乖聽你話,你彆不要我了……”柳殘慌張地抹去淚水,生怕陌君澈不要她了。“柳殘,彆在孤王麵前裝了,你知道孤王要娶的是若柳公主,根本就不是你!如今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孤王可以不追究你的替嫁,但是你必須離開王宮!”陌君澈目光森冷,被她騙了這麼久,他心中有著憤然,然而她卻病了這麼久,突然他心中的憤然也消失了。“澈,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愛你。你就讓我留在王宮,搬回敗柳宮也無所謂。我一定乖乖聽話,打死也不去偷你的琉璃燈了,我再也不會想要琉璃燈了,不再生是非。我不再調皮,什麼都聽你的。我很會很乖很乖,真的不再想要琉璃燈了”柳殘拚命地流淚,那猶如受傷的小白兔般的眼神,讓陌君澈倏然轉頭。陌君澈大步跨出華清殿,柳殘則哭得很傷心,她被遺棄了。一種恐懼的傷心讓她環視一圈華清殿,隨後緩緩走出華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