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一箭雙雕陌君澈在去敗柳宮的時候,卻被一個慌慌張張的太監攔住:“王上,您去流雲宮看看吧。”陌君澈一看太監的慌張模樣,他想也沒想便轉頭向流雲宮大步跨去。剛到流雲宮門前,便見到很多太監宮女在忙進忙出的,心中帶著疑問他走進流雲宮。“發生了什麼事?”陌君澈威嚴地問。“女婢拜見王上。”一個慌張的宮女對著陌君澈行禮,隨即道:“回王上的話,雲妃娘娘胎兒不穩,太醫一直在診治。”“胎兒不穩?”陌君澈帶著疑惑向流雲宮裡麵走去,隻看見一排一排的太醫跪在屏風外麵,臉上都呈現死灰般的蒼白,在這個寒冷的天氣中滿頭大汗。“保不住胎兒,本娘娘叫王上讓你們全去見閻王!”一道陰狠的聲音從屏風後麵傳出,陌君澈眉頭皺緊。太醫們看見陌君澈出現,心口的恐懼更甚,都害怕地垂下頭,“臣拜見王上。”“胎兒為何不穩?”陌君澈冷聲詢問,看著下麵膽戰心驚的太醫,他臉色異常難看。“雲妃娘娘身子異於常人……”一名太醫唯唯諾諾地小聲回道,然而此時卻聽見雲初不依不饒的聲音響起。“王上,太醫的話你也聽見了,王妃威脅我,我受到了驚嚇。嗚嗚……所以王兒才會不穩定……”雲初隻著一件單衣從屏風後急忙奔出,撲進陌君澈懷中。一見雲初跑了出來,太醫立即將話吞下,抹去頭上的一把冷汗,囁嚅道:“雲妃娘娘所言甚至,受到驚嚇,是驚嚇……”聽見太醫和雲初的話,陌君澈心中對柳殘的那點同情瞬間被擊碎。冷聲命令:“孤王命你們務必保住孩子!”說到孩子,陌君澈深邃的眼中閃過幽暗,一絲黯然從眼中滑過。然而雲初沒有看見,她一心想要用這個孩子將來鞏固自己的地位。“是,臣等儘力!”一排排的太醫齊聲回答。陌君澈這才鬆了口氣,攬著雲初:“初初,你先去歇著,孤王今晚留在流雲宮。”聽見陌君澈的話,雲初瞬間笑容染上臉龐,依偎著陌君澈,她臉上全是得逞的笑容。隨即回頭看向那跪在地上的一排排的太醫,露出一個警告意味的陰狠笑容。陌君澈留宿流雲宮的消息,瞬間傳進了飛雪宮的寧雪兒耳中,她憤然地舉起一隻精致的花瓶摔在地上,美目中全是狠毒:“雲初這個賤人,竟然跟我耍手段!什麼胎兒不穩,全是假的!”寧雪兒在飛雪宮不斷走動,看向自己依然平坦的腹部,她一陣痛恨,陌君澈在飛雪宮留宿的日子屈指可數,她怎麼可能會懷孕!最讓寧雪兒痛恨的是,陌君澈在飛雪宮,不是看奏折就是要求她陪他喝酒彈琴,做這些無聊的事情。寧雪兒握緊拳頭,她至今都仍是完璧之身! 這件事她從來不敢在她那個嚴厲的姑姑麵前講,否則她就又該罵她笨了。要是讓她知道了她仍是處子之身,她真的難以想象她姑姑會怎麼懲罰她,於是她隻好在她麵前謊稱,她與陌君澈已經圓房。“娘娘,雲妃是在向你挑釁,你就這麼認輸了麼?”一個宮女對寧雪兒悄悄說。“不!我怎麼可能向那個卑鄙的賤人低頭,如今連王妃都待在了冷宮,王妃之位我勢在必得!”寧雪兒臉上露出嗜血的笑容,她不會讓雲初這麼逍遙的,以為有了陌君澈的孩子,她就能一手遮天了麼!“那娘娘打算怎麼做?”宮女小心翼翼地問,嘴角冷硬地勾起。看來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上次派人去疑楚彆苑刺殺王妃竟然失敗,那群自稱武林高手的人,都是一群廢物!”寧雪兒白玉般的臉上現出和她長相不同的狠毒,“如今王妃構不成威脅了,本娘娘就好心地放過她。去告訴那些人,本娘娘要繼續雇用他們,不過刺殺的對象換了!”寧雪兒笑得令人毛骨悚然,這可怕的笑容,那個宮女卻不害怕,隻是應聲道:“是,女婢這就吩咐下去。”“雲初那個賤人可以用胎兒不穩的借口霸住王上,那麼本娘娘當然也不能落後……”寧雪兒一口飲下酒杯中的烈酒,她就不信她鬥不過雲初。比狠,她不相信自己會輸給那個賤人!宮女來報,雲初身子沒有一點毛病,她隻是收買了那群太醫。因為她就是要太醫留在流雲宮,不準太醫去敗柳宮。寧雪兒笑笑,雲初果然是一個狠角色,用這樣的手段打算*死王妃。一箭雙雕的做法,既能讓王妃死,掃除她的一大障礙,還能博得王上的同情,穩固她在陌君澈心中的地位。寧雪兒冷笑,好一個看似單純的雲初!敗柳宮。這裡依舊是破敗的景象,但是柳殘卻覺得舒心。舒鳳驚訝地看著柳殘複原極快的身子,昨天她都懷疑她是否能活下去,今天卻看見她好像沒事一般,抱著懷中的雪狐在一邊玩耍。“王妃,你真的沒事了?”舒鳳不放心地問,隨即道:“我再去請太醫,讓他來給你看看。”“舒鳳你真像個老太婆,看以後看誰敢娶你。”柳殘對著舒鳳打趣,舒鳳笑開了,王妃終於恢複了正常,這才是她熟悉的王妃。“那舒鳳就永遠陪著王妃。”舒鳳瞬間笑了起來,眼睛像對月牙般,很是可愛。“這裡有些藥,你吃了吧。”柳殘伸手向懷中探去,然而臉上的神情卻突然一凜,猶豫了下,柳殘將手中的藥遞給舒鳳,“去吃了吧,這樣你才會好得快。”舒鳳雖然心有疑惑,不知道柳殘這藥是從哪裡弄來的,但是看見柳殘突然變得冰冷的臉,舒鳳什麼話都沒說,拿起藥就起身走開。她知道這時候,不能去打擾柳殘,否則她不是狠狠地哭泣就是大發雷霆。柳殘抱著雪狐,猶豫了下,還是伸手將懷中的那顆藥丸拿出來了,這是散魂丹,當初她就是用散魂丹將柳絮迷昏,這才順利替嫁給鳳淮。再次看見這顆散魂丹,她有些痛恨起這顆藥丸。這顆散魂丹引發了這麼一係列的錯誤,她還能繼續錯下去麼?“你真是個好東西,可是我卻不想再用你了……”柳殘拿著散魂丹,聲音中有著落寞。其實,她隻要服下散魂丹,在外人眼中她便香消玉殞了,可以為她省去很多事。一顆散魂丹,她便能順利離開玄漠國,更加用不著她這麼費儘心思去醜化自己。隻為了陌君澈能夠厭倦她,然後放她離開玄漠國。柳殘知道這其中的艱難,她答應雲夙不能傷害玄漠國子民,那麼到最後受傷的隻有她自己了。“其實我該用你的,隻要我死了,陌君澈就不會為難所有的人,雲丞相不會受到牽連,我也不會被揭穿替嫁,多麼完美,從此就太平了。”柳殘喃喃自語。每天她費儘心思地去把自己抹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她自己看著都反感。每當對那些宮女太監惡言相向的時候,她心中一直在對他們說對不起,她不是故意要這麼做的,但是她必須要離開玄漠國。令柳殘奇怪的是,陌君澈的忍耐力超出了她的想象。已經這麼多天了,他還是那種態度。沒有說厭倦了她,沒有把她打入大牢,就好像她不存在一般。陌君澈雖然有時間可以和她耗,但是她沒時間了。看著手中的散魂丹,她決定最後一次了,倘若陌君澈還不放她離開的話,她就隻有服下散魂丹了。雖然不喜歡散魂丹,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不想再去扮演惡人傷害那些宮女太監了。發覺無聊的柳殘起身向外麵走去,敗柳宮已經沒人會來了,宮女太監不敢來,陌君澈不屑來。柳殘抱著雪狐再次向梅園走去,她喜歡那裡的梅花,在整個王宮似乎隻有那裡才是清淨之處。梅園沒有任何變化,似乎變得最快的隻有人。第一次踏進梅園的時候,她心思單純。再次踏進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心中有很多地方已經不是那麼乾淨了。“你好得很快。”陌君臨在梅花樹下,看著向梅園深處走進的柳殘,當看見她懷中的雪狐時,他眼中閃過一道冷冽的光芒。“很白的狐狸。”“對呀,這是雪狐,我叫它小白。”柳殘抱著雪狐向陌君臨走去,看著陌君臨俊雅的臉龐,她輕笑:“玄王,你其實長得不賴。”聽見柳殘打趣的話,陌君臨微蹙的劍眉稍稍鬆開,“你又在說笑了,身體如今怎麼樣了?”“好得差不多了,吉人自有天相,說得估計就是我吧。受了傷竟然還沒死,我該偷笑了。”柳殘自我調侃的話讓陌君臨淡笑,她果然是大言不慚。陌君臨低頭看向自己的腿,那種幽深的哀怨讓他整個人瞬間籠罩在一層憂鬱之中。柳殘看著陌君臨,明知道他是因為腿才頹廢的,但是卻也無能為力。“這才是你,但你不怕我麼?”突然陌君臨淡淡的出口,看著柳殘疑惑的臉龐,他道:“宮女太監都害怕我,沒人敢接近我。”柳殘疑惑地把陌君臨上下打量了一圈,“我為什麼要怕你,你很奇怪麼?還不是一張嘴,一對眼睛,況且你長得這麼帥,我沒理由要怕你呀。”柳殘無所謂地笑笑,看著滿樹的梅花,她都不知道該去怎麼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