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僅是棋子王宮的氣氛突然肅靜起來,柳殘心中還殘留著鳳淮離去時的傷感,那份複雜在心中不斷流轉。低頭不斷往前走去的柳殘根本沒有心情去關注王宮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是生鳳淮的氣,還是在氣自己,總之,她就是心中不暢快。“王妃,你終於回來了,太妃和王上都在安寧宮等著你。”舒鳳一路奔過來,看著失魂落魄的柳殘,她心中為她著急。柳殘茫然地抬頭,看向一臉焦急的舒鳳,她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她一動不動。看了一會,柳殘似乎還沒有回過來神,又繼續低頭往前走去。“王妃,王上在等著你。”舒鳳再次緊跟著柳殘。而此時柳殘終於忍不住了,她放聲哭了起來。哭得好不傷心,嗚咽著擦去臉上不斷流下的淚水。“到底是為什麼呀?我哪裡錯了,他要這麼對我!愛他有錯嗎?嗚嗚”柳殘憤然地踏著步子,她身後的舒鳳露出了然的目光,看來王妃是真的愛上王上了。隻是,她想起安寧宮的王上,他那異常難看的臉色,舒鳳一陣無措。柳殘哭得傷心欲絕,她哪也不想去,不想去安寧宮,不想見陌君澈。她隻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好好將鳳淮忘了,好好忘記對他深深的愛。安寧宮。陌君澈一臉陰鬱地坐在寧太妃的身邊,在他身邊的是寧雪兒。此時已經不見了樓將軍和陌副將,就連雲夙和雲初也已經不在。寧太妃端莊威儀,一臉威嚴地看著陌君澈,淩厲地開口:“王兒,哀家說過,不準你娶雲家的女人。”陌君澈眼中突地射出反抗,臉色變得極其嚴肅,“母妃,雲家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當初反抗我的婚事,如今反抗我娶初初。今天孤王也留下話,孤王三日後便會迎娶初初,”陌君澈冷厲地放下話,這次他不會再心軟了。“王兒,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麼嗎?”寧太妃突然麵上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大婚才多久,現在又要娶親,大楚王朝會怎麼想?玄漠國百姓會怎麼想?哀家不反對你充盈後宮,可你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王兒,玄漠國美人如雲,你可在玄漠國征集秀女進行選秀,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何你偏偏執意雲家的女人?”“初初,沒什麼不好的,孤王就是要娶她。”陌君澈臉上一片陰寒,紫色龍袍下的手握得吱吱響。“隻要若柳同意,哀家便同意讓你同時娶雪兒和那個女人。”寧太妃臉上出現了抹堅定,看著陌君澈異常難看的臉色,她始終想不明白,從來不曾將雲初帶進王宮的他,這次怎麼態度如此堅定地要娶雲初?“她會同意的。”陌君澈目光寒冷,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然後他冷冷地看向寧雪兒,“母妃說讓孤王娶雪兒?不可能!” 陌君澈毫不猶豫地拒絕,眼中的冷意更甚,同時他大力拍在一邊的上好檀木桌子上,憤然起身。“陌哥哥”寧雪兒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那上好的桌子被他拍去一角,心口不由一顫。“哀家也不讓步,要娶就一起娶,否則就誰都彆娶!”寧太妃目光嚴肅,冷冷地看向陌君澈。陌君澈寒冰般的眸子看了看寧太妃,又看了看雪兒,隨即冷哼一聲跨出安寧宮。陌君澈直直向華清殿走去,他知道柳殘回來了,但是他沒有料到她竟然敢不來安寧宮。心中對她的那麼一點愧疚,然而在聽見雲初失去清白的時候,那點愧疚就蕩然無存了!當陌君澈踏進華清殿的時候,正好看見柳殘在低低嗚咽。然後他一揮手,所有的宮女太監便躬身離開。青絲淩亂地披在肩上,昔日的光彩此時不見分毫。削弱的雙肩一顫一顫的,低頭間,陌君澈看不清她的神情。“你有什麼好哭的,失去清白的人又不是你!”陌君澈出口的言語像刀子一般刺向柳殘心間。柳殘似乎剛才太專心於哭泣,此時才發現陌君澈的出現。她依舊背對著陌君澈,此時雙肩已經停止了抖動。然而,對於陌君澈的話,她並沒有做出回答,對於雲初的事情,她也很抱歉。她救不了她,但她也儘力了。“若柳,孤王要娶初初,你必須答應!”陌君澈從安寧宮帶來的怒氣似乎還未平下,看見無動於衷的柳殘,他不由怒氣飆升。“你愛娶誰,娶誰!”柳殘豁然站起來,臉上的清淚已經乾了,隻有道道淚痕。清澈的眸子冷淡地瞟一眼陌君澈,“都能舍命相救了,娶她也在意料之中。”柳殘譏諷的語氣,令陌君澈不由蹙緊那道濃黑的劍眉,嘴角輕輕扯開,“你在責備孤王當時沒有救你?哈哈,你以為你是誰,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和親公主!”乍然聽見陌君澈的話,柳殘心中還是很受傷,“我知道,我什麼都不是,隻是兩個國家的犧牲品!”這一刻,柳殘似乎才真正看清陌君澈的真麵目,冷酷無情,暴戾殘忍!“你知道就好,初初的事情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你隻不過是孤王手中的一枚棋子,是用來保護初初的棋子。如今初初受傷害了,你這個棋子根本就沒有發揮作用,孤王還留你何用!”陌君澈兩片薄唇吐出冷酷的話語,眼中寒冷一片,冷峻的眼神看向柳殘。柳殘自嘲地笑了起來,她腳步顫抖地往後退了一步,似乎從來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她突然狂笑起來,“棋子?哈哈,棋子,我在你眼中原來一直都隻是棋子,是你用來保護你心愛女人的棋子。這麼說,你曾經對我的柔情都是假的?包括在那個彆苑,你從來都隻是在利用我,利用我的感情?又是一個做戲的男人,同時也在看戲,看我醜態百出你心裡才會舒服,是不是?”柳殘顫抖著身子,生氣的她心中的委屈全部湧出來,“為什麼你們都是這樣的男人,都在利用我,與我做戲很有意思嗎?”柳殘眼中射出仇恨與絕望,突然奔到陌君澈的麵前,抬起右手毫不猶豫“啪”一聲扇在他俊雅的臉上。陌君澈似乎沒有料到柳殘會來這一手,結實地挨了一巴掌。那清脆的巴掌聲,讓他錯愕好一陣子回不過來神。隨即,陌君澈輕輕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手指上的鮮紅,他抬起幽暗的雙眸看向柳殘,冷笑。“你終於看出來了,確實是做戲。孤王從來沒有對你認真過,包括那個彆苑。那個彆苑也根本不是孤王建造的,彆苑的主人更加不是孤王。那是莫邪的功勞,他才是那裡真正的主人。莫邪的目的你或許還不知道吧,他是想要你愛上孤王,然後讓孤王將你打入冷宮。你得罪的人還真不少,若柳你將來的日子絕對精彩!”陌君澈冷笑,抹去嘴角再次流出的血跡。柳殘冷冷地看著陌君澈,似乎消化不了他所說的話,莫邪?她什麼時候得罪過莫邪?從那天夜裡第一次見到莫邪,也都是莫邪占她便宜,若說吃虧,也隻有她吃虧!“我不會愛上你的!”柳殘冷冷地看著陌君澈,清澈的水眸散發出堅定的眼神,“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愛上你,絕對不會愛上一個一直拿我當棋子的男人!”柳殘堅定的眼神讓陌君澈心情沒來由的變得更糟,他冷笑:“你對自己這麼有自信?是誰曾經說孤王很好的?”陌君澈譏諷道。陌君澈看著麵前眼中充滿仇恨的女人,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麼?然而,他很快將心中的那麼一點憐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冷魅。心中曾經的愛戀便是毀在了這種人手中,雲初已經因為她受到了傷害,他要補償雲初!“是我眼睛瞎,沒有看清你的真麵目。”柳殘仇視地看著陌君澈,憤懣在心口蔓延,怒吼,“你滾!”陌君澈眼眸一陣緊縮,冰冷的目光對上柳殘,“你似乎還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能夠呼風喚雨的王妃嗎?如今你連棋子都不是了,孤王還會給你那樣的權利麼!”陌君澈口氣越來越冰冷,同時那種餓虎般的模樣讓柳殘突然意識到了危機。柳殘不斷後退,在華清殿裡,沒有任何能讓她擋住陌君澈靠近的東西。柳殘緊張地看著他,“你想廢了我王妃的頭銜?”“不,王妃現在還是你,孤王並不會那麼迫切地廢了你。”陌君澈慢條斯理道,同時他不斷靠近柳殘,“初初受到了傷害,那本該是你的,你卻硬將她推向前。你是存心毀她清白的,枉費孤王這麼多日對你的虛情假意,真是浪費了!若柳你真夠殘忍的!”陌君澈的話讓柳殘一時摸不著頭腦,什麼叫本該是她的?難道她就活該倒黴被人玷汙麼?然而陌君澈的話卻提醒了柳殘,慕池當時說過的話,她能逃過那一劫,是因為她並沒有得到陌君澈的寵愛。“你以為是我害了她,那個賤女人誣陷我,你也相信。其實真正害她的人,是你,是你的寵愛害了她,你反倒怪在了我的頭上。”柳殘一陣怒氣上來,猛地住腳,冷冷地看著陌君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