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借令牌次日一早,大豐京城有傳出一件令人震撼的消息。在皇宮被抓的一乾朝臣,居然連審都沒審全部放了回來。不過,雖然沒有追究什麼罪名,但所有人等官職全部被罷免。最讓人吃驚的是,郭天信竟然還被成武皇封賞了一個‘鎮國公’的封號,安住京城頤養天年。玄樂得知此事,震驚之中當即去了皇宮,他要問問父皇為什麼這樣做。要知道郭天信不死,萬一朱天降的殘餘起兵作亂,誰也不好說鎮南大營會不會改幟易主。大豐京城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裡,林風佝僂著身子,喝著辛辣刺鼻的烈酒。他的麵前隻有一碟豆腐乾,連點葷腥都沒見著。並非林風花不起這個銀子,他現在需要的是酒而不是菜。林風此時很想麻痹自己,最好讓自己永遠不要在醉中醒來。酒館裡冷冷清清,店裡的夥計不時的看著林風,生怕這個跟乞丐似的老頭吃完不給錢跑了。林風得知郭天信平安回府,還被封賞了一個‘鎮國公’的封號,林風最後一個牽掛也算落了地,總算完成了老夫人的遺願。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讓他再留戀的事情了。當然,他那個徒弟朱天降除外。京城裡幾天沒有動靜,林風覺得天降應該是出城南下了。林風不想離開京城,因為這裡埋葬著他最心愛的女人。到了林風這把年紀,心中已經沒什麼所求,隻希望自己死的時候,能離若琳近一點。酒館關閉的大門一開,打外麵進來一個年輕人。推開的房門帶進一股寒氣,正在無聊的小二一看來了客人,趕緊的迎了上去。“這位爺,您裡邊請。不知道爺帶了幾位客人,是要單間還是在外麵。”進來的年輕人左右看了看,擺了擺手直接向林風的桌子走去。來到林風對麵,年輕人拉開凳子坐了下來。“林大人,我們家四爺要見您。”年輕人小聲說道。林風抿了口酒,閉著眼睛嚼著硬邦邦的豆腐乾,仿佛在品味什麼珍饈。“哪個碼頭的?”林風眼皮都沒睜一下,嘴裡不清不楚的問道。“在下跟隨神鳥朱雀。”林風一聽,微微睜開眼睛,“穆其找我乾什麼。”根據粘杆處青龍白虎等四使排位,朱雀是第四。所以年輕人一報出‘神鳥朱雀’四個字,林風馬上知道是誰要見他。“林大人,小的不知,車馬在外麵等著您呢。”年輕的朱雀衛恭敬的說道。彆看朱二的人也在尋找林風,但在京城裡,他們的能力可無法跟穆其相提並論。穆其發動城內的朱雀衛,很快在這家小酒館找到了林風。林風打了個酒嗝,或許出於孤獨的原因,他還真想與老部下穆其聊聊天。林風沒有說什麼,站起來搖搖晃晃向外麵走去。 店小二一看林風不給錢就要走,趕緊跑了過來。不過,還沒等他開口,那年輕人掏出一兩銀子拍在了桌上,二話不說跟著林風走了出去。一兩銀子都能買兩筐豆腐乾了,看著年輕人這麼大方,店小二傻傻的站在屋子中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四皇子玄珠的府中,朱天降這兩日也有點心急如焚。青城朱四那邊已經傳來了消息,說是彭城大營派出了兵馬直奔青城。在沒有得到朱天降的命令之前,朱四選擇了逃避,直接把隊伍拉進了山中。朱四這樣做也是基於考慮朱天降的安全,彆看朱二已經建立起信息傳遞機構,但在這個年月還是非常落後。朱四那邊並不清楚京城的情況,如果選擇對抗的話,他怕給朱天降引來殺身之禍。朱天降得知朱四沒有硬拚,心裡倒是讚同他的做法。朱天降馬上讓朱二給蜀天傳信,暫時避其鋒芒,不要與其對抗。等他南下彙合大軍之後,在從長計議。這兩日朱天降也做著出城的準備,他與七公主可沒有朱一夏青他們的本事,能翻越城牆隨時進出。彆看郭天信平安回府,朱天降卻不敢去郭府探視。他覺得成武皇肯定會派粘杆處守候在那裡,沒準就是想等自己上鉤。既然郭天信已經平安,朱大官人也沒了牽掛。根據朱二的觀察,城門的盤查非常嚴厲,如果混跡在商隊中恐怕不是很安全。但朱二又發現,皇儲玄樂府中的車馬,卻享受著特權不用盤查。為此,玄珠主動請纓,去三哥玄樂那裡要一麵出城的令牌。玄樂的皇子府已經改名為‘皇儲宮’,這兩日玄樂心情也不是很好。為了郭天信之事,他居然被父皇訓斥了一頓。而且成武皇還警告玄樂,沒有他的聖令不得刁難郭府。玄樂不知道內情,但他覺得父皇這樣做,簡直是在拿大豐江山開玩笑。玄樂畢竟隻是皇儲,成武皇決定的事情他也無法改變。既然不能碰觸郭天信,玄樂把目標緊緊的鎖在了朱天降的身上。在玄樂看來,如果能擊殺此賊,郭天信身在京中也不敢輕舉妄動。得知玄珠來皇儲宮拜訪,玄樂心說朱天降終於按耐不住了。這兩日玄樂故意派出府中車馬在城門進進出出,為的就是引誘朱天降上當。玄珠走出大廳,站在房簷之下,看到清瘦的玄珠下了官轎,玄樂微笑的迎了上去。“四弟,你身子虛弱,大冷的天怎麼想起上我這來了。”玄珠抱了抱拳,“三哥,你這裡一改成皇儲宮,氣勢也變得宏偉起來。這段日子知道你忙沒來打擾,今天四弟是專門來給三哥道喜的。”“嗬嗬嗬嗬,我這個皇儲還不都是你讓給為兄的。外麵冷,快進來說話。”玄樂拉著玄珠的胳膊,親熱的讓進了大廳。兄弟倆各懷鬼胎,但表麵上好的跟一個人似的。玄樂命人擺下酒宴,兄弟倆邊吃邊聊。“老四,咱們大豐朝這才安穩幾天,沒想到朱天降居然會私藏兵力某圖造反。唉,真是可惜了,天降可是個難得的人才。如果為兄見到他,定會在父皇麵前求情,讓天降重新為我大豐出力。”玄珠一聽,心說你巴不得朱天降早點死才好呢,在我麵前演戲有個屁用。“三哥,經過天降之事我也有點心灰意冷了。這幾天我在家閉門靜思,四弟準備向父皇請辭,以後不想再過問朝政,一心打理好我的朱記銀樓。”一說到朱記銀樓,玄樂馬上來了興趣,“四弟,我可聽說那朱記銀是朱天降的,怎麼一轉眼成了你的產業了。”“三哥,以前身為皇子沒有封號,按照皇室族規是不可開商放租。所以那時候是打著朱天降的旗號,這事父皇早已知道。現在朱天降已經成了罪臣,我隻好站了出來。”玄珠平靜的說道。玄樂微微一笑,“老四啊,三哥還真沒想到,你居然會經營著這麼大一份產業。恐怕連死去的玄明和失蹤的玄燦也不會想到,咱們兄弟四人最富有的竟然是你老四。”玄珠搖了搖頭,“三哥,這都是人雲亦雲,其實朱記並沒有賺多少銀子。”玄珠說著,身子往前探了探,接著說道,“三哥,其實我經商的銀子,大都是以前私貪蜀天府的稅款。這些事情咱兄弟倆知道就行,你可彆告訴父皇。”玄樂一聽,哈哈大笑了兩聲,“老四啊,這天下都是咱們李家的,你又是李家的人,何來私貪之說。”“對對,三哥說的是。其實我這個人適合做生意,不適合打理朝政。所以,我打算以後就把精力放在生意上,也算是為三哥以後登基積攢點家底。”玄樂點了點頭,心說你要是真這麼想那可就好了,“老四,既然你這麼想,三哥絕對支持你。”“三哥,今天四弟來,還有件事情想麻煩三哥。”“看你說的,咱兄弟倆這麼客氣乾什麼。”“那好,我就直說了吧。是這麼回事,朱記銀樓開春後南下北上的商隊比較多。實不相瞞,其中也藏了不少私貨。正常情況有我府中標記,城門不會盤查。但是現在,城門盤查的厲害,我又不想讓這些東西被人發現,影響皇室的名譽。所以,今天四弟來,是想在三哥這裡請一麵出城的令牌。”玄珠說完,很真誠的看著玄樂。看著玄珠這張‘純潔’的麵孔,玄樂心說你小子可真會裝。要是我玄樂不知道內情,還真會被你給騙過去。玄樂心中暗喜,心說朱天降這小子離死不遠了。“老四,最近父皇下令嚴加盤查,是為了抓住朱天降。聽粘杆處的人說,朱天降好像還隱藏在城內。當然,或許是父皇一時大意,沒有吩咐提督府對你和靖王叔的車隊放行。既然四弟坦誠不公的說出實情,這忙三哥不能不幫。就算有點私貨也沒什麼,隻是傳了出去,那些臣子們肯定會說三道四。這樣吧,我給你一麵皇儲宮的令牌,等過了這段嚴查期你再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