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靖王的義舉“朱二,先不急著出城,這地方我也覺得不安全。西園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早晚會找到這裡。你馬上去聯係玄珠殿下,實在不行就去他府裡躲藏一下。就算是出京,有這家夥幫忙也安全的多。”朱天降到不是為了自己,關鍵是他現在擔心七公主的安危。靖王雖然是他的嶽丈,但在朱天降的心裡,還是玄珠這家夥可靠。朱天降可不知道,此時玄珠的府邸,早已經被西園的人嚴密的監視起來。朱二雖然簡單的易了容貌,依然被西園的人認了出來。朱二這邊剛進入四皇子府邸不久,消息就傳到了玄樂的耳中。玄樂一聽,不禁放聲大笑了幾聲。這幾日城內外盤查嚴密,他覺得朱天降早晚會求助於玄珠。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他發現了線索。玄樂當即命令西園盯緊玄珠的府邸,隻要朱天降一進去,他就親自帶隊抓人。與此同時,皇宮宗人府之內,成武皇把侍衛們留在了外麵,獨自一人走進了宗人府大獄之中。靖王看到皇兄的到來,心中不禁有點驚恐不安,他覺得成武皇這是來給郭天信送行的,看樣子是忍不住要下手了。靖王一碗一碗的喝著酒,他這是給自己壯壯膽氣,實在不行他就一鞭子把皇兄敲暈,冒著受重責的風險私自放郭天信出宮。大不了事後被剝奪了王位,反正成武皇不會殺了他。宗人府大牢之中,靖王單獨給郭天信弄了個特殊牢房。裡麵燒著炭火,**鋪著厚厚的獸皮。成武皇看著這一切,默默的點了點頭,總算靖王沒有虧待了他這位同父異母的兄弟。郭天信挺直了腰板坐在床沿之上,看到成武皇獨自進來,郭天信第一次沒有向以往那樣給成武皇見禮。郭天信一沒說話而沒站起來,隻是默默的坐著。成武皇四下看了看,拉過一把木凳坐了下來,“郭愛卿,知道朕為什麼把你打入大獄嗎?”“皇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必知道理由。”郭天信淡淡的說道。“哼,這句話哪位臣子都會說,但是,不一定都能做得到。天信,你我君臣二人也算是從小就在一起的朋友,朕又是你母親的乳汁把我喂養大。應該說,朕不該這樣對你。”成武皇說到這微微一頓,馬上把臉色冷了下來,“可是,你的女婿朱天降,卻私自屯兵圖謀造反,根據大豐律例朕不得不這樣做。大豐江山,朕不想看著它毀在自己的手裡。今天來,朕就想問你一句話,朱天降圖謀不軌之事,你可知情?”郭天信自嘲的苦笑了一下,“皇上,知不知情現在還有那個必要嗎。謀反之事乃朝中極重之罪,罪臣隻希望皇上能看在家母的份上,保留我郭家的祖宗祠堂。”成武皇沒有回答郭天信的話,而是繼續問著朱天降的話題。 “天信,朕自問沒有虧待朱天降,真不知道他為何要這麼做。難道說,大豐朝真的容不下他了嗎?”郭天信看著成武皇,微微搖了搖頭,“皇上,私自屯兵並不等於要造反。臣雖然身在鎮南,但天降的事情,家母時常提及。如果說私自屯兵就是造反,那周延天圍困京城之時,天降就在蜀天募集獄犯及百姓充實兵陣,才能一舉擊潰周延天的叛軍。這麼說,他救駕也有罪了?”“此一時彼一時,當日朕被困在京中,天降募集勇士回京救駕,這種事情古來就有,朝殿之上也可以說的過去。但是現在,周延天苟延殘喘,天青與當雲又無戰事,屯兵是何居心?朕總的給眾臣們一個交代。”“皇上,罪臣不想與您辯駁這些事情,既然天降是我的女婿,根據律法株連郭府我無可怨言。還是那句話,懇請皇上放過府中下人。另外,聽靖王千歲說,朝中不少武將也受到了牽連,希望皇上明察,他們與此事一點關係都沒有。”郭天信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彆看這幾天身陷大獄,但外麵的消息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管發生了什麼,靖王都會第一時間來告訴他。得知朱天降沒有被抓,郭天信也沒了後顧之憂,現在隻求一死解脫自己。如果不死的話,他知道自己或許會成為成武皇要挾朱天降的籌碼,郭天信並不想這麼做。成武皇看著郭天信滄桑的麵孔,此時他心裡非常矛盾,不知道是該殺還是該放。成武皇衡量了許久,終於決定把他們之間的秘密告訴郭天信,以此來換取軍中的穩定。“天信,今天朕到這裡來,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告訴你。不過在告訴你之前,朕希望你說實話,有沒有啟兵謀反之心?不管你有什麼想法,朕隻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成武皇目不轉睛的看著郭天信,他想要一個誠實的說法。郭天信麵帶溫怒,“皇上,您可以殺了我,但不可侮辱郭家的忠誠。自太祖皇帝起,郭家不知道有多少兒郎戰死的疆場。我與家父兩代朝臣鎮守南疆,如果要反,臣根本就不會交出軍權。並非臣在說大話,鎮南大營的士卒們,他們隻聽從臣的軍令。這一次,因為小胥之事牽連了郭家,臣也沒什麼可說的,隻求皇上能保留郭府的祖宗祠堂,讓後世之人知道還有郭家這門忠烈之臣。”郭天信臉色冷峻,眼睛瞪的跟要吵架似的。成武皇動容的微微點了點頭,“天信,朕相信你的話。但朕問你,如果天降舉起了謀反大旗,你還會忠於朕嗎?”郭天信苦笑了一下,“皇上,臣也知道天降這孩子心氣比較高,即便是他不謀反,早晚有一天也會得罪皇權。所以臣才想通了放棄兵權,安安穩穩的過一個富家翁的生活。”郭天信的意思很明確,我兩不想幫,躲的遠遠的你們愛誰是誰。成武皇聽完,忽然嗬嗬笑了幾聲,“天信啊,如果朕站在你的立場上,或許也會這樣做。很好,朕非常滿意。”成武皇說完站了起來,從懷中掏出了幾封書信,“天信,你先看看這個,看完之後,相信你會明白朕今天的來意。”郭天信疑惑的接過書信,不明白成武皇這又是演的哪一出。當郭天信瀏覽了幾行之後,表情頓時變得震驚起來。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書信上確實寫的是母親名諱及自己的生辰八字。要知道這個年代對生辰八字都很保密,據說有一種江湖巫術,可以利用生辰八字奪取人的性命,或許外界可以知道幾月幾日生,但絕對不會知道是具體時辰。郭天信顫抖的站了起來,“這~這不是真的,絕對不是真的。”成武皇臉色變得異常嚴肅,“天信,朕也不相信,但它確實是真的。這些先皇親筆書信是林風轉交給朕,而他又是親手從你母親那裡得到的。天信,先皇的字跡朕絕對不會看錯,你應該是~!”郭天信臉色變得蒼白,自己活了這麼大,竟然不是郭家的骨肉。他不敢相信這是事實,要知道這可牽扯著郭家及母親的清白。但其中一封是郭老夫人留下的字跡,郭天信無法找出讓他辯駁的理由,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靖王在宗人府大殿之中,不時的看著旁邊的香爐。兩柱香的時間過去了,宗人府大牢裡還沒有傳來什麼旨意。越是這樣,靖王心中越是不安。靖王考慮的很多,他不光考慮到與郭天信多年的交情,還考慮到郭天信一死,會不會逼迫朱天降與大豐朝不死不休。如果自己私自放了郭天信,靖王覺得朱天降或許會隱居起來,與老婆孩子過上安穩的生活。思前想後,靖王終於決定,自己這位王弟也大逆不道一回。靖王把打王鞭纏上了厚厚的粗布,帶著酒意晃蕩著來到大牢門前。宗人府整座牢裡隻有郭天信一名罪臣,由於成武皇在裡麵,差官和侍衛們都在外麵候著。靖王醉眼熏熏的看了看,擺了擺手,“所有人等,都給本王退出宗人府。沒有本王之令,任何人不得進來。”宗人府的皇差們到很聽話,但是成武皇的跟班侍衛卻沒有動。靖王把眼一瞪,“本王的話沒聽見嗎,都給我滾!”值守侍衛們一聽,領隊的趕緊說道,“王爺千歲,我等是保護陛下的安全,不能擅自離開。”“在宗人府裡還有什麼不安全的,出去,都給我出去。”靖王耍起了蠻橫,揮舞著裹著粗布的打王鞭,硬生生把人趕了出去。侍衛們一走,靖王擦了擦冷汗,小心的站在牢獄門口等待著。如果不下令殺人那就罷了,一旦成武皇傳人進去,八成那就是要動殺心了。靖王的腿肚子有點哆嗦,估計今天他將成為大豐朝開國以來,第一個把皇上敲暈得王爺了。“玉兒啊,爹爹這可都是為了你。天降那小王八蛋如果不把第一個孩子姓李,老子饒不了他。”靖王嘴裡嘟囔著,雙手緊緊的握住打王鞭。“來人~!”大牢之中,終於傳來了成武皇威嚴的聲音。靖王渾身一顫,心說壞了,皇兄沒有出來而是喊人進去,不用問,肯定是傳人帶郭天信問斬去的。大牢之內,郭天信呆呆的坐在床沿上,臉上居然掛著淚痕。而成武皇則是背對著牢門,背著雙手高高在上的看著郭天信。靖王一看郭天信那表情,心裡暗暗歎息了一聲,看樣子再威猛的將軍臨死前也會露出脆弱的一麵。“皇兄,對不住了!”靖王一咬牙,打王鞭對著成武皇的後腦就掄了過去。郭天信麵對著靖王看的一清二楚,他都忘記了喊叫,吃驚的張著大嘴,根不能塞進去倆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