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生變朱天降也有點愕然,這個場子他可沒邀請靖王。畢竟靖王是皇室族叔,又是宗人府令宗大人,不便站出來支持哪一位皇侄。朱天降緊走了幾步,抱拳迎了上去,“靖王千歲,沒想到您也來給天降捧場,這讓我怎麼感激您才好。”“啊~這個~那什麼,先坐下來再說。”靖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也不便把成武皇的話說出口。靖王一坐,朱一等人主動離席,坐到了旁邊將軍的那一桌。如果是家宴到無所謂,但這樣的場合,靖王身為皇室身份,桌次上隻能是朱天降來作陪。靖王的到來,讓群臣更是激動不已。如果靖王站出來支持玄珠,那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酒席一開始,在眾人的嘈雜聲中,靖王拽了拽朱天降的衣袖,小聲說道。“小子,皇兄發話了,說你不該參與立儲之事。我這次來可不是給你捧場的,而是轉達皇兄的話,讓你小子適可而止就行。你這樣做,很可能會引起玄樂兄弟倆的矛盾,這可不是皇兄想看到的。”朱天降一愣,“靖王,皇上不是很喜歡讓皇子們鬥嗎,怎麼改變主意了?”“今夕不同往日,皇兄心中已經定下了人選,所以他希望兩個兒子能向我和他一樣,把大豐朝支撐下去。”“玄珠當了儲君,我覺得大豐朝的未來會更好。最起碼,玄珠有我們這些人支持。而且,在軍方將領中,玄珠的支持者絕對要高於玄樂。”“你小子彆犟,再鬨下去,到時候有你好果子吃。”靖王威脅的說道。朱天降明白靖王這是為了他好,退出皇權的爭奪,朱天降還能明哲保身,不然等玄樂一上位,肯定是第一個拿他開刀。既然成武皇讓靖王來警告朱天降,朱天降也覺得玄珠基本沒戲了。朱天降歎息著看了靖王一眼,眼珠一轉,忽然冒出一條妙計。朱天降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大家靜一靜,剛才靖王千歲告訴我,他是堅定不移的支持玄珠殿下為儲君。為了感謝靖王千歲的支持,我提議大家乾一個!”朱天降說完,院子裡頓時激動的喊聲一片。靖王剛把一塊肉塞進嘴裡,聽到這話一緊張,正卡在嗓子眼裡。靖王都快氣瘋了,想說也說不出來,差點沒背過氣去。靖王恨不能端起桌上那盤肘子拍到朱天降臉上,當麵說瞎話還說的這麼光明正大,靖王就是查遍了史冊也找不出這麼個不要臉的人。不過,靖王也是百口莫辯,當著眾人的麵還不能說出成武皇的旨意。因為成武皇讓他轉告朱天降的話屬於秘而不宣的事,在宣布皇儲之前,成武皇也不便直接否決玄珠。靖王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尷尬的站了起來,朱大官人趕緊壓了壓手,示意眾人靜一下。 “大家靜一靜,下麵請靖王千歲講幾句話。”朱天降仿佛前世的主持人一樣,把話語權交給了靖王。靖王氣的吹胡子瞪眼,心說講你奶奶個腿,老子這回可讓你害慘了。靖王狠狠的指了指朱天降,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諸位,本王還有要事在身,先告辭了。”靖王說完,黑著臉邁步向府外走去。朱天降不介意的微笑著對朱一示意了一下,朱一和夏青趕緊站起來恭送靖王。眾人一個個傻傻的看著,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靖王一走,朱天降樂嗬嗬的對眾人說道,“大家不要緊張,靖王這是得知皇上偏愛玄樂,一氣之下要找皇上評理去。”朱大官人騙死人不償命,這個屎盆子給靖王扣的,想摘都摘不下來。朝中官員都知道朱天降擺這個場子是為了什麼,靖王能夠過來,在朝臣的眼裡肯定是支持玄珠才來的。不管靖王有什麼表現,支持玄珠的立場是摘不掉了。朱府門外,不知道有多少人關注著這裡,靖王出現在朱府的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很快就傳遍了朝中眾臣的府邸。馮敬等六部尚書被這個消息弄的震驚不已,要知道靖王有著皇室宗令的身份,在推薦皇儲人選上,他有很重的話語權。如果靖王公開的支持玄珠,那這場立儲之爭可就有戲看了。玄珠躺在軟榻之上,得知連靖王叔都去參加了支持他的宴請,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小青,天降這小子還真有本事,能說動王叔來支持我,看樣子,你這個皇後的位置也不遠了。”玄珠輕聲說道。洪小青一驚,趕緊看了看四周,“你小聲點,讓人傳到宮裡可就麻煩了。”“嗬嗬,我現在什麼都不怕,就算是把我貶出京城,不是還有你陪著嗎。”玄珠拉著洪小青的手溫柔的說道。洪小青心中一蕩,感動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前段日子她心如死灰,現在重新燃起了希望,洪小青心裡最感激的莫過於她那位乾哥哥朱天降。一家歡喜一家憂,彆看玄樂不在京城,追隨他的官員們可傻了眼。特彆是那些以前跟隨玄珠,後來又轉投過去的人,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彆看今天總體來說去朱府的官員並不是很多,但代表的勢力卻非常強大。京郊大營京城守備加上靖王臨時管轄的九門提督府,基本上軍方算是表明了態度。更何況,又是朱天降這樣的異類幫著搖旗呐喊,不少人都覺得玄樂恐怕很難坐上皇儲之位了。皇宮之內,成武皇惱怒的看著靖王,心說讓你辦點事怎麼就這麼費勁。不去還好,這一去反倒是幫了倒忙。“我說靖王,你~你這是要和為兄唱對台戲是吧。我讓你去警告天降那小子彆參與到立儲之事中來。你倒好,跑人家那裡幫忙助威去了。”成武皇鬱悶的看著靖王。“皇兄,我哪知道那小兔崽子給我玩陰的,那種情況下你讓我怎麼開口。”靖王嘟囔著臉,內心裡咬牙切齒的罵著朱天降。成武皇歎息了一聲,“唉!並非皇兄不看好玄珠,隻是前段日子他得了那種病,皇兄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樂兒身上。皇兄也沒想到,朱天降居然妙手回春,救回了珠兒一條命。”“皇兄,既然朱天降鼎力支持玄珠皇侄,我看莫不如觀察一下,說不定,玄珠皇侄還真是個合適的人選。”靖王一聽成武皇口氣軟了下來,趕緊進言道。成武皇搖了搖頭,“靖王,正是因為朱天降支持珠兒,為兄才有所擔心。珠兒的性格你我都很清楚,朕就怕以後,珠兒坐在朝堂之上隻是個擺設。等你我百年之後,這大豐朝,或許會變成他朱家的了。”靖王眼珠子轉動了兩下,心說如果玉兒能生個一男半女,沒準就是我靖王家的。“皇兄,朱天降雖然桀驁不馴,但骨子裡還是很忠心的。他這樣做我到是很理解,天降是擔心玄樂皇侄坐上皇位之後,會對他的勢力進行清除。”靖王替朱天降開脫道。不管靖王心裡多恨,朱天降畢竟是他未來的女婿,靖王多少還得擔待著點。成武皇冷笑了一下,“他怕什麼,為兄不是已經給了他免死金牌了嗎。”“金牌是死的,人是活得,臣弟就怕到時候金牌也約束不了一顆殺戮的心。”靖王看著成武皇,心說當年你我二人不是一樣對自己的兄弟展開殺戮,更彆說是外姓臣子了。“算了,以後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會怎麼樣。既然天降大張旗鼓的支持珠兒,隻有等樂兒回京之後,看看是個什麼情況。”成武皇本想再說幾句,但他看到衛展在乾宮門外一閃,成武皇趕緊結束了與靖王的談話。靖王一看成武皇沒有怪罪朱天降,心裡還美滋滋的。豈不知,成武皇是等待著安遠的證據。隻要安遠的證據屬實,那就根本輪不到朱天降來支持誰了。私自儲存大量兵器這可是謀反大罪,任何人也救不了他。即便成武皇不殺他,也會把朱天降打入天牢。靖王一走,衛展從偏門走了出來。成武皇擺了擺手,揮退了左右。“衛展,一路辛苦,怎麼樣,可有所獲?”成武皇心中有點不安的問道。“皇上,看樣子這是一場誣陷。經過臣的仔細探查,並沒有發現大量兵器與那天雷炮車。不過,安遠確實存在一片鑄造爐,這一點臣也很奇怪。”衛展皺著眉頭,一五一十的把安遠情況說了一遍。成武皇一聽,懸著幾天的心也放了下來。不過,成武皇心裡多少也有點失望。朱天降現在官居一品,有自己的親兵衛隊,少量的打造一些兵器無可厚非,隻要不儲存大量製式兵刃,就掛不上謀反的罪名。這一次,幸運之神又幫了朱天降一個大忙。到不是衛展有意幫他隱瞞,而是目前的安遠確實是衛展所說的情況。自從鑄造基地被火藥炸了以後,朱四已經命人把打造好的兵刃,分批送往新接手的蜀天青城。而那兩堆燒化了的鐵疙瘩,隻能等待著回爐。要知道現在天氣已經轉寒,被震塌和震裂的鑄造爐都得重新翻修。這一耽擱,正好趕上衛展親自來探查。結果,堂堂的粘杆處老大,眼裡隻是看到了一片忙碌的景象。為了加快翻修進程,工匠們確實做了一大批鏟子鐵鍬等用具。反正這些東西都得回爐,卻把衛展的眼睛給騙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