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大鬨京城,成武出巡“怎麼,你還想把我們留下?”常武心說你小子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顧誌彤腮幫子哆嗦了一下,惡毒的說道,“我這守備府是補給京郊大營軍需的地方,但自從你們進來,我這就少了五萬兩銀子。本官懷疑丟失銀兩與你們有關,所以還請常通判留下來交代清楚。”顧誌彤心腸可夠毒的,他知道朱天降既然向自己動手,說明與大皇子的派係準備徹底的撕破臉。既然這樣,那就趁著常武人少,先給他安個罪名再說。安察院的官差一個個憤怒的看著顧誌彤,這明目張膽的誣陷,也挑起了這些官差的怒火。楚雲派給安察院的官差,都是精挑細選的衙役。此時守備府不過就五百來人,真打起來,也不見得守備府穩贏。常武回頭看了看院子裡的安察院眾官差,微微笑道,“你們怕嗎?”“大人,我們不怕,跟他們乾!”官差們紛紛怒喝。顧誌彤心中一樂,心說你們要敢動手,那安察院的罪名就大了。到時候把人扣押,看朱天降那小子怎麼收場。常武手持白臘槍,嘴裡忽然發出一陣鳥鳴聲,然後槍尖一指顧誌彤,“狗官,本通判奉安察使大人之命,特來緝拿你去安察院。來人,給我拿下!”常武說然,身後一百多人立刻站出十幾個不怕死的,顧誌彤身前,更是站滿兩排軍卒。安察院官差手裡都是官刀,而守備府的軍卒,卻是軍中製式長矛。雙方人馬眼瞪著眼,刀尖對槍尖,眼看著就要發生一場混戰。顧誌彤冷笑了一聲,“來人,安察院私自闖我守備府,盜取財物,全部給我拿下。”顧誌彤話音剛落,就聽著大門‘咣‘的一下被人撞開。堵在常武後麵的守備府軍卒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看到從門外牆頭跑的跑翻的翻,進來一大群人。這群人穿著非常奇特,官差不像官差軍卒不像軍卒,每個人手持長棍,胸前還貼著一個‘安’字。常武一看,好家夥,朱四這位妓院大老板不但親自上陣,還搞了統一著裝。這要傳到皇上耳朵眼裡,那可是私籌兵馬的大罪。朱四的人一進來,二話不說掄起長棍就砸。這群兄弟都是經過幾場血戰下來的精銳,加上這段時間的暗中操練,守備府軍卒根本不是對手。顧誌彤臉色一寒,“快,有叛賊逆兵入城,敲響警鐘!”隻見常武槍尖往地上一插,借著槍身的彈性‘嗖‘的一下飛身上了鐘樓。站在鐘樓上的軍卒鼓槌剛剛舉起,常武槍尾一掃,’啪‘的抽在了軍卒的前胸上。就這一下,那家夥從樓梯上嘰哩咕嚕滾了下去。安察院的官差一開始還有點驚恐,不知道這群人是乾什麼的。但看清對方隻招呼守備府的人,馬上明白了那個‘安’字的含義,感情這是咱們安察院的暗底。 戰鬥幾乎是一麵倒的局麵,要不是朱四下令不許殺人,恐怕結束的更快。守備府裡鬼哭狼嚎,不大一會兒,守備府的軍卒就沒幾個站著的了。不少人根本就沒動手,一看大棍輪來,往地上一趴乾脆投降。常武跳下鐘樓,槍尾一掃抽在還在發呆的顧誌彤小腿上,顧誌彤撲通就跪倒在地。“把人帶走!”常武一聲令下,幾名官差上來就把顧誌彤綁了起來。朱四一句話也沒說,對著常武點了點頭,一聲暗號,所有兄弟迅速撤離了守備府。朱四這些人一出守備府,馬上進入一條胡同當中。一邊跑一邊脫掉上身著裝塞進腰間的布袋中,轉眼又變成了普通百姓。朱四打了個手勢,唰的一下,眾人三五成群向四下散去,很快融入了正常的人群中。幾道身影一直跟著朱四,但出了胡同,他們就跟丟了朱四的身影。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悄悄的向城西奔去。朱天降連抓了三名朝中官員,還砸了守備府,這消息迅速傳遍了大街小巷。不少官員心中開始驚懼起來,紛紛找自己的主子尋求庇護。二皇子玄燦的府邸裡,已經站滿了人,仿佛隻有這地方,才能保護他們的身家。三皇子玄樂與四皇子玄珠的府邸中,也是一樣的場麵。不過,這些人相對而言,還算是安心。特彆是四皇子玄珠的追隨者,簡直是去開慶祝大會的,跑到四皇子的彆院開懷暢飲。對他們來說,朱大官人就是自己人,根本不會動他們的。大皇子的府邸中卻是一片愁雲,官員們一個個跟死了親爹一樣,麵上掛著寒霜。大皇子從京郊大營得到消息返回城內,已經是下午未時。聽完前因後果,大皇子玄明都要氣瘋了。不過,大皇子知道朱天降這小子手下人不少,他的大軍都在京郊大營,獨自去找朱天降恐怕也占不到便宜。況且,朱天降是奉皇命而為,玄明也不好明目張膽的砸了安察院。大皇子玄明一怒之下,一麵命人傳令京郊大營,速派五百精兵前來報道,另一麵夥同二皇子玄燦去了皇宮,準備麵見父皇告禦狀。誰成想,成武皇不但沒有麵見兩位皇子,還作出了一個令文武百官震驚的舉措。就在日落之前,皇宮突然傳出聖令,說是成武皇夢到了先祖訓示,要去京城西麵的燕山祭祖三天,以慰先祖宗之靈。就在城門關閉之前,成武皇帶著禁衛軍連夜出了京城。他這一走不要緊,文武百官可傻了眼。這些人正在聯合明日早朝午門外跪諫,逼皇上撤除惡官朱天降。皇上一走,偌大的京城交給了糊塗的靖王和六位尚書,他們跪諫也沒用。安察院鬨出這麼大的事,誰都知道大皇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皇上不在,誰也壓不住這兩個人。萬一打個你死我活,那可就不好收拾了。成武皇一行在京城之外五裡之處暫時停了下來,龍攆周圍站著二十幾名青龍衛。青龍衛之外,又布下三排禁衛軍。寬大的龍攆之內,成武皇下首的位置,坐的是粘杆處老大衛展。而成武皇的對麵,半跪坐的卻是朱天降。“天降,朕給你機會,也給你權利。但是三日後,你必須先給朕籌集一部分銀子。河都府大災之後,朝廷一直沒有派人安撫,現在河都府已經出現了民變之象。你小子把事鬨的這麼大,要是不給朕一個說法,朕也保不住你。”“師父陛下,您想要多少?”朱天降小心的問道。“三百萬兩,這是最低的數字。”朱天降一聽長出了口氣,他還以為成武皇又要獅子大開口訛詐他一下。區區三百萬兩,朱天降自己都能拿的出來。“唉!難啊!”朱天降裝腔作勢的歎息了一聲,“皇上,我這招殺雞給猴看,還不知道效果怎麼樣。您這一走,有人來找我的事怎麼辦?”“哼!”成武皇冷哼了一聲。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除了那兩個皇兒,誰還敢招惹你這個刺頭。“朕要是不走,明日早朝之上,朕不治你都彆想退朝。不但是文武百官,就連後宮宗親都寫好了折子,準備明日一早就午門跪諫,不把你法辦他們絕不起身。你小子給我聽著,朕給你三日的時間,如果不奏效的話,那就彆怪朕無情了。”成武皇寒著臉說道。衛展看著朱天降,也是微微搖了搖頭,覺得他這事做的有點過火。白虎使下午就傳來了消息,文武百官經過串聯,加上後宮宗親明日一早就要跪諫逼宮。成武皇也是無奈之下,才被逼的出去躲躲。俗話說法不責眾,真要是出現百官跪諫的局麵,成武皇隻能忍痛割愛拿下朱天降。朱天降晃了晃腦袋,“那好吧,看來我這官,也隻有三天的小命了。既然這樣,那臣就先告退。”“慢著!”成武皇忽然叫住了朱天降,“朕不管你怎麼乾,但有一條你必須記者,朕的幾位皇兒,必須好好的活著。否則,朕必誅殺你!”成武皇冷冷的看著朱天降,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了。“臣遵旨!不過陛下,萬一他們要是不小心自己從馬上摔下來,或者拉屎掉茅坑裡,那可就不關臣的事了。”“滾!”成武皇怒喝一聲,恨不得一腳連這家夥踹下去。看著龍攆緩緩離去,朱天降一招手,不遠的樹林裡跑出兩隊人馬。護送著朱天降,迅速向城內奔去。朱天降知道成武皇這一走,恐怕京城之內就是一個險惡之地。一個不好,自己就會被官員的怒火所吞滅!成武皇的突然離開,也讓所有官員看清了皇上支持朱天降的意圖。要想革除大豐官場弊製,成武皇不得不下這個重手。他知道再好的政令,得有人去執行,去實施。大豐朝官場不但派係眾多,而且人情關係錯綜複雜。即便是讓王太傅去乾這件差事,他也會保留門生與文官的麵子。那樣做的話,很可能會激起武官的兵變。所以,成武皇占來算去,隻有朱天降能擔當這把鋒利的刀。天子出城本是大事,像這樣不帶任何官員隨行的時候,以前從未有過。成武皇的離開,讓京城籠罩著一層詭異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