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又豈在朝朝暮暮一看朱天降無理的走了進來,靖王指著朱天降剛要發怒,旁邊一位看似才三十來歲的美少婦趕緊小聲說道,“王爺,彆吵醒了玉兒。”靖王一怔,壓低了聲音小聲的說道,“你~給~我~滾!”朱天降眼睛一瞥,裝著沒聽見的樣子,雙手抱拳,“晚輩朱天降拜見王爺千歲,拜見靖王妃娘娘。”“噓~你他媽小聲點!”靖王氣的恨不能把朱天降的嘴捂住。靖王妃端莊秀麗一身的貴氣,彆看身份尊貴,但在靖王麵前她可是沒什麼地位。今天要不是為了玉兒,靖王妃也不敢違背靖王的意願讓朱天降入府。“你就是朱天降吧,玉兒剛睡下,王爺也是不想吵醒她,還請不要見怪。”靖王妃賢淑的說道。彆看靖王妃沒見過朱天降,但朱天降率兵救了京城,靖王妃心裡很是感激。不然周延天破了京城,他們王府肯定要遭到滅頂之災。靖王瞪了夫人一眼,小聲說道,“出去,咱們都去院子裡說話。誰敢吵醒了玉兒,本王就讓他出不了這府。”靖王說著,哼了一聲帶頭走了出去。路過大牛身邊的時候,靖王忍不住讓了兩步,對這個二傻子他還是心有餘悸。靖王妃幽怨的歎息了一聲,看著朱天降小聲說道,“你啊,真不該這麼對待玉兒。唉,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跟你沒完。”說著,靖王妃也起身走了出去。朱天降疑惑的皺了皺眉,難道說他和玉格格的事情暴露了?如果真是那樣,靖王今晚的神經病行為就好解釋了。朱天降腦子迅速開動起來,開始琢磨著怎麼說服靖王。小院裡擺了一張八仙桌和兩把椅子,朱天降左右看了看,居然連他的座都沒有。靖王妃看了靖王一眼,輕聲吩咐道,“來人,給朱大人賜座。”“還給他座?沒讓這小子跪著說話就便宜他了。”靖王把眼一瞪,靖王妃無奈的閉上了嘴。朱天降到不在意坐不坐,上前說道,“靖王,咱先不說彆的,玉兒怎麼樣了,能讓我看一看嗎?”“你~!”靖王一指朱天降,卻對周圍的丫鬟仆人吩咐道,“都給我出去,沒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許入院。”“是~!”一群丫鬟嬤嬤答應了一聲,紛紛走出園子。靖王看了一眼大牛,“還有你,也滾出去。”大牛嘴一撇,站在那裡跟個木樁子似得,恨不得把臉仰到天上。靖王妃臉色一溫,她可從沒見過這麼大膽的奴才,居然連靖王爺的話都不聽。朱天降趕緊說道,“大牛,出去等著。”聽到朱天降這麼吩咐,大牛才答應了一聲,一步三晃的走出小院。玉格格的園子裡,此時除了靖王就是玉格格的母親,靖王黑著一張老臉看著朱天降。 “該死的混蛋,本王今天就讓你自己說,玉兒這事該怎麼辦。”朱天降裝糊塗的問道,“靖王爺,您是說哪件事?”靖王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信不信我一腳踢死你~!不要臉的東西,到現在還不承認。”朱天降一聽,徹底明白了,“好好,您老彆生氣。靖王,娘娘,朱天降不才,願意娶你家玉兒為妻。”朱天降雙手抱拳,筆直的身子彎了彎腰。“本王現在沒問你娶不娶的事,這是敗壞門庭的大事,你小子彆以為就這麼完了。”“那您說該怎麼辦,把我拉出去鞭打一頓,還是遊街示眾?隻要您靖王說出來,晚輩立即照辦。”朱天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湯的架勢。“啊~呸!你不怕丟人,我還怕沒臉見列祖列宗呢。”“那不就完了,這事外人又不知道,以天降現在的身份娶了玉兒,也不算丟您王府的人吧。再說了,玉兒可是真心喜歡我,不然她能自殺殉情?”朱天降挺著脖子說道。靖王被說的啞口無言,女兒不但殉情自殺,還寫了封遺書,看樣是真的鐵了心要嫁朱天降。但靖王心裡就是彆不過這個彎來,覺得就這樣放過朱天降有點太憋屈。靖王妃看了看靖王,小聲的說道,“王爺,天降這孩子年輕有為,也是我大豐的不世功臣。我看,您就答應他吧。”靖王把眼睛一瞪,“女人家家懂個屁,就因為這小子功勞太大,所以本王才擔心玉兒以後的安危。”朱天降一愣,馬上明白了靖王擔心的是什麼,“靖王爺,說句心裡話您覺得成武皇這樣對我,是不是有點過了?”“過不過你小子還能怎麼得,難道也想造反?”“造反到不會,不過惹不起咱能躲的起。”靖王一怔,看了夫人一眼,慢慢的坐回太師椅上,“天降,彆說是皇兄,就是換成本王,也會對你小子戒備三分。你到是給本王說說,憑什麼能保證玉兒平安的過一輩子。”“這好辦,隻要我朱天降變成浪蕩公子不參與朝政,相信用不了多久皇上就會消除了戒心。”“哼哼,那你又拿什麼養活我家玉兒。”“不是還有你們嗎?每個月隨便給點就夠我們吃的了。”朱天降露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放你娘的屁,就是討飯也彆想從本王這裡得到一個銅板。”靖王氣的身子再次站了起來,連靖王妃臉色都有點不好看。朱天降趕緊拱了拱手,“嘿嘿,跟您開個玩笑。靖王爺,我要說出實話您可彆害我就行。”“有屁就放。”靖王說著重新坐下。“靖王爺,晚輩在蜀天府查收稅銀的時候,做了點手腳。嘿嘿,留的也不多,隻是上繳了一半而已。”朱天降沒有隱瞞,反正這事就算靖王說出去也沒人信。靖王一聽,差點沒從椅子上出溜下來。靖王妃或許對這些銀子沒什麼概念,但靖王可知道那是多少。朱天降這樣做,簡直就是挨千刀都不過分。“你~你小子這是死罪知道不知道。”靖王壓低了嗓子說道。“什麼死罪,我要不來救援,大豐朝現在就是人家周家的了。我救了大豐朝,現在什麼官職都不要,留點銀子養老也是應該的吧。”靖王看了看朱天降,又看了看自己的夫人,小聲說道,“此事不許再提,就當這小子沒說過。”“知道了,我一婦道人家,跟誰說去。”靖王妃覺得靖王有點小題大做。靖王被那些銀子嚇的有點發毛,不過人到是冷靜了下來。既然朱天降能把這話說出,靖王知道朱天降的確沒有對他隱瞞什麼。“天降,你小子是個人才,但不適合在朝堂。那裡的鬥爭太激烈,本王這麼多年都想避開。既然你小子願意做個富家翁,本王到覺得沒什麼壞處。但是,郭家那丫頭怎麼辦。”“還是那句話,我都娶了。”朱天降在這件事上可不能鬆口,不然郭穎沒準也會要死要活的。要是放在以前靖王肯定要罵上幾句,但是現在女兒跟這小子已經有了苟且之事,不同意也不行了。看女兒那堅強的樣子,恐怕再反對下去真要失去了玉兒。“天降,你可以請皇上指婚,兩家都為正室。這樣做,我跟天信麵子也能過的去。不過,皇兄答不答應那就看你小子本事了。本王覺得,你可以用功勞來請旨,加上這次的破敵之計,皇兄應該能答應。”到了現在靖王已經認可了這個女婿,反到是開始幫著他出主意。一場禮法危機在玉格格求死之下,被化解的無影無蹤。靖王與朱天降在小院中密談了一個多時辰,朱天降展開三寸不爛之舌,終於把靖王老兩口哄的露出了笑臉。朱天降在靖王和王妃的陪同下看了看熟睡中的玉格格。看著玉格格略帶憔悴的麵孔,睡夢中還掛著兩行淚痕,朱天降忍不住要把玉兒喊醒。但是,卻被靖王瞪眼製止住。朱天降無奈之下走到書案前,揮毫留下一行詩句。‘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靖王妃看著詩句,不禁也被朱大官人的才學所折服。難怪玉兒這麼死心塌地的跟著他,這人確實有才。“靖王,娘娘,晚輩告辭了。明日見過郭老夫人之後,天降就去宮中求旨。”朱天降辭彆靖王,走出了小院。看著朱天降離去的背影,靖王妃小聲的問道,“王爺,您說陛下會不會答應?”靖王一捋胡須,微微一笑,“夫人,我那打王鞭就要回來了~嘿嘿。”靖王妃一愣,看著靖王一臉的壞笑,合著讓人家去請旨根本就沒按好心。“朱天降失去了打王鞭做護身符,那以後不是更加危險?”“你不懂,這小子以為有了打王鞭在手,就可以橫行霸道了。豈不知這東西在他手裡,才真正引起了皇兄的疑心。”靖王可比朱天降要了解打王鞭的深意,這東西在朱天降手中,那就等於在成武皇身上紮了根刺。隻有讓他失去了這道護身符,成武皇才會放心的讓朱天降逍遙自在。因為沒有了這根打王鞭,任何皇子都可以置他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