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立威“天降,我馬上命人挖渠改道讓山溪斷流。好在這裡不是中都府,沒有湖泊,不然還真行不通。”“文叔,斷流和軍事上的事,就麻煩您老了。還有,派人密切注意北方,防止有救兵到來。”朱天降吩咐完畢,文汝嗨馬上去安排人手。朱天降走出大帳,朱一等人都站在帥車旁等候著。林風悠閒的坐在車上和郭穎說著話,朱一等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隻知道這老頭是朱天降的師父,還是將軍府裡的花匠。朱天降明白林風不想張揚,所以告訴眾人叫他老林就行。朱一等人也沒對林風有多少興趣,他們覺得就朱天降那點功夫底子,他這位師父也強不到哪去。朱天降重新帶著親兵隊,來到城外觀察了一下城牆上的布置。“朱二,有什麼辦法通知城內兄弟嗎?”朱天降問道。朱二搖了搖頭,“城牆把守的很嚴,偷偷爬越過去恐怕朱一也沒這本事。城內的飛鴿都是遠距離傳遞,根本無法近距離聯係。”朱一點了點頭,表示讚成朱二的說法,他確實沒這本事對付這麼多人。青龍衛拿手的是暗殺,可不是正麵群毆。朱天降皺了皺眉頭,“用箭把消息射進去怎麼樣?”朱一目測了一下距離,“大人,這城牆的厚度,就算射進去也會落到官兵的手裡。”朱天降腦子裡開始快速運轉起來,根據前世的知識,很快就想到了一個辦法。周大忠和姚一平站在城牆上,親自把守著正門。誰也不好說朱天降那個二愣子什麼時候頭腦一熱,就下令攻城。兩個時辰過去了,城外依然沒有什麼動靜。城牆上的軍卒們,巴不得永遠彆來攻城才好。就在這時,城外忽然升起一盞盞天燈,天燈順著風向飄向城內。周大忠和姚一平吃驚的看著,不明白這大白天的點天燈有什麼意思。這天燈非常奇特,天燈的下麵還飄著長長的紙帶。每條帶子上都寫了一行朱紅大字,‘滿貫倒天囪起黑任物燥’。這句話是粘杆處朱雀使本門的暗語,滿貫代表全城,倒天囪是指水井,起黑是放毒,任物燥就是讓隨意放火。城內粘杆處朱雀使的人一看,‘滿城井裡放毒,隨意放火’,馬上明白了朱天降的意圖。雖然周大忠已經下令全城搜捕粘杆處的人,但這些人各行各業的都有,隱藏的很深。被抓的人,基本都是普通百姓。“大人!不好了,流入城內的溪流被截斷。”一名令官跑上城牆來報。周大忠看了一眼,冷哼了一聲,根本沒往心裡去。溪流流入城內的入口,姚一平早已命人搭好了排架,一旦外麵大軍想從那裡進入,排架上的巨石頭馬上就可以落下封住入口。況且水麵上布滿了荊棘,水麵上也趟不進來。對方騎兵無法從那裡進入,步兵就算能進來一小批也是來送死的。況且,城內有幾十口井眼,周大忠根本不擔心缺水。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晚上城牆上的軍卒更加緊張。夜間攻城,死亡率要比白天傷亡大的多。城內已經進行宵禁,黑暗中,道道人影翻牆越脊。他們的腰間,都綁著一包包配製好的毒藥。粘杆處的暗子不但在井裡投了毒,還把一些死雞死狗扔了進去。蜀天府城內,一夜之間全城水井幾乎全部被下了藥。包括府衙後院牆邊的一口,及城內守備營的,一個沒拉下。全城唯一一口沒被投毒的,就是隱藏在一處民院中的井口。這裡是粘杆處一個秘密據點,暗子們還是保留了一口井眼。為了防止井水淘幾次後失去藥效,粘杆處的人下藥非常講究。他們用棉布把藥縫成一個藥包,綴上石塊沉到了井底。淘再多的水也沒用,除非把井排乾拿出藥包,不然這藥效能維持二十多天才能散儘。當然,這種藥力到不是劇毒,人喝下去隻能上吐下瀉。周大忠在城樓上熬到四更天,才回到府衙休息。有了上次被林風挾持的經曆,周大忠在安全上異常的小心。粘杆處的暗子一個個跟鬼似得,誰知道會從哪裡鑽出來。所以周大忠前門後窗,全部派親兵護衛嚴密把守。不但如此,連房頂上都派人放哨。天色大亮,周大忠在睡夢中被外麵吵醒,隻聽著外麵有人喊道,“大人~我要見大人!”周大忠撲棱一下坐了起來,“是不是攻城了?”“大人,是廚房的廚頭求見。”門外一名護衛應道。周大忠一聽,氣的真想下令斬殺了這廚頭。“混賬東西,本大人軍務繁忙,什麼屁大的事情也來煩我。”“大人,他說~井裡有人投毒?”“投毒?”周大忠一驚,披上衣服就跑了出來。昨天敵軍剛斷了溪流,周大忠馬上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後果。周大忠出了房門,那廚頭正被護衛們阻擋在不遠出,“說,你怎麼判定是投毒?”“大人,淩晨廚工們正準備做早飯,誰知道井裡發現一隻死雞。廚工本以為是不小心掉進去的,就沒在意。誰知道他們喝了煮出來的粥,都~都趴那裡又是吐又是瀉。小人今天起的晚點,沒趕上和那他們一起吃。本來小的也不知道是井水中有毒,可是剛才打上來的一桶水,被大黃狗喝了幾口,馬上跟那些下人一樣,也是上吐下瀉。所以小人斷定,是有人下了毒。”廚頭一五一十仔細的說著,生怕漏掉什麼。廚房的廚工每天都是提前吃,發生這事之後,廚頭都沒敢開早飯。“帶本官去看看。”周大忠跟著廚頭,邁步向後院走去。來到後院,周大忠命人重新打一桶水上來,又找了條狗試驗了一下,這才確定井水的確被人下了毒。“來人,趕緊通知姚一平,檢驗守備營那邊的井水是不是被下了毒。還有,馬上派人守住全城井口,不得任何人靠近。”周大忠心中一寒,趕緊下令去搶占井口。但這命令還沒等發出去,府衙門口就擠滿了百姓。不但是這邊,守備營那邊也亂了套。護城兵卒是輪班吃飯,這波人吃完還沒等上城牆接替,就一個接一個的躺下了。姚一平主政捕衙多年,馬上開始排查毒源。他這一查不要緊,姚一平臉都白了。全城幾十口井眼,竟然都被人投了毒。外麵的溪流截斷,城內小河都見了底。如果井水再不能喝的話,不用攻都能把他們困死。姚一平當即下令,馬上開始淘井。所謂的淘井,就是不斷提水。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想用這種辦法把毒井淘新。但是,經過一上午的提水,每次用動物試驗的時候,依然是那副又拉又瀉的情況。城內的百姓們恐慌起來,府衙已經貼出告示,在沒有確定之前,不許任何人飲用井水。百姓們到不在乎城外大軍,反正都是大豐朝的人,不管是皇上贏了還是太後贏了,跟他們一文錢的關係也沒有。但是斷了水源,這可關乎到生存問題。城門之外,一隊隊人馬在喊殺聲中操練著。文汝海親自上陣,給新兵卒們演示著突刺和隊列配合的技巧。中都那些護城兵到還好,多少會一些。但大獄中的那些人犯,卻是一點都不懂。朱大官人知道把新兵訓練出來不容易,專門解散了他的親兵隊,那些人都是鎮南大軍中的精英,關鍵時候都用的上。不過,朱大官人親自到訓練隊伍中,挑選了四十名大獄中的人犯,重新組建了一支親兵隊。郭穎還是隊長,朱一等四人是副隊長,四個人各帶一組領著他們訓練。郭穎氣的嘴都快厥到天上了,好好的鎮南精英不用,找了一批歪瓜裂棗充當親兵,這不是找事嗎。朱天降對這些大獄中人,也做了一下調查。其中大部分都是冤假錯案,有的根本就是一點小事,被判了重刑。“那誰~那個大個,你過來。”朱天降看到一名膀大腰圓的家夥,喊了過來。“你叫什麼,犯什麼罪名入獄的?”朱天降看這家夥有把子力氣,當自己的隨從不錯。“大人,俺叫牛大壯,因為踢死了保長家的一條狗,他們就把俺抓了起來。”朱天降一聽,老子是砸死了一頭豬,你是踢死一條狗,親娘啊,論起來咱們還算是親戚。“大牛,以後你就跟在本大人身邊。我叫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大人,俺叫大壯,不是大牛。”牛大壯撓著頭,很認真的給朱天降糾正著。“我知道,你不是姓牛嗎,所以叫你大牛。”“可俺叫大壯。”“我知道,喊你大牛顯得親切。”“大人,可是俺叫大壯。”“我地娘啊~可累死我了。你奶奶的,本大人喊你什麼就是什麼,不許還嘴。”朱天降瞪了一眼,總算把牛大壯的嘴給堵住。朱天降看了看,又在隊伍中又找了一名大漢。這位是個殺豬的,名叫何陽。跟牛大壯正好相反,這位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是個結巴。還彆說,兩個人都是力大無窮。對他們來說,隻要管飽飯,不給軍餉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