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冷宮的日子皇上,一個我曾恨,一個我曾也動過心思,燃燒過,又死寂過的人,他受傷害了,永遠也不會來看我一眼。高傲的心,怎麼容許這樣的打擊。誰欠誰的,誰算得清呢?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嘴裡讓緣由灌了些東西吃。她哭著哀求:“娘娘,求求你吃點東西吧,不吃不喝不行的。”我不是決意求死,而是真的是吃不下。灌進嘴裡的粥是吞不下去了,我借著她的力道起身,坐著不行啊,屁股的傷還沒有好,隻能趴著喝幾口水就無力地趴下去了。“我沒事的。”我無力地說:“我隻是很累,讓我休息幾天就好了。”不過是一板子,有什麼了不起,什麼苦我沒有受過啊,而今爬不起來,是臉上的痛,痛到心裡去了。緣由不再勸我,可是她眼裡的心痛,卻是真真切切的。一天一天,我趴在**也不知過了多少天,我手指裡抓緊了那狼牙,讓那尖尖的一邊,刺入我的手掌心去,才會更冷靜,更真切一些,放任自已,可以去想,可以去哀歎,隻給自已一點點的時間而已。等我完全地恢複過來,整個人瘦得有些顫抖著,坐著也覺得心跳得發虛,窗外早已經沒有下雪了。我劃著窗緣,那破碎的窗紙,擋不住外麵襲人的寒冷。“娘娘。”緣由端了熱水過來:“娘娘喝些水。”我努力地綻出一抹最燦爛的笑:“緣由,以後不要再叫我娘娘了,我不是了。”那屬於過去,沒有過新年前,已經將我所有的記憶,都埋葬在過去了。渡一切苦厄的人,不是神,而是要自已渡過去。她沉默地出去,我摸摸臉,枯燥而又紮手。下了床端起桌上的熱水,小口小口地喝著,直到心口暖暖的。外麵傳來了嬰兒的罵聲,在冷宮裡格外的響亮。我走到外麵,緣由正拿著斧子在劈著柴,我坐在門坎上看著:“緣由,不是有人送飯過來嗎?”“雪融之時會很冷,緣由撿了那些樹枝回來,等著雪融之事好讓……。”她看我一眼,沒有再說娘娘了,而說:“讓小姐不冷著。”“有你在我身邊,真好。”我輕歎,還真是我前世修來的福份了。“緣由一點也不好。”她很用力地劈,幾乎是一斧頭下去,柴就對半而開,我都不知道一個女人,可以有這麼大的力氣。她看上去,也沒有年長我多少啊。我則頭打量著緣由:“緣由,你為什麼跟著我來冷宮,你在宮裡做事細心周到,從來不得罪人,不到冷宮,你也有更好的去處的。”我也是隨意一問的,可是問完連我自已都有些心裡怪怪的。是啊,為什麼她要跟著我來吃苦,宮裡的人心,說實在的,女人之間,真沒有幾個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