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褚燼琰回答道:“好。”出了楓軒閣,走到一拐變處,夏依然說道:“咦,今天怎麼沒聽到有歌聲了?”“歌聲?什麼歌聲?”褚燼琰說道。“卿雲爛兮。明明天上。爛然星陳。日月光華。旦複旦兮。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夏依然唱了出來。“這是什麼歌?”褚燼琰問道。“這都不懂,真是的。這歌可是一位姐姐教我的,我上次來看林妃娘娘時,在回東宮的路上,聽到有人唱這歌,於是就尋著歌聲找去,沒想到,那歌聲出自一個姐姐,那姐姐長得可真美。”夏依然說完以後還向後麵指了一下:“嗬嗬,看見了沒,就是那個地方。”褚燼琰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說道:“你大白天的做什麼夢?那裡跟本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堵牆。”“怎麼可能呢,我上次明明看見了的,小若也見到了啊。”“夏依然,我可是從小在這宮中長大的,除了瓊華殿,這宮裡的一草一木,我都了如指掌。”褚燼琰不屑的說道。夏依然還是不相信,拉著褚燼琰便像那處地方走去,走了片刻,果然,眼前出院不是上次看到一小院門,而一堵牆,結結實實的紅牆,夏依然說道:“不可能啊,就算我出現幻覺了,可是小若也看見了啊,兩個人看到同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有幻覺?”夏依然又唱起了那首歌:“四時從經。萬姓允誠。遷於賢聖。莫不鹹聽。鼚乎鼓之。軒乎舞之……”褚燼琰好像想到什麼似的說道,後麵是不是這樣的:“日月光華。弘於一人。於予論樂。配天之靈。精華已竭。褰裳去之。”褚燼琰居然把後麵給接了出來,夏依然不儘大為吃驚,於是說道:“咦,你怎麼會的?你不是剛剛你不知道這歌的麼?”“那個,我突然想起來的,那首歌是怡妃娘娘經常唱的。”“怡妃娘娘?哪個怡妃娘娘?呃,你不會是想說是那個怡妃娘娘吧?”夏依然越想越害怕,現在想起來,之前看在文泰殿看到怡妃娘娘的畫像和那個叫雲卿的姑娘還真得是挺相像的啊,真得是遇到鬼了,可是不對啊,那個姑娘是有影子的啊,而且影子倒影在魚池中,是清清楚楚的啊。夏依然越想越害怕:“殿下,我……我不是真的……遇到鬼了吧?”“放心吧,就算那人真的是怡妃娘娘的鬼魂,也不必害怕啊,怡妃娘娘生前是”“話是這麼說,可是她死得很蹊蹺,不是嗎?一個人生前再好,死時若有怨氣,化為厲鬼,呃,我真的害怕。”夏依然有些發抖,若是之前,夏依然斷然不相信鬼神之說,可是,現在,由不得她不信了。見夏依然害怕的身體都顫栗起來,褚燼琰抱住夏依然安慰道:“沒事的,你怎麼忘記了呢,我天燼國可是最接近神的地方啊,不說彆的,單說瓊華殿吧,據說隨時會有神靈降臨。” 明知道褚燼琰這話隻是隨口說來,可是夏依然還是信了,也不在那麼害怕了,放鬆心情,對褚燼琰說道:“也許真是我太過敏感了吧。”“那麼,我們現在可以離了麼?”褚燼琰溫和的說道。褚燼琰牽著夏依然的手離開了那個地方,他們卻不知道,背後有一道白眼一直在注視著他們。一回到東宮,褚燼琰便吩咐小若出宮去給晉王代話,小若疑惑的問道:“晉王殿下會進宮麼?”“你隻要告訴他,我請他吃水晶餅,他一定會來的,至於怎麼入宮,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小若,你要記住,一定要見到晉王殿下了親口告訴他。”小若領了命令便離開了。夏依然見小若離開了便道:“晉王不是最討厭吃水晶餅的麼?太子殿下為何還請晉王去吃呢?”褚燼琰笑道:“那塊水晶餅因為與我吃過的某種味道真是不相上下啊。”夏依然突然想起剛剛在林妃娘娘那裡吃那塊水晶餅時候的表情,那種表情不是剛一開始吃,覺得很難吃繼而繼續再吃的,而是因為發現了什麼。夏依然也約知道了一些事情於是說道:“殿下這麼做是想查出當年是誰毒害齊王殿下的,而剛剛殿下吃過的水晶餅定然與當年吃的那個味道是一樣的。”“嗬嗬,長史果然聰明。”褚燼琰笑道:“不過,一個若是太聰明了,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啊。”聰明如她,夏依然又怎會不知道這語帶雙關的話是何意?夏依然隻好說道:“可是,現在太子殿下麵前的夏依然,除了還有些小聰明外,幾乎一無是處。”褚燼琰也不點破夏依然,隻是喝著自己手中的茶,這茶還是昨日晉王殿下褚宸澤派人送來的呢。申時,褚宸澤帶著褚子軒來來到東宮,一進屋內便開門見山的說道:“你查到了什麼?”褚燼琰將桌上的一盤點心推到褚宸澤的麵前說道:“嘗嘗。”褚宸澤看著擺在眼前的水晶餅眉頭直皺,真惡心。而褚子軒見麵前有好吃的立馬一手抓起來便吃,哪知吃到一半,褚子軒又吐了起來,“好難受,二哥,四哥,我好難受啊……”褚宸澤見褚子軒如此難受焦急地說道:“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剛剛還是好好的,怎麼一眨眼之間就成這樣了。”褚燼琰立馬叫人去富太醫,過了片刻,太醫提著藥箱來東中診症,太醫看著臉色蒼白無力的褚子軒,得了褚燼琰的允許後立馬上去為褚子軒把脈,一會兒,太醫退了出來問道:“太子殿下,齊王爺是不是吃了什麼東西?”“說,是不是中毒了?”褚宸澤吼道。太醫被這突然提高的聲音著實嚇了一跳,說道:“沒有,齊王爺沒有中毒,不知道齊王吃的可是這個?”太醫一眼看到了桌上的食物,然後拿起來聞了一下,沒有問題,嘗了一口,這餅除了好吃,真得沒有什麼毒藥了。褚燼琰與褚宸澤見太醫很悠然的吃起盤子中的水晶餅更覺得奇怪,看樣子,是沒毒的。但是子軒的症狀為什麼會像中毒一樣?那太醫吃了一個水晶餅說道:“這東西,老夫也檢驗過了,完全沒有問題,至於齊王爺為什麼會病倒,那完全是因為心理原因,可能是受到什麼刺激了吧。”褚燼琰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便叫人送太醫回去了,順便去禦醫房拿藥。褚燼琰拿起一塊水晶餅遞給褚宸澤說道:“剛剛太醫,已經試過了,沒有毒的,要不要嘗嘗,這個可是好吃的很呢。”褚宸澤不知道褚燼琰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接過水晶餅,一臉的嫌棄,將那水晶餅放到嘴邊,輕咬一口,之後,越吃越猛,夏依然見褚宸澤那個吃餅的樣子跟剛剛褚燼琰在林妃娘娘那裡吃餅的表情一個樣,不禁說道:“你們還真是兄弟啊。”褚宸澤白了夏依然一眼後對褚燼琰說道:“這個味道是……當年……”褚宸澤也明白褚子軒為什麼會犯病了,就算褚子軒喜歡吃水晶餅,不管叫多少也不會吃出問題,而這餅一吃就病了,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味道已經印在記憶的最深處,雖然平常會被埋沒,但是一旦有了什麼契機,這種記憶便會如潮水一般的湧出來,讓人防不甚防。褚宸澤問道:“你東西你是哪裡來的?”“林妃娘娘那裡。”“哪個林妃娘娘?”“林如瑤。”褚燼琰說出全名以後,褚宸澤慌然大誤,他們幾兄弟以前經常去林妃娘娘那時蹭吃的。“她不是被打入冷宮了麼?你怎麼會和她有關係的?”“這得要謝謝夏姑娘了。對了,二弟,你還記得日月光華。弘於一人。於予論樂。配天之靈。精華已竭。褰裳去之麼……”褚宸澤想了想,口中喃喃念道:“日月光華,日月光華,這歌不是子軒的母親怡妃最喜歡的歌麼?你問這個做什麼?”“夏姑娘說見到怡妃的鬼魂了。”褚燼琰說道。“呃,沒有那麼邪門吧。”夏依然說道:“小若可以作證的……”說罷,從外麵將小若拉了進來問道:“小若,那日,我們去見林妃娘娘,回來的時候,我們是不是碰見一個叫雲卿的女子啊。”小若看了看褚燼琰與褚宸澤低下頭說道:“嗯,的確看到過。”“看吧,我都說了,我們看到過。”夏依然說道。褚燼琰讓小若出去乾活去了,見小若離開了褚燼琰便說道:“你不覺得蹊蹺麼,我們查了那麼多年都未曾查到任何蛛絲馬跡,如今卻一下子自己冒出來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說太子殿下,你是不是糊塗了,當年,我隻著重從宮婢還有其它娘娘身上下手,誰會想到對我們那麼好的林妃娘娘是那樣的人?”“我說,沒有證據就不要亂冤枉好人。”夏依然插話道:“林妃娘娘可是個好人呢,就算那餅是她做的,可是,是由那個宮女送給你們的啊,從楓軒格到禦花園至少有半盞茶的功夫,而這點功夫想要做什麼不行啊?”這麼一說,好像倒也是啊,褚燼琰說道:“還有,我懷疑子軒生母怡妃娘娘並未死,父皇可能還不知道這個事情,而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真相如何,我們還要慢慢的查,你想辦法留在宮中。”“留在宮中?你知道我素來不喜歡在宮中多做停留而且留在宮中,我的金鋪怎麼辦?”褚宸澤說道,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呆在宮裡。“嗬嗬,你的鋪子自有孫掌櫃打理,你提什麼心。如果你想幫查出直相的話就要留在宮中,至於子軒麼,既然已經病了,就讓他留在宮中好生養病吧。”“不行,我不同意。宮中波譎詭異,讓子軒留在宮中不太安全,等子軒醒了,還是將他送出宮去吧,有黑鷹看著,應該會沒事的。”“嗯,這樣也好。”褚燼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