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往事休要重提“唉!往事休要重提。”大大的歎一口氣,徐庭州擺手道。範凝安慰似的上前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大哥,你放心吧,你到了這裡就安全了,不要說他是天子,就算是玉皇大帝現在也不敢惹我們聖教。”這些天,天天在路上聽到關於總教的傳聞,酒樓,茶棚,連街上賣瓜的都會提起總教,現在他們總教的名聲已經普遍到家喻戶曉的程度,而且轉述者口中多的是敬畏和恐懼,所以徐庭州相信三妹說的這是事實,到了這裡他們就是最安全的,可是他還是感覺到奇怪。“聖女不是一向反對我們對外擴張勢力嗎?”有通天本領,無雙才智又能怎樣,還不是憋屈在這深山中,稍稍一出頭,一積極,便成了觸犯教規。忍受不了這份窩囊,所以徐庭州才結夥在外麵令立幫派,想自己打出一片天下。隻要這教中有齊苑的存在,那他們就彆想乾成大事,教中的柴狼虎豹不得已隻能偽裝著蜇伏著,等著終有一天破蛹而出,直衝天際。所以沉寂八年之久,現在邪雲教才會在短短幾日發展成如此程度,實在是他們憋得太久了,如剛放出牢房久未沐浴陽光,感受自由的犯人,懷著激動的心情大肆的殺虐,殘忍的剝奪,老虎天生是吃肉的,彆妄想他們會改吃素。範凝嘴角染上一絲笑意,知道大哥的心情,“放心吧,她已經被師傅擺平了。”雖然邪雲教朝外是大肆宣揚,改名立威,可是卻從不外傳教中內務,所以時值今日,徐庭州還不知道這邪雲宮已經換了主人,自己的師傅已是掌權之人。心中的石頭被除去,忍不住的欣喜之情,“擺平是指被關還是已經……”範凝的眼中快要剩出星子,“已經死了。”接著,徐庭州露出了他這半個月以來的第一份笑容。如此,以他們教現在在江湖中的地位和權勢,誰還敢動他半根毫毛。“大哥,你趕了這麼久的路,旅途勞累,我已令人為你備好了熱水洗浴、還有泌脾的涼茶,我們邊走邊說吧!”邊說邊引著入徐庭州走出廣場。因為帶上了整個寨中的人,所以行程才會變得如此慢。“還是三妹你想得周到。那聖女被扳倒,教主是何反應。”“哼,管他是何反應,他現在已經被師傅關到地牢中,被師傅特意為他定製的深黑玄鐵鎖著,教主現在連自己都管不了,還如何管彆人。”徐庭州眼中露出意味深長的幽黑光芒,似又在籌劃著什麼,嘴上隨意接口道:“既然如此,那實在太好了,我們邪雲教這下終於可以再次向一統天下的夢想邁進。”“大哥,你該學會改口了,要稱我教為‘聖教’。”“三妹說的是,嗬嗬,大哥一時大意。”兩人邊說邊走已經穿過了幾條回廊,“對了三妹,那滄月宮宮主還話著嗎?” “嗬嗬,可以說是活著,也可以說她已經死了,形在神已失,大哥,你一定猜不到她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什麼樣子?”“算了,後天他們回來了,我親自帶你去看,我保證你會嚇一大跳,不過大哥你怎麼會突然問起她,難道是想要報複她上次欺我們放走天子一事。”“怎麼會呢,三妹你把我想到那裡去了,難道大哥在你心目中如些不堪嗎?我們三人雖都是狠毒至極,但從不拘於那些小節,做些小人之事,你可彆把我當成李光衛。”“妹妹說得玩笑話,大哥你又何必當真,你的為人三妹還不清楚嗎?快說,你想到了什麼好計謀準備用到宮主身上。”其實範凝了解到徐庭州的地方並不多,也許這世上沒有一個人能猜透看懂大哥的所有想法,就算是和他朝夕相處的範凝有時下意識地,眼神與大哥凝眉思考時的眼神對上,也忍不住心悸,那雙幽黑如深潭的眼眸中裝滿了算計城府,仿佛是什麼東西都可以用來出賣,在那雙冰冷絕情的雙眸中,仿佛除了他的理想抱負其它的都是草芥,所以這樣的人是不會去糾纏於小愛小恨的,他們隻會永遠保持著前進和追逐的姿態,不會將時間精力浪費在報複彆人身上。範凝想,也許就是因為大哥的這種性格才和他弟弟鬨翻的吧。想來三妹果然已經了解了自己的說話方式,猜到他是準備利用宮主,於是也便不再賣關子了,直言道:“上次那滄月宮宮主為了救他們不惜一人獨闖我華青寨,早就聽聞天子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我想天子一定會來救這宮主,我們何不以宮主為籌碼,獲得些利益。”他們皆不知夏依然對於水淩寒的重要性,所以現在徐庭州還在想提出什麼條件才不會太過份,必須是皇帝會考慮答應的範圍。“哈,大哥,我看你還是彆再糾結這個問題了,到時就算那皇帝肯用一座城池來換,師傅她老人家也未必肯將宮主交出去。”徐庭州的眼中滿是疑惑。“三妹在這裡先賣個關子,後天你就明白了。”陪徐大哥吃過飯後,姐姐便帶著他給師傅老人家請安去了,範宣宣嫌無聊便一個人先回來,在小院中,把姐姐為她捉來的“玩具”都聚攏起來,開始一個一個的質問她們。“你們說王子有可能喜歡平凡人家的女孩嗎?”範宣宣一臉高姿態,表情凶巴巴的。圍在範宣宣周圍的都是一些平常人家還未出嫁的小姑娘,最小的十四歲,最大的也隻有十六歲,範凝怕妹妹在這宮中寂寞,所以捉來和她年齡差不多的一些少女來給她解悶,此時站在這院中的少女一共有七個,昨天有一個想要逃跑,已經被當場刺死,就在這些少女麵前。現在這七個少女臉上還是一片悲迷之色,眼角紅紅的,身體止不住的發抖,相互倚靠著。“問你們話呢,你們全在這裡給我裝啞巴,是不是真的想變啞。”範宣宣凝眉,眼中閃過不奈。範宣宣逼迫這些少女稱她為主人,這是從師傅那裡學來的,雖同為少女,同樣的窮苦人家出身,範宣宣不覺得這樣分等級有何不妥,隨意呼喝、打罵她們也是平常事。主人向來喜怒不定,七人還不是很了解她的喜好,所以不知如何回答,如果回答“可能”,說不定會被罵異想天開,腦子單純,成天想些不可能的事,要是說“不可能”,也會被罵吧,所以左思右想,決定用事實說話。七人中年齡最小的少女在一片寂靜中硬著頭皮道:“有可能!”聽到少女的回答,範宣宣的眼神被點亮,“怎麼有可能,說出你的理由。”少女嚅囁道:“是,主人。我爸是說書的,從小我就聽他講些江湖皇宮中的稀奇之事,王子愛上普通姑娘的故事我聽過不少,像什麼富家少爺愛上小丫鬟,高官之子喜歡青樓女子,這些故事例子都很多,我覺得喜歡是沒有理由的,所以王子有可能會喜歡上平凡人家的女孩兒。”年齡雖最小,但因為從小聽得多,看得多,儼然已成了愛情專家。“是嗎,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有很多嗎?”激動之下,範宣宣站起身,興奮地搖著少女的胳膊道。少女愣愣地,輕輕地點頭。“太好了,太好了!”範宣宣舉手歡呼,但沒一會兒又停下了,回過頭再次問道:“那如果這個人身份特彆尊貴,比那少爺要富幾倍,比那高官的地位還要高幾倍呢,比如說什麼親王之子,或是一方霸主,這些人也有可能喜歡平凡人家的姑娘嗎?”說這些話時,範宣宣臉色微紅,露出小女兒之態,雖然這才是她這個年齡階段最應該有的神態,但看到她這幅表情,周圍的七個少女皆露出微微驚愕的神色,心種有點微微變扭的感覺。“嗯,我以前也這樣問過我爹,我爹回答說,不管他們多高貴多特彆,終究也隻不過是凡人罷了,七情六欲發作起來,又哪管對方是貴是賤,是窮是富。”原來少女他爹才是真正的愛情專家。這次範宣宣的表情要平靜很多了,臉上露出迷離向往的神色,整個人雖然是靜靜的,但身上卻透出激動難抑的氣息。此時的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其實不止“普通”這般簡單。周圍的少女麵麵相覷,均不能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隻有那位開口的少女心中十分慶幸,幸虧她根據事實來說話,爹總說“和謊話比起來,實話總是要難聽一點。”可是這次的實話,在危急關頭卻是發揮了大大的作用。夜晚降臨,一處偏院的後門旁,展開了一段神神秘秘的對話。“怎麼樣,你那邊進行得如何?一切還順利嗎?”“放心吧,哥,我已經跟底下的弟子們都說好了,他們全都聽我的,到時隻要你一聲令下,他們全都會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