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欲望之匣(1 / 1)

“你是誰?”蔚皺眉看著從手術室出來的男人。雖然把頭發剃掉了,但依然還有著掃把頭的臉,掃把頭的身子。隻是蔚心裡清楚,那具軀殼裡已經整個換人了。“掃把頭呢?”“不知道,不過不用擔心,很快就結束了。到時候他就能回來吧。”“喂!彆無視我啊!把掃把頭還給我!”蔚撲上來,揪住男人的衣領,似乎想掄起拳頭揍他,但最後這一拳還是沒砸下去,隻是咬著嘴唇瞪著他,聲音幾乎發不出來,“拜托……把他還給我……”李蟠點點頭,“我明白了,你在這住兩天,我一定把他還給你。”於是李蟠掙脫前女友的束縛,走出天龍幫的診所,坐上後門的麵包車離開。坐在車裡,李蟠握著拳頭,活動五指關節,檢查著植入體狀態。這身體素質確實比較弱,彆說化神之軀相比了,甚至遠不如當初他煉氣築基,九陰煉形的時候。恐怕是之前出了什麼偏差,導致沒有在軍校進行過基礎鍛煉,素質差了一截。不過沒有關係了,初期屬性用植入體提升反而是最快最效率的,幾十萬上百萬的四級軍用義體就能有非常不錯的性價比。隻不過天龍幫混得不咋樣,單靠黑拳撿屍體和走私貿易,大概也就比撿破爛好那麼一丟丟,幫會醫生正個骨還可以,那種操作精密難度極高的腦內手術神經係統手術根本做不了。於是李蟠現在也就是換了一副大猩猩手臂,加了點致密骨髓,強化仿生肺,再造骨骼,彈性關節,植入強化肌腱之類的東西,至少基礎身體素質補到傭兵保安的正常水平,免得跑兩步就喘就搞笑了。小麵包駛入地下城,帶著李蟠來到新東京的管道裡,老劉帶著幾個手提包等著他,“從軍火販子手裡搞來的,槍號都磨掉了,自己選順手的吧。”李蟠檢查了一下,都是從高天原陸軍那兒倒騰出來的貨,天龍幫這幫窮鬼,自然搞不到什麼正經的SBS裝甲,也就弄一身防彈纖維戰鬥服和插板防彈背心。當然武器彈藥也都是三級四級的,破甲彈都沒幾發,更彆說五級裝備。“看不上,不用了,我直接潛入,近身動手好了,到時候搶他們的就是了。”於是換上防彈緊身衣,除了腰間的殺魚刀,李蟠也就多拿了一把戶外匕首,幾瓶止血劑注射器之類的補給品。畢竟上一次單刷修羅幫,他也就扛了把消防斧麼。呃,不對,上次那麼輕鬆,主要是有十八幫忙駭客支援,掐網斷線呢。KUSO軍團……此仇不報非君子……老劉也隨便他,遞來一張地鐵卡,一張黑金數據卡,“這是地下鐵道單日票,港城線坐到底,不要下車,會有人上來收錢,再過三站就會到修羅組的地盤,付錢就能進,如果你確定他真在那‘農場’裡……” 李蟠笑笑,“哦,所以你也知道那裡是‘農場’啊。說起來,你們不也自稱天地會麼,那種地方,天地不容吧?放著不管可以嗎?”老劉沉默了一會兒,低下了頭,“若是我再年輕十歲,若是我手腳俱全,若是我有你這樣的心氣,但現在……我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能力了……”李蟠搖頭,“你怎麼沒能力,你拚起命來也能打打的,不過是沒惹到你頭上,犯不著豁出命罷了。也是呢,這年頭還有鬼來伸張正義,行仁俠事。撈不到好處的事,我也懶得去做的。”老劉瞪著他,“所以滅掉修羅組,對你有什麼好處?為了你女朋友?還是他惹到你頭上了?”李蟠笑笑,“都有吧,不過主要還是為了找點樂子。”“……找樂子?”“嗬嗬,走了老劉。”“……套什麼近乎啊。”李蟠戴上防毒麵具鑽入地道,一路攀爬最終坐上地鐵,抵達了廢棄港區的船廠。故地重遊,不過這次是從正門進的,倒也有一種新鮮感。這藏在廢棄船殼裡的新東京人間牧場,表麵上是為地下城的罪犯提供限製級服務的娛樂場所,隻要幫派之間不開戰,天龍幫的人自然也可以來消費娛樂。而且相比地上那些俱樂部,這兒的收費可謂廉價,入場費千把塊就夠了,花樣也多多了,所以時不時就有地麵上的達官顯貴組團包場來一日遊的。而本質上,這裡其實是修羅組為服務巴結夜氏的血族元老們,準備的血酒工廠。畢竟長老們口味還蠻叼的,要把一個大活人徹底整崩潰才能壓榨出絕望之血,其實還是挺費心費力的工程,做久了連員工都受不了,搞工業化流水線又千篇一律沒那味兒。所以還是得找新東京這些人渣罪犯精神病來幫把手。恩,所以某種意義上,這就和那種農家樂草莓園差不多,明明你才是消費的顧客,還得進農場自己采……“武器放門口,你要幾個。”才上船李蟠就被攔住了。“什麼要幾個?幾個人?”“你特麼初哥麼還幾個人,你能玩幾個人啊?一個幣,五百,十分鐘。”在肩膀上紋著黑龍的修羅組打手不耐煩得扔來一個框子,裡頭有一堆紅色塑料幣,瞧著就是什麼遊戲廳的遊戲幣,有授權數據芯片。“船艙門口都掛著牌子,投幣解鎖。藍屋裡的都是新人,能哭會叫,可以打,可以艸,不能用道具,不能弄死了。黃屋裡的有點瘋了,不過還知道痛,屋裡有各種付費道具,投幣租用,注意點心電圖,弄死賠錢。紅屋裡的隨便整吧。要幾個。”李蟠低頭看看那些塑料幣,歎了口氣,“還非得給老子整成紅色的。”於是他一個一個拾起來,一二三四五,數到九個,打卡付了四千五百塊。打手側過身,解鎖門禁,“玩個痛快。”“謝謝,那我不客氣了。”於是李蟠就把刀拔出來了,一刀從他嗓子眼攮進去了。“咳啊啊!”刀尖破開喉結,從腦後穿出來,卡在頸椎裡。修羅組的打手整個人被頂起來,扔進入口卡住門。“納尼!”“馬鹿!”“鐵咩!”不過現在沒有五馬赫的加速,周圍守門的混混也反應得過來,掄起撬棒砍刀棒球棍,邦邦朝李蟠背上掄。李蟠側身扭腰,閃過腦後撬棒卷起的冷風,肩上背上挨著兩下,痛得好像火撩,腎上腺一下子灌進全身。於是借著這閃身扭腰的一下搖擺,李蟠甩起臂膀一拳掄出去,大猩猩鋼拳一拳掄飛了打手二號的下巴,打得他鼻梁倒插入麵孔裡。“呀嘎啊啊!”“死捏~~~!”打手三號和四號從兩側夾擊,一個用砍刀斬腿,一個高舉棒球棍砸頭。李蟠一個飛撲橫衝,閃過刀鋒,一肩撞斷打手四的腹脊把他擊暈在船壁,摟腰一個過橋摔砸斷他的脖子。然後反手把扭曲的人體掄起來,擋住砍刀,順勢將打手三號砸倒,接著拔出匕首撲上去,一刀劈斷三號的臉。然後李蟠關上入口大門,轉身從雙手捂住喉管的打手一號身上,抽出殺魚刀,擦了把飆到臉上的熱血,補了一腳踩斷他的頸椎。然後李蟠一手魚刀,一手匕首,走進船艙,麵對從狹長走道對麵,衝過來的修羅組打手。“那我開動了。”“闊落噻——!!”“呀啊啊!”大家知道怎麼打群架嗎。一個挑一群那種。重要的是地形。遊走,伏擊,暗算,下毒,放火,炸藥,手段怎麼樣都好,你一個打一群,不管你怎麼下三濫,正義都在你一邊。總之戰術的核心,是要創造出一對一的地形。然後就撲上去乾吧。“嘶嘶嘶……”“啊啊啊啊!”“嘶嘶……”“呀啊!”“嘶嘶……”“艸啊!我的肚子哢哢啊……”穿心貫肺抹脖子,撩陰剜目絞腸子。伴隨著毒蛇一般嘶嘶的吐息,人的血,人的淚,人的汗,噴湧而出,噴濺在李蟠的臉上,身上,刀上。其實凡人真的很好殺,攮上一刀人就軟了,連站立力氣都沒有,沒經過訓練,在慌亂之中更是破綻百出,致命的器官都暴露在外,閉著眼睛都能刺中。而當沒有習慣戰場的人,忽然麵對冰冷的刀鋒,鐵鏽的味道,同伴的慘叫,嗅覺和聽覺被各種各樣激烈的信號占滿,整個人就會過渡得緊張,不是呼吸過促就是忘記喘氣,血氧的失衡進一步導致身形動作的遲緩,動作會失衡,會遲滯,會錯位,更加無法做出及時的閃躲應對。變相得就好像在給對手開加速掛一樣。總之就是大部分菜的和雞一樣,同等級彆依然可以亂殺。當然現在的李蟠也沒強到無雙的地步,這種狹長的通道,對手癲狂起來掄著棍棒亂舞總歸也能砸到你兩下的。何況他現在這凡人之軀,雖然補足了一些力量防禦,但依然有負荷有極限,做不到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片葉不沾身的無傷挑戰。李蟠隻能儘量調解呼吸,保持自己的節奏,殺一個緩一緩,殺一個緩一緩,維持耐力,一路踩著腸子和血潭,平推出去,同時注意身後的響動,時不時還得連退兩步,趁著身後船艙有人開門出來襲擊,反手一刀從腹股溝撩過去開膛破肚。但即使這樣,在手殺十數人後,李蟠還是負傷了。恩,都尼瑪什麼年代了,誰和你玩兵擊格鬥呢……“嚓嚓,砰!”雖然有防彈衣也即使,但散彈槍一槍轟出來,還是乾得李蟠挨了重拳般倒飛出去,臉上被鋼珠崩了一片血。啊……好痛……真的好痛……不過……“就是應該痛嘛啊哈哈哈!這樣才對這樣才對啊!廝殺就要有點懸念才對嘛!不痛不癢不拚命!老子玩個吊啊哈哈哈!”“艸!賽博精神病!開槍!開槍!!”噠噠噠,砰砰砰,乒乒乒噴射的火蛇,飛濺的彈殼,熾熱的電漿,把狹長的船體走道蒸騰的好像桑拿房一樣。李蟠甩手擲出魚刀,切斷槍管和槍手的額葉,同時把匕首一按,匕首柄部的強光手電一陣爆閃,瞬間致盲了其他槍手,把流彈劈裡啪啦亂轟出來,打得周圍的碎肉血花亂飛。而趁著這個時機,李蟠四足並用,狀若瘋狗,攀過屍山,從屋頂爬過來,跳入人群之中左衝右突,往來衝撞,穿梭橫移,刀尖穿透防彈衣和鋼板,把碳的矽的陶瓷的金屬的血肉撕扯開,用刀攮,用牙撕,用頭頂,用膝撞,殺出一條血路來。男人們如**的猛獸般嚎叫著,怒吼著,凶猛的衝撞在一起,用槍托用拳頭用爪牙奮力得廝殺在一起。修羅組如同被困在狹小囚室的野獸,拚儘了命去頂住迎麵碾壓過來的巨石,作那捶死的最後掙紮。然而全無卵用,看起來有希望,和人家其實隻是想和你玩玩之間,存在著天壤之彆的戰力差。於是當槍聲和嘶吼聲消音匿跡,隻剩下李蟠一個人,沐浴在血河裡,站立在屍骸間,熟練得用止血膠糊住身上的單孔,把戰鬥興奮劑藥插進脖子間,伸手抹掉臉上的血汗,也捂住自己的笑顏。好痛……但是好爽……原來殺戮,竟是這麼爽的嗎……難怪伐鬼那家夥樂此不疲。應該多殺。甩掉刀上的血肉,李蟠輕車熟路得穿過被屠殺一空的船艙,來到一間倉庫門口。沒記錯就是這間了。“喂,你們三,誰給開開門。”李蟠笑眯眯朝攝像頭打招呼,“逼我下去找你們是吧。”門立刻開了。畢竟駭客們也不過是來賺錢的,沒了工作再找嘍,那自然不敢阻擋這個連腦插都沒裝,隻用兩把短刀,就一路殺穿修羅組的賽博神經病。然後倉庫門開了,李蟠看到一個女人正斜躺在座椅上,用吊瓶輸血,還沉醉在血酒帶來的歡愉之中。“對了……這地方是你搞出來的來著……”那女人愣了楞,看到突然出現在麵前的男人和他手裡的刀,不禁驚叫,“你,你是什麼人!念鬼!念鬼!Μeδουσα!”女人的雙目血光彙聚,魔力的光紋綻放開來。李蟠猛得把匕首支投擲向她眉心,“Sicarius!”“什麼!Scutum!”女人一聽,下意識轉眼盯向匕首,從雙目發出的魔光命中那軍用匕首,竟將刀鋒瞬息變成了石頭!同時她把手一抬,鮮血噴湧而出,化成一麵矩形的大盾擋住刀鋒,砰!得一下,就把石匕首磕得粉碎了。而與此同時,李蟠一個蹬地滑鏟,螺旋走位,從大盾的間隙中繞來,殺魚刀寒光一閃,穿心透肺,把都來不及坐起身的女人,一刀貫在座椅上。“你特麼還真是個廢物啊,尤利婭……”“你,你,誰……”女吸血鬼氣孔流血,嘔著血漿,隨著刀鋒一絞,整個人尖叫著血肉爆裂,像煮爛的史萊姆一樣把膿血濺開滿地,隻剩下一具惡魔似的骨架。擦掉臉上和刀上的殘渣碎末,李蟠休息了一會兒,打翻了血酒櫃,扔了兩燃燒彈放了把火,托著尤利婭的骨架走出船艙,來到農場的後廚。恩,就是修羅組放血分屍絞肉灌腸的地方了,真香腸哦,和劣質合成肉摻在一起流入民間市場,因為真的帶一點肉味,銷量還不錯咧。說起來修羅念鬼那家夥也是個挺有點經營頭腦的家夥呢,一旦被他盯上了,先放高利貸榨乾你的錢,然後送到船艙裡榨乾你的身子,接著榨乾你的血作酒,攪了你的肉灌香腸,真一條龍服務供應鏈都轉起來了呢。轟一聲,惡鬼村正掄著等離子太刀砍破船艙,修羅念鬼怒吼著“尤利婭!!”衝出來,聲音竟充滿悲情,仿佛痛苦發自真心。恩?你這麼激動乾嘛?而且這家夥上一次不是有多遠躲多遠的性格嗎?怎麼和中了邪一樣衝過來……哦,原來如此,是通過魅惑男人來掌控世界的魔法麼,看來還蠻好用的呢,大概要睡一次才能發動吧,說人家是廢物也有失偏頗了呢……“你找她是吧?”李蟠給他看看手裡的骷髏,然後隨手扔進攪拌機。“也不一定要用到大蒜啦。”“尤利婭啊啊——!”修羅念鬼怒吼著,村正掄起大太刀斬下。李蟠突擊直進,不僅毫無畏懼,簡直是見到家人一般,哈哈大笑著衝向巨大的合金機甲,好像靈活的猿猴一樣左閃右跳,避過機甲的離子刃和肩炮殺傷範圍。七寸的殺魚刀,刀尖橫走,這裡劃一刀,那裡撬一下,星星手臂又掰又拆,一路電光火閃,繞著巨大的人型機甲攪成一陣旋風,卸甲扒皮一般把機甲拆解成塊。那動作比起砍人的時候都熟練哩!“KISAMAULUSANN!!!”村正撲街,然而修羅念鬼已經被憤怒衝昏頭腦,怒吼著打開駕駛艙,提著野太刀跳出來拚命。然而他的野太刀實在太長了,一半都沒拔出來,而李蟠的動作明顯變快了,仿佛他的肌肉他的神經他的血,每時每刻都在融化,在增強,在進化,在恢複自己本該擁有的力量。於是依然沒有什麼壯烈的大決戰可言。修煉念鬼隻隱約見一道影子從背後繞過來,一腳撩陰戳得他彎腰,接著幾刀挖了腰子,卸掉手筋腳筋,便把他脊椎切斷了,捅成個癱在地上的軟肉,隻能和待宰的閹豬一樣嗚噫噫噫啊嗷嗷嗷的哀嚎。“其實記憶力太好真蠻操蛋的。開起掛來是方便,但遇到那種鬨心事,嗨尼瑪,可真是忘不掉啊忘不掉,怎麼都忘不掉……”“咦咦咦啊啊啊嗷嗷嗷!”“所以你看,如果老子不一直給自己找點樂子,這些糟心事這麼一遍一遍又一遍的翻上來,夢魘一樣追著我,越想越氣越想越煩,受不了,我真特麼受不了啊……”“嗷嗷嗷咦咦咦啊啊啊!”李蟠順手給念鬼拆了骨,卸了皮,才意識道自己不是在殺一條魚,於是剖到一半又收了手,拽著念鬼的頭皮,把他一路拖到攪拌機旁,“總之,所以我一直在想啊,你說她們死都死了,還不去輪回,全聚在這兒乾什麼呢?哈哈!現在我終於想明白啦!”然後他開心得把修羅念鬼舉起來,一把丟了下去,“她們想和你!拌在一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李經理。”李蟠睜開眼,發現自己手捧著欲望之匣,張著嘴正在那“哈哈哈哈哈哈”,餘音繞梁,不絕於耳。黃昏,法務,和01總經理就坐在一旁靜靜的看他發癲。“哈哈,哈,哈……咳咳失禮了。”李蟠尷尬得從會議桌上下來。“看來對您來說,這是欲望之匣了。”短發的女人彎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玩得還開心嗎。”李蟠,“……”黃昏也得到了答案,微微頷首,“感謝您的配合和支持。”她伸出手,但李蟠一時竟舍不得把那匣子還回去。於是黃昏收回手,倒也不勉強,“您想要的話,留著也無妨,不過畢竟是從SEC申請的設備,一個要四十億……”“我買了。”李蟠把那匣子摟在懷裡。黃昏點點頭,站起身來,“那麼,感謝諸位的協助,彙款單我隨後會發到您的個人郵箱。”李蟠一愣,“等等,這就完了?”法務點點頭,“念完偽經,你的提審就結束了。後邊的部分算谘詢。”李蟠一時迷茫,盯著手裡的盒子,“那這玩意是個什麼鬼。”黃昏收拾著提包,披上長袍,“如果你痛哭流涕,再也不敢碰這痛苦之匣,那麼顯然你還沒有準備好。如果你歡喜發自真心,再也離不開這欲望之匣,那麼你也一樣沒有準備好。隻有當這件東西,你也能拿得起,放得下,對你而言隻是個普通的匣子的時候,你才真正準備好了。”“……準備好……做什麼?”黃昏笑了笑,點點頭,“成為世界的仲裁者。那麼,我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