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的眼,我的眼啊咯咯咯……”“嘭!”“啪嘰”一聲,隻有一句台詞的不知名的魔法使便被捏爆了頭顱,領便當去了。屍體旁的青鬼搓搓拇指上沾的腦漿,大手一抓,把寄居在屍身上吸血的魔法書,連同對方的心肺一把挖出來,送到黃泉忍們護衛的陰陽師麵前。“恩……撿了遺落的怪物,得了點超能力,就把靈魂賣給公司,做魔法使出道麼。沒有人指點,自己摸索著走到這個地步,獻祭了不少活人吧,也算有天賦有決心呢。可惜,術使之間的戰鬥,是很殘酷的啊……”身穿陰陽法袍,立在高台上的蘆屋式貴,把手中的靈掐滅,掐訣念咒,甩手擲出一把紙人,把那本粘著血管肉醬的魔法書層層疊疊裹住,然後隨手從法壇中,找了個醬菜罐子把書扔進去封了。“六道大人。那邊也結束了,黑蓮教的高手被乾掉了。”地上的黃土立起來,化作一個忍者報告。蘆屋式貴蹙眉,“被乾掉了?你說那個明國黑蓮教的教主?誰下的手?玉藻前?”忍者報告,“不,九尾妖狐還在結界中央喝茶,是安全局找來的人,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年。雙方一度對峙了很長時間,黑蓮教突然使用術式陣法,十秒後陣法解除時,已經死了。隼目什麼也沒看到。”蘆屋式貴掐指一算,登時蹙眉,“那黑蓮教的死氣滔天,不知道吃了多少人,連陣法也用了還打不過……都哪找來這麼多高手的……”忍者道,“不過隼目說那少年全身流血,似乎也拚儘全力身負重傷了,機不可失,不如我等出手試探一下?”蘆屋式貴點點頭又搖搖頭,揭開一個罐子,把符咒一投擲,“獅子搏兔,亦儘全力,青鬼赤鬼,你們一起去,試試他的本事。”“嗨!”黃泉忍者遁入土中,再從泥地裡站起來時,身邊已經跟著數以百計的不死忍者。這些泥偶傀儡一般的黃泉忍者,在葦原的泥沼中貓著腰,圍成一圈,藏在**漾的蘆葦花裡,無聲無息,隨風而動,宛如沙沙的清風般向中心那個紅頭發的少年靠近。恩,事實上這是個年齡在正太和少年之間的小孩,姑且稱之為少年吧,他赤著上身,脖子上掛著一個鵝卵石吊墜,穿著從漩渦幫垃圾袋翻出來的二手皮褲,鮮血好像小溪一樣從額頭上涓涓流下,在全身布滿河網的細紋,把鵝卵石衝刷在血水裡染得發紅。好吧,說是曆經苦戰,全身鮮血,其實仔細一看,這小子身上並沒有什麼明顯戰鬥後的裂口或愈傷,就隻是在流血而已。當然這個出血量,普通人怕不是早就休克了,但他好像全不介意,沐浴在血河中,仿佛沐浴在春雨裡,閉著眼微抬起頭,正打盹休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