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你是悅夕嗎?夜幕開始降臨了,雲層也漸漸散開,一輪明月出現在天空。月光灑落在無垠的荒漠上,映出一地的白。軍隊快速的紮起了簡易的帳篷,篝火上散發著牛肉的香味。因為戰爭已經結束了,所以士兵們顯得很輕鬆。他們或者三三兩兩的唱著家鄉的歌,或者說著自己妻子孩子的事。回家的喜悅映在每個人的臉上。醜丫頭此時,換上粗布麻衣,抱著一大簍子的碗,往夥房走去。那些有著長長下擺的袍服被她收進了拓達的大櫃子裡,畢竟行軍中穿成那樣很不方便呢。“醜丫頭,放著吧,我來!”蘇哈從火堆後走過來,接過醜丫頭手中的大簍子。醜丫頭比劃著:婆婆,我也能做的,和以前一樣的。蘇哈邊把碗丟入水中,邊說道:“你怎麼換回這身衣服了?穿著漂亮點不是更好嗎?”醜丫頭輕歎口氣,蘇哈就是這樣,自從她和王的關係公開之後,蘇哈就什麼重活也不讓她乾,現在更是一般的輕活也不讓她乾了。醜丫頭把手上的水珠就擦在自己的衣服上,反正這身衣服也不是乾淨的,她拾起一枝用來當柴火的小樹枝拐到了夥房帳篷後麵的,沒有什麼事做,那她就練習寫寫字好了。拓達他們部族的字還真難寫,雖然還是錯字連篇,但是也能基本讓人明白自己的意思了。醜丫頭就這樣在沙地上寫了擦,擦了再寫。“你在寫什麼?”一個聲音突然從醜丫頭的身後冒出。醜丫頭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吃驚的猛回頭,看到拓達那張熟悉的帥氣的臉,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突然,她好像記起什麼似的,伸出腳就要擦掉地上的字。但是拓達在她的腳還沒有伸到的時候,就把她抱了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身後。“我倒想看看,你這個學生都在練習些什麼?”說著拓達就從醜丫頭手中拿過了樹枝,看了看地上的字,繼續補充了兩個字後,輕聲讀到:“草色遙看近卻無。這個遙子寫錯了。”讀完,他改正了那個錯字,就丟下手中的樹枝,注視著醜丫頭。她知道。他在等她的解釋。她一個奴隸怎麼可能會寫下古詩呢。醜丫頭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在跳動的聲音了,她隻能低下頭等著拓達的處置。拓達的聲音從她的頭上傳來:“不想說話嗎?”他停頓了一下說道,“拓恒和我說過,你好像會寫滿文。”滿文?!是那次嗎?她沒有來得及擦掉的字。“我和他說,是你寫錯了字的。”拓達繼續說道,“畢竟,我們部族的文字和滿文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這次,你用我們的文字卻寫下了一首古詩,你要我怎麼說服自己呢?”她也不知道,她不知道怎麼向他解釋的好,這個謊言就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了。 “你是悅夕嗎?”拓達輕聲問道。悅夕?她怎麼會是悅夕呢?那是他的王妃,大清的郡主。她隻是一個粗布麻衣的奴隸啊。醜丫頭輕輕搖搖頭。看到她的否認,拓達的心突然有了一種輕鬆的感覺。為什麼?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對醜丫頭的否認感到高興。拓達一笑,伸出手,托起醜丫頭的下巴,讓她能麵對著他:“不管你是誰,從現在開始,你隻是我的醜丫頭!明白了嗎?”他如此的認真,就這樣看著自己,等待著自己的回答。醜丫頭在他的注視下點了點頭。就在那時,拓達吻上了她的唇。她隻是他的醜丫頭,永遠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