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喜慶的日子裡,糟了烏鴉就太晦氣了。跟迷信無關,主要怕村子裡的閒言細語。距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村子的習俗是,下午新郎會帶隊來接人。一村子的同齡人,小學到高中生都有,還有舅舅幾個兄弟姐妹的子侄也回來,房裡堆了十幾個小孩,很吵,精力旺盛得能把屋頂掀了。年紀小點的在打王者,大點的則是打牌。風無理基本不認識。不過他們也大多不熟,也就兩個表姐認識所有人。但是年輕人嘛,很快就能打成一片,特彆是幾個打遊戲的小鬼,那個稍大一點的小胖吼得賊大聲,還很生氣地罵旁邊的人不會玩,小孩子吵架是劈頭蓋臉的一點情麵也不給。沒多久房間進了個大娘。“手機拿回來,又拿去打遊戲!”“我再玩一會兒……”“不給玩了。”“我都開了!”這小胖大概有甲亢。“什麼開不開的,說你不聽是吧?”然後就是喜聞樂見的打孩子環節,一屋子人臉上都有些尷尬,大氣不敢踹的,風無理樂嗬地抓了把瓜子在那嗑,想了想,又抓了把花生塞兜裡,看著小胖被他媽製裁。有人說嫁女不用殺豬的,過來才知道是打孩子。“三帶一,有沒有人要的?”“三帶一。”他在跟兩個同齡人打鬥地主,看了看牌,腦子裡默默算牌,把三個二扔了出去。結果被炸了。嘖!夜姬不在身邊就是麻煩,那隻蠢貓的招財靈纏,他們兩個一起打牌就是無敵的。半天沒見,有點想夜姬了。小表姐也過來跟他們打牌,穿著伴娘服,畫了淡淡的妝,因為風無理過個幾年都會回來,所以跟風無理也沒有生疏感,盤腿坐在一邊。“無理有沒有拍拖啊?”“沒有。”“長那麼帥,學校肯定很多女生喜歡吧?”他隻是笑著搖搖頭。“不過也好,彆學你表弟,初中就談戀愛了!”她瞪了一眼那個炸了風無理的男生。那男生一臉不好意思,有些靦腆。舅舅跟風無理的媽媽是四兄妹,舅舅最大,他媽媽最小,中間還有兩個哥哥,這個男生和另外一個打牌的女生就是那兩個舅舅的,兩個相差不大,都是初三,今年就上高一了,風無理是他們表哥。這些是他跟他有血緣的親人。風無理不是很習慣這種感覺。隻是他還是會經常回來一下這裡。“表哥……是不是在郡沙中學讀啊?”那個男生問道。“嗯,在郡沙中學讀高三了。”“我也在郡中,是初中部的,下學期開學直升高中部。”“那還挺巧的啊。”小表弟好像有點激動:“真的是表哥你啊?我好像還聽過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