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顧靖川才說道,“我說的真心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麼意思,我說的這些不是真心?真不明白你們這些讀書人,話都說不明白。”唐綰綰翻了個白眼,嗤之以鼻。顧靖川被她噎得半晌沒說出話來。“到底是我說不明白還是你聽不明白。”顧靖川也生氣了,跟她說話很大聲。“我又不聾。”唐綰綰咬牙說道。顧靖川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我是問,你當真對我沒有一點點喜歡?”他平時清冷的眸子此時變得格外炙熱,如同嗜血的猛獸,讓唐綰綰無法逃離。“喜,喜歡?”唐綰綰似乎在我惡魔他,又像是在問自己。顧靖川雖然是讀書人,卻不迂腐,他思維縝密,心思複雜,有著超乎常人的冷靜。唐綰綰自詡聰慧,在他麵前卻甘拜下風。他生得好看,有潘安之姿,又待她很好,無論從哪裡看,他都是一個難得的夫君。至於喜歡,在她心裡好像並沒有這個詞。喜歡就意味著自己會有牽絆,會有弱點,她不可能讓自己犯這種錯誤。前世她就犯了這種錯誤才會產生了無法轉圜的餘地。顧靖川見她似乎是在看著自己,隻是慢慢的,她好像透過他,看到了彆的人。“唐綰綰。”顧靖川喊了一聲。唐綰綰收回思緒,傷痛的表情並沒有逃脫顧靖川的眼睛。“怪不得,原來你心裡有了彆人。”他冷笑一聲,“好,我放你離開,你隨時可以離開。”唐綰綰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麼解釋,前世的她身處亂世,朝不保夕,稍有不慎就會身首異處。可是跟他說,他又豈會明白。“日後,不管你心裡有誰,都要安安分分的,等你我和離之後,就隨你便了。”顧靖川說完,就坐到了馬車邊沿,默默的趕著馬車。回到家裡,唐綰綰一直睡不著。腦海裡回憶的全都是殺戮,慘死,身邊的朋友,兄弟,身首異處。早上勉強睡了一會兒,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桌子上擺著一碗麵,此時還有餘溫,院子裡依稀能聽到兩個孩子的笑聲。唐綰綰走出房間,就看到顧明陽帶著顧明月打拳。顧明月實在沒天分,總會把顧明陽逗得哈哈大笑。馬廄裡的大青馬不見了,唐綰綰知道,顧靖川是去學習了。“娘,你醒啦!”顧明月最先看到唐綰綰,她笑嘻嘻的跑過去。“嗯,醒了。”唐綰綰說道。顧明陽也走了過來,“娘,爹說他去聽老學究講學問了,會儘早回來的,那兩副豬下水他連夜洗好了。”唐綰綰聽了,立刻去了廚房。那兩副豬下水早就被他洗的乾乾淨淨,放在冷水裡冰著。
第72章 如初(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