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綰綰扯了一下嘴角,恐怕也隻有張震這樣的人才能接受她這種殺人如麻的女魔頭吧。她的目光不由轉向顧靖川,他目光柔和的看著兩個孩子,“也讓我刮目相看。”他的語氣淡淡的。張震讚同的點點頭,還要繼續誇讚。唐綰綰立刻阻止,“張大哥,你看前麵怎麼走得慢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我去看看。”張震騎著馬,快速的往前走。隨著隊伍漸漸放慢,唐綰綰乾脆就停下了馬車。“我也去看看。”唐綰綰見隊伍遲遲不走,也產生了好奇心。顧靖川卻抓住了她的手腕,“這個給你。”他從懷裡掏出一直灰色的絹帕。唐綰綰疑惑,正想問他,卻看他又靠著馬車閉目養神。此時,隊伍裡有些**。她也顧不得那麼多,拿著絹帕就往前走去。隻見村民都圍成了一個圈,村長和張震在圈裡麵,張震的聲音很大,“……時疫,是時疫。”唐綰綰走進人群,就看到眾人驚恐的表情。張震的麵前躺著的是劉屠夫,此時他的妻子也蒼白著臉,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看到這幅場景,唐綰綰也顧不得其他,用帕子捂住了口鼻,“大家都離遠一些。”眾人聽了,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退後,卻都在這附近轉悠。“村長,咱們先在這裡休息吧,我看還有幾個不舒服的村民。”張震見多識廣,“我在軍營中也遇到過時疫,傳染得很快。”村長聽了,立刻讓村民就地安營紮寨,然後不舒服的人都離家人遠點。唐綰綰隻聽說過時疫,卻沒有真正的見過,畢竟她那個時代,醫療先進,根本就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並且時疫遠沒有她想象中那麼簡單,隻一天時間,就有不少人相繼倒下,先是上吐下瀉,然後高燒不退,甚至有的身上還起了紅疹子。眾人在山坡上搭了臨時的診所,所有生病的人都在那裡等待治療。時疫在這個時代,近乎於絕症,每個人都人心惶惶,再加上斷斷續續得下雨,糧食不足,病倒的人更多了。“野生薑的湯水都分下去了,似乎沒什麼效果,劉屠夫現在水都喝不進去了。”村長皺眉說道。張震也一籌莫展,“我在軍營裡,都有軍醫配藥,藥方我還真不清楚。”二人同時看向唐綰綰。“我想想辦法。”唐綰綰說完,洗乾淨了手,摘下臉上的絹帕。驀的,她覺得腦中靈光一閃。加快腳步走進了自家的窩棚,就看到顧靖川已經哄好了孩子睡覺。“你給我這帕子,說明你早就知道有時疫會發生,對不對?”唐綰綰問道。顧靖川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你想知道什麼?”“你怎麼知道的?”唐綰綰問道。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她似乎忽略了這個被眾人稱之為神童的相公。一路上,他隻在震驚她的改變,好像從來沒有展現過自己的才智。直到這個時候,唐綰綰才覺得,如果他拿著一把羽扇,那絕對是諸葛孔明那一派的。“逃荒路上有時疫是在所難免的,又是這樣雨水天氣。”顧靖川平靜的說道。然後他從隨身的藤箱裡拿出了一包曬乾的艾草,“用清水洗手沒用的,得用這個。”他見唐綰綰探究的看著他,便說道,“我最怕蛇蟲鼠蟻,這東西是隨身帶的。”說完,他就躺下了,不再說話。唐綰綰正缺這個東西,讓幫忙照顧病人的村民都用艾草煮水來洗手和衣服。蒙臉的帕子也用艾草熏過再用。這樣的效果很好,至少沒有村民被感染。可是看著劉屠夫日漸消瘦,唐綰綰不得不進入空間,換了消炎藥兌水給眾人。張震看著一碗碗散發著怪味的水,一臉好奇。“我也是在剛逃荒的時候,踩了幾株草藥。”唐綰綰隨口說道。藥品在空間裡十分昂貴,她現在隻剩下一千積分了。“還是你厲害,我們從來都沒想過這些。”張震蒙好了臉,開始給染了時疫的村民喂藥。到了第二天,藥的效果就明顯起來,劉屠夫已經能進食了,劉家嫂子看到唐綰綰就要下跪道謝。如今,因為唐綰綰的“神藥”讓眾人對她都十分感激。可是,唐綰綰已經一天一夜沒回到自家窩棚了,忙得實在累了,她就坐在馬紮上,靠著樹乾眯一會兒。“唐娘子?唐娘子?”唐綰綰睡得正香,忽然感覺有人在推自己的肩膀。她猛的睜開眼睛,手上做出了防禦的姿勢。“哈哈哈,你這是做夢了?”張震英俊的大臉出現在她麵前。唐綰綰放下手,“你怎麼來了?”“我來換你,這天都亮了,你好歹回窩棚去看看,兩個孩子還小。”張震輕聲說道。唐綰綰看了看那些染了時疫的人,“我家裡還有一些麵粉,我取來些。”“唐娘子。”張震急忙抓住了她的手,然後覺得不妥,又放開了,“現在糧食不多……唐娘子!”隨著他的鬆手,唐綰綰軟軟的倒了下去。張震急忙扶住她,這才感覺到她似乎比他所見到的,更要瘦弱。不知道睡了多久,唐綰綰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她筆直的躺在窩棚裡的木板上,身上蓋了兩層棉被,渾身都夾雜著汗水的潮濕。“醒了?”板床旁邊,顧靖川正坐在那裡。“嗯。”唐綰綰掙紮著要起來,卻被顧靖川按下,“他帶你回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染了時疫,沒想到竟是累的。”他語氣帶著幾分嚴肅,卻還是耐心的把麵糊湯喂給她。唐綰綰喝了一口,不緊皺眉,這麵糊湯竟然有些苦。“你也不能怪我,這邊照顧你,那邊煮麵,一個不留神,就糊了。”顧靖川笨拙的又喂她一口湯。雖然難以下咽,但唐綰綰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也隻能硬著頭皮喝下了。剛喝完,顧明陽就帶著顧明月回來了,二人的背簍裡裝了滿滿的野菜野草。
第16章 時疫(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