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竹先生真的是個難得的好人。”簡一諾看了眼老人,輕笑了一下。 隨後,簡一諾就和老人一起說說笑笑的走到了廚房裡。簡一諾先把菜洗了,然後就準備離開。老人一直笑著把簡一諾送到廚房,剛走出廚房,簡一諾就看到那位竹先生已經推著輪椅走到了水池旁,似乎在遠遠的看著她。 簡一諾雖然不敢確認竹先生是不是在看著她,可簡一諾還是看了眼那位竹先生,對著他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走出了彆墅。 到了第二天,簡一諾再來到彆墅的時候,老人就有些為難的對簡一諾笑著說:“慕小姐,感覺您是讀過書的人,我這裡還有一件還要麻煩你。是這樣的,先生最近身體好了些,可是眼睛不好,很多書啊,文件都看不了。我畢竟上了年紀,眼睛也不大好用。你每天能不能幫幫忙,給先生念些文件?” 簡一諾聽到老人的話,立即皺起了眉頭。簡一諾猶豫了一會兒,她的理智告訴她,她不該答應這件事。但是當簡一諾抬眼看了下二樓的那個打開窗口時,簡一諾還是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那好吧,我很願意做這件事。” 老人連忙笑著說:“您放心,先生肯定會給您一份很不錯的報酬的。” 簡一諾搖了搖頭,笑著說:“這就是一件小事,不用給錢了。前兩天你們讓我和女兒來這裡玩兒,我女兒過得真的很開心。這就算是我的道謝吧,要是再談錢,就生分了。” 老人笑得眯起眼睛,連連點頭,說道:“那好,那好……那就不要談錢,不要生分。那麻煩您現在就過去看看?先生就在房間裡。” 簡一諾點了一下頭,解下了圍裙,走到了竹先生的房間。敲了敲門,聽到房間裡麵回應了一聲,簡一諾就從外麵打開了門。竹先生還是麵對著窗戶,背對著她坐著,聽到她進門的聲音,竹先生才回過頭看向簡一諾。 簡一諾走進房間,笑著問:“不知道我要做什麼?” 竹先生啞聲說:“報紙在桌子上,念給我聽聽。” 簡一諾拿起報紙,看是份財經報紙,忍不住皺眉問道:“所有的都要念麼?” 竹先生慢慢點了點頭,簡一諾隻能拿著報紙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念了起來。簡一諾開始念得磕磕絆絆,但是當她注意力更加集中,並且熟悉了報紙的行文之後,念起來就熟練很多了。雖然還是很生澀,不夠流利,但已經比最開始的時候強了很多。竹先生似乎很認真聽著她講話,一邊聽著,好像還一邊記著筆記。 可隻是念了一麵報紙下來,簡一諾就嗓子發乾,忍不乾咳起來,嗓子也有些啞了。 “咳咳……”簡一諾捂著嘴,轉過頭咳嗽了兩聲。 一杯水就送到了簡一諾的手邊,簡一諾拿過水杯,看了眼把水杯送到她麵前的竹先生,道了一聲謝。然後立即低下頭,繼續念報紙。可是簡一諾還沒有來得及念,一隻手擋在了報紙上,那手蒼白纖長骨節分明,和冷紹霆的手太像了。 簡一諾立即愣住了,她抬眼看了眼已經拄著拐杖走到她身旁的竹先生,甚至有了絲錯覺,現在在她麵前的就是冷紹霆。 簡一諾站起身,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摘掉竹先生的口罩。竹先生立即退後了幾步,讓簡一諾的手落了空。 “你做什麼?”竹先生沉聲說道。 簡一諾這才收回了手,低聲說:“對不起,您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雖然我見過您的模樣,可還是忍不住把你當做他,對不起。” “他是你的愛人?”竹先生沉聲說道。 簡一諾皺著眉頭,苦笑著搖了搖頭:“過去算是吧,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關係了。” 竹先生愣了一會兒,才慢慢應了一聲:“哦……原來是這樣。那很抱歉,我竟然和他很像,讓你傷心了。” 簡一諾略微愣住了,隨後立即笑了下,抬眼看了下時間,低聲說:“對不起,放學的時間快到了,我要去接女兒放學了。” 簡一諾說著,慌忙走向了房間門口。 “明天你還過來麼?”竹先生沉聲問道。 簡一諾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會過來。” 竹先生雖然戴著口罩和墨鏡,但是簡一諾還是從竹先生略微彎動的眼眉,能看出現在的竹先生似乎在笑。 簡一諾心頭快跳了幾下,在這一瞬間,她的呼吸竟然也有些急促。她連忙輕笑了一下,掩飾她急促的呼吸,然後走出了房間。 走出房間後,簡一諾還是覺得有些恍惚。其實這一天她和竹先生雖然同處一室,但並沒有做什麼事,為什麼她會對這個竹先生的感覺這麼特彆?心跳的這麼厲害,讓她都有些發慌。 已經好多年,她都沒有這樣心慌心跳過了。 簡一諾長出一口氣,在走出彆墅之後,她的手還輕撫在胸口上,試圖撫平慌亂的心跳。從學校接了簡雙慧回家,簡一諾又照顧簡雙吃過飯,做完作業。當簡雙睡著了,簡一諾才翻出了剛才接簡雙回家時,從路邊的財經報紙,一字一字的輕聲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