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緋聞女友,跟我走就是抱著這種想法,盛誕開始了在in的全新生活。每天麵對著密密麻麻的課程表,她漸漸意識到,自己離夢想還有好遠的距離。彆說是名模了,就算是成為一名真正稱職的模特,也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的事。也許那些唱衰她的人並沒有說錯,像她這種完全沒有經受過係統培訓的小模特,是難登大雅之堂的。所以盛誕能做的就是比彆人付出更多。人家下課就回家,她留下來繼續練習;人家還在睡覺,她天剛亮就起床,趕最早的那班地鐵去教室,趁著還沒有人,先溫習下昨天學的東西。就算是同一個學習班的新人都已經接到了各種工作,隻有她始終沒有,盛誕依然覺得不要浮躁,努力總會有回報的吧。事實證明了,她的信念是對的,她的回報來了,驚喜往往是在不經意間降臨的!“盛誕嗎?今天你沒有課,是不是?”任森的話音從手機裡傳來時,盛誕正在刷牙,含著滿嘴的泡沫點了幾下頭,意識到對方看不見後,才趕緊抽出牙刷,噴著牙膏沫回道,“是沒有,不過我打算去蹭課呢,反正待在家裡也沒事做……”“是這樣的。戚玄的節目今天要錄一期模特專題,有人突然退了通告,你能不能去救下場?”“你有沒有在聽?”“……我可以上節目?!”她當然有在聽,就是聽得太認真,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在熬完所有課程之前,彆指望會有露臉的機會了。做夢吧這是!“嗯,控製點,彆在電話裡尖叫,我耳朵受不起……”“啊啊!”如他所料,那頭話都還沒說話,回過神的盛誕已經叫開了。到電視台後盛誕從工作人員口中得知,臨時退通告的是個可有可無的助理主持。戚玄的節目盛誕以前也常看,每期都會更換助理主持,根據每期主題,造型也不同。為了吸引眼球,通常助理主持都會請一些身材長相都很出眾的女生。一般來說她們的主要工作就是充當花瓶,開場的時候配合戚玄聊幾句,然後美美地站在一旁什麼都不需要做了。聽起來很簡單?是很簡單沒錯。可是為什麼輪到她的時候就變樣了?嘉賓顧念形象不肯做鬼臉時,戚玄說:“聖誕節,你來,要最醜的鬼臉,驚世駭俗的那種。”討論用什麼方法折磨人既能保證自己的帥氣、又能讓對方疼到表情扭曲的時候,戚玄說:“用透明膠撕腿毛一定會表情扭曲,不信的話……聖誕節,你過來,讓我示範給他們看看。”研究模特走台步時突然摔倒會是怎樣的猙獰神情時,戚玄說:“聖誕節,你摔一下,讓二號機抓個特寫。” 拜托!為什麼以前那些師姐隻要美美的擺造型就好,而她卻要這樣不停扮醜?!這是很健康的綜藝,不是整人節目吧!直到她被折騰得隻剩半口氣,工作人員開始忙著收拾東西。盛誕不敢亂動,依舊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這算是結束了嗎?完全沒有任何經驗的她,隻好把求救目光投向唯一熟識的戚玄。他順手把手卡塞給助理,拆下彆在衣服上的耳麥,似乎是遺忘了她的存在,邊和助理閒聊著邊朝後台走。要不要叫他?就在盛誕掙紮著欲言又止時,戚玄忽地停住腳步。“都結束了,還傻站著乾嗎?”總算,他想起她了。盛誕眨了眨眼,有些無助,“結束了嗎?我可以動了嗎?”“結束了。來,我來幫你解穴。”她的樣子看起來很滑稽,還像被點了穴般,站得筆挺,就連說話時也隻有眼珠在轉。戚玄好笑地朝著她走去,煞有其事地在她背脊上戳了幾下。“呼……”她很配合地重重籲出一口氣,如同緊繃發條般的神經驟然得到了鬆懈,腳底也跟著一軟。差一點她就直接滑坐在地上,幸好戚玄及時扶住。無意中掌心交握,戚玄才發現她滿手的涼汗,他啞然失笑,“都跟你說了這是錄播,就算出錯了也可以剪掉,不用那麼緊張。”“完了,我的表現是不是很糟糕?”聞言,盛誕的神經又一次繃直。“是很糟糕。”他頓了頓,強調補充,“人品很糟糕。”“啊?”喂喂,她承認自己或許比較沒有天賦,但也不需要上升到人品問題吧。“約了我慶功,卻又重色輕友不告而彆,還要我來善後,至今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我說,聖誕節,你就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種行為很不上道麼?”……一語中的,盛誕的愧疚點被戳中。如果不是戚玄主動提起,她甚至徹底忘了那件事,這更讓盛誕覺得過意不去。反應過來後,她忙不迭地點頭哈腰道歉,表現出了十二萬分的誠意,“對不起,實在對不起。那天是因為有記者,所以才會連招呼都來不及就先離開了,實在不好意思。”她看起來真的是很歉疚,戚玄有些傻眼,甚至差一點就噴笑出聲。那晚的事,其實他壓根沒放心上,見到盛誕了才突然想起,想逗逗她而已。通常來說,認識的那些朋友都很忙,諸如此類的事也常發生,大家也就最多事後隨口一句“那天臨時有事”搪塞過去。可她……活像是恨不得跪下來負荊請罪了。戚玄彆過頭,憋著笑,玩上癮了,“一句對不起就夠了?我看起來那麼好打發哦。”“要不我改天再好好請你吃飯賠罪?”盛誕偷睨他,試探性地問。“彆鬨了,大家都那麼忙,改天誰有空。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讓助理去訂位。”話音剛落,他就付諸行動了。師兄,會不會太倉促了?好歹考慮下她拮據的經濟情況,給她點時間籌措資金啊!想想上次的意大利餐廳就知道,像他們這種身份的人,就連吃頓飯也會很講究吧,說不定動輒就要上千……光是這麼想,盛誕就覺得肉疼心疼全身疼。然而,在跟隨戚玄去往停車場的途中,她的疼痛症狀猛然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喂,傻了啊?我在問你話呢。吃火鍋沒問題吧,會不會上火長痘痘?”眼看著她瞠目結舌地呆立在車前,戚玄停住腳步,將她推搡回神。“去吃豆撈火鍋?每個小鍋底也才二十塊錢的豆撈火鍋?七塊錢就能任意吃各種調料包括我最愛的xo醬的豆撈火鍋?”終於,她抖落驚訝,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然呢?”他順手替盛誕打開車門,好笑地反問。“我以為……以為像你們這種身份的人吃飯會很講究,頓頓都要大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喃。“我又不是美食家。”他賞去一道白眼,不禁懷疑她真的出道一年麼?怎麼還會對明星有那麼多不切實際的猜想,要知道工作忙的時候,用盒飯對付三餐是常有的事,誰有空天天大餐。“那天那家意大利餐廳就很貴嘛。”她咕噥著。就因為這,盛誕才會產生這種誤解的。“啊,其實如果你堅持想吃貴的,我也是可以委屈的。”“豆撈!我要吃豆撈!”盛誕嚴肅大喊,表明心態。誰要吃貴的啊,豆撈多好,經濟實惠又好吃,想到最愛的xo醬和給力的麻辣鍋,她就克製不住地眼瞳放光。戚玄含笑轉身,對上那雙亮得跟探照燈似的眼眸後,愣了愣。嘖嘖,還真是個凡事都很認真的女孩啊。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捶她的後腦,“你笨得還挺可愛啊。”“哇。”她下意識地痛呼了聲,縮了縮腦袋,鼓著腮埋怨地嘟囔,“很痛耶。”他沒再說說話,按住她的頭,剛打算略微施力把她塞進車裡,不遠處一道有些刺眼的車燈直直地照向他。戚玄本能地伸手擋在眼前,避開了刺眼光線後,他才眯著眼眸從指縫中尋找光源。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停著一輛車,車前燈正閃爍著。大氣的白色車身嵌著招搖的三叉戟標誌,戚玄很快就認出了對方,慢慢適應了燈光的他放下手,嘴角勾出淺笑,轉而拉著盛誕朝那輛車走去。還沒等戚玄走近,那輛車的主人就已經按下了駕駛座上的車窗。盛誕立在戚玄身後,探頭探腦,好奇地透過車窗縫隙朝裡張望。當視線捕捉到隋塵俊美無儔的側臉後,她綻出笑意,主動地朝他揮了揮手招呼。然而,車裡的隋塵就像什麼都沒看見般,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該不會是來接她吧?”直到戚玄指了指盛誕出聲,隋塵才側過臉頰,冷到不含一絲溫度的目光從盛誕身上掃過,沒做片刻逗留,隨即便身體稍稍往後一仰,看向戚玄,回道,“我沒那麼閒。”那種比對待陌生人更疏離的眼神和態度,讓盛誕的笑容凍結在了唇梢,一頭霧水。之前他們還算是相處得挺融洽吧?那晚之後,隋塵甚至還會偶爾打電話關心下她的現狀。現在是怎樣?裝陌生?耍冷漠?她不記得自己又得罪他什麼啊。直至隨著他刻意後仰的動作看清了副駕駛座坐著的人,盛誕才恍然大悟。她彆過頭,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就因為杜言言在身邊,所以連跟她打聲招呼都怕對方誤會,索性乾脆裝作完全不熟?啐,真是有夠孬的。“我陪隋塵來錄影。”車內,杜言言略微低下頭,炫耀般地抬了抬和隋塵十指緊扣著的手,話雖然是衝著戚玄說的,可由始至終她的目光一直緊鎖著盛誕,“你們要去哪?本來我們還打算說來電視台應該會遇見你,想約你一塊去吃飯的。”“我才不要做電燈泡。”說完後,戚玄曲起指尖敲了敲隋塵的車窗,戲謔道,“放心享受兩人世界吧。你的這位緋聞女友,我來幫你分憂。”“嗬嗬,那可要把她看緊點,彆讓她來纏著我們家隋塵哦。”杜言言的話音從已經被隋塵緩緩關上的車窗裡模糊透出,一字一句,被揶揄口吻粉飾一新,聽起來純屬玩笑。可是在盛誕聽來卻覺得字字刺耳,這絕不是什麼玩笑調侃,是警告。警告她最好是彆自不量力、自取其辱。盛誕攥緊著手心,狠狠抿唇。對,她就是在自不量力,才會覺得和隋塵之間冰釋前嫌,算是朋友了;就是在自取其辱,才會去趟這渾水做他們的煙霧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