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蘇映雪始終盤著腿,坐在床上發呆。當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蘇映雪揉了揉下發麻的雙腿,艱難地站起。 來到窗戶前,一眼便看到站在路燈下的修長身影。晨露落在他的外套上,一夜未眠,卻沒有絲毫的狼狽。他的神情冷然,注視著她。視線再度相遇,蘇映雪的心淩亂了。 她沒想到,他真的會在樓下等了他一夜。不敢與他對視,蘇映雪再次選擇逃避。有的時候,她真的懦弱得可以,不敢直接麵對她。 就在厲封爵準備繼續等著時,手機振動傳來。瞧見號碼,厲封爵直接掛斷。見還響著,直接關機。不重要的人,他沒有見的打算。 半個小時後,老爺子的助理出現在他的身邊:“四少爺,老爺讓你回去一趟。” “不去。”厲封爵麵無表情地拒絕。經過昨夜的調查,這件事確實與葉老爺子沒有關係。那個背後動手的人把信息抹得乾淨,卻落了最直接的證明。此刻,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人的臉。 聽到他的回答,男子恭敬地說道:“少爺,老爺說,和蘇小姐有關。” 側目,眼睛微微地眯起。老爺子想用蘇映雪威脅他?看向那房間,厲封爵拿出手機,給她發了條信息,這才離開。要和蘇映雪在一起,所有的問題,他都要解決。 聽到樓下汽笛聲離開,蘇映雪看著手機裡的文字:我去處理事情,等我。一遍遍地讀著,蘇映雪歎氣。站起身,拿起包包,慢慢地朝著外麵走去。 葉家大宅裡,厲封爵沒有坐下來的意思,冷漠地說道:“有話直說。”他不想浪費任何的時間,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對他而言,蘇映雪以外的,都是不重要的人。 “我是你爸爸,需要我這樣仰視你嗎?”老爺子不悅地說道。 不為所動地看著他,厲封爵單手抄在褲袋裡:“我不介意。”厲封爵真有氣死人不償命的能力,至少老爺子的臉色鐵青得可怕。 忍著怒火,老爺子朝著助理看了一眼,助理立即將一份文件拿到他的麵前:“這是卿誠集團的股份轉讓書和任命書,隻要你願意,都可以是你的。到時,卿誠就是你的。” 簡單地掃了兩眼,厲封爵淡漠地開口:“讓我離開映雪的條件?” “不錯,隻要你離開蘇映雪,這些都是你的。”老爺子平靜地說道,“蘇映雪是晟澤的妻子,你跟她在一起,隻會讓你丟臉,葉家蒙羞。隻要你放棄她,葉家的財產就是你的。” 這可真是很大的誘惑,卿誠集團的含金量如何,厲封爵十分清楚。正因為如此,老爺子才想要利用卿誠達到目的。如今他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自然不允許任何人壞了葉家的名譽。尤其,他對厲封爵抱有極大期望。 唇邊揚起譏諷,厲封爵冷笑地看著他:“確實不錯,可惜。”說話間,厲封爵眉頭沒有皺一下,直接將轉讓書撕成兩半。 br /> 看到這,老爺子的臉上滿是震驚:“你為了一個蘇映雪,竟然放棄這麼豐厚的家產?” 重新將手放入褲袋裡,厲封爵麵無表情地回答:“這些東西跟她比起來,一文不值。我厲封爵想要這些,比你想象中更容易。再者,你的東西,我沒興趣。” 老爺子敲著拐杖,憤怒地站起:“逆子!我是你爸,你的婚姻大事必須由我做主。” 從容不迫地看著他,厲封爵漠然地看著他,全然將他當成陌生人:“從我媽媽過世那刻起,你就失去做我爸爸的資格。這幾年我叫你一聲爸,已經算給你麵子。” 一陣氣急,老爺子差點暈厥過去,助理連忙上前,將鎮定藥給他。“我跟你說過,你媽媽的死是意外……” “閉嘴。”厲封爵冷冽地掃了他一眼,“如果隻是談論這事,沒有繼續的必要。”說完,厲封爵轉身,鐵青著臉,頭也不回地離開。 “封爵,回來!”老爺子大聲地喊道,他卻置之不理。 離開葉家大宅,厲封爵坐在後座,閉上眼睛。“先生去哪?”老李瞧著他的神色,謹慎地詢問。 “景園。”厲封爵淡淡地開口。 眼前浮現出十幾年的畫麵,記憶中的溫柔和藹的麵容,在她縱身躍下的那一刻刹那停止。“媽, 我一定會找到害死你的凶手。”厲封爵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來到景園,厲封爵並沒有在樓下等待,直接上樓。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允許她一直躲在自己的龜殼中。按響門鈴,始終沒人前來開門。 手機振動傳來,厲封爵不悅地按下接通:“什麼事?” 電話裡,一名男子快速地說道:“老板,機場傳來消息,蘇映雪的小姐要買機票,已經被攔截。接下來怎麼處理?” 買機票?這女人,想逃跑嗎?眼睛眯起,厲封爵冷峻著臉:“封鎖全部交通運輸工具,不準她離開a市。讓人定位下她的地址,五分鐘內發過來。” 很快,蘇映雪目前的位置已經發到他的手機。上了車,厲封爵簡單地命令:“趕過去。” 本想去買張機票去彆的地方看看,散散心,卻沒想到,客服竟然說她的身份證被鎖定,不能購票。無奈之下,隻能離開。 坐在公交車上,靠在窗戶上,雙眼望著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發呆。明明已經想好和他斷了聯絡,收回自己的心,卻沒想象中容易。愛一個人容易,忘記卻難。 不知不覺,車子抵達終點站。看著空空如也的車子,蘇映雪走下車。她曾經來過一次,記得這附近有一座山。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就喜歡到處走走。 行走在山路上,瞧著周圍安靜的環境,她卻沒有害怕感。小時後,她和外婆生活在農村裡,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環境。忽然間好想念外婆,似乎已經快一年沒回去拜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