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許久,蘇映雪終於等來法院開庭的日子。隻是今天,注定是淩亂的一天。開庭前一個小時,蘇映雪和安希妍焦急地等待著。“怎麼回事,顧師兄怎麼會突然出車禍?要是沒有律師,這官司怎麼打?” 蘇映雪咬著嘴唇,擔憂地來回走動。“我也不知道,我懷疑,這車禍是人為。”蘇映雪皺起眉頭。畢竟,不想讓她離婚的,大有人在。 眼看著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就在他們慌亂不已時,一個高大的男人橫空出現。隻見他來到蘇映雪的麵前,淺笑地說道:“你是蘇映雪小姐嗎?我叫邱城,是個律師。準野打電話給我,讓我來替他出庭。” 驚喜地看著麵前英俊的男子,蘇映雪感激地朝著他鞠躬:“謝謝邱城先生。但你都不知道我的案子……” 唇邊揚起自信的弧度,邱城笑著說道:“路上準野已經告訴我,放心,這案子交給我。” 看到他篤定的模樣,蘇映雪會心一笑,點頭:“嗯,我信你。” 離婚案終於開庭,坐在原告席上,看著坐在對麵的男人,蘇映雪沒有想到,兩人會走到對薄公堂的地步。想想,便覺得心塞啊。 法官就位後,正式開庭。邱城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證據,率先發起進攻:“法官,各位陪審團們,根據我當事人表示,自結婚三年以來,雙方並沒有夫妻之實,被告經常穿梭在諸多女人中。我當事人與被告的感情已經破裂,望法官批準離婚。” 雖然不過剛接手,邱城的表現卻依舊讓人信服。從容如流水地闡述觀點,不卑不亢。 話音未落,葉晟澤的律師微笑地說道:“原告律師,你說原告與我當事人感情已經破裂,可根據這些照片,夫妻雙方的感情依舊深厚。法官,陪審團,請過目。” 說著,一些照片被呈上法庭。邱城手中同樣有一份,當看著那些照片時,他的眼裡閃過驚訝。蘇映雪疑惑著,邱城將照片交給她。 當看到那些畫麵時,蘇映雪驚愕地瞪大眼睛。照片裡,是葉晟澤為她而受傷,她抱著他焦急痛哭的照片。畫麵一轉,又是在醫院裡,她貼心喂飯,悉心照顧她的情景。 隻是這些情景,為什麼會被有心人拍下來?除非一種可能……蘇映雪驚愕地看著葉晟澤,眼裡帶著失望。見狀,葉晟澤不自然地彆過頭。 苦澀一笑,蘇映雪終於明白,原來那一場英雄救美,是他自己故意設計。怪不得這麼久,還是沒有找到那個搶劫的人。原本的感激,如今看來卻是一場笑話。 看到那些照片,法官開口:“根據辯方律師的證據,夫妻仍然存有感情。原告律師,你還有證據嗎?” 按著蘇映雪的意思,除非在沒辦法的情況下,否則不能說起葉晟澤與蘇菱兒在一起的事。“我手中有一份資料,是被告與……原告妹妹有染的證據。”邱城將一份文件交到法官的手中。 葉晟澤驚訝地看著她,他沒想到,她為了離婚,會肯說出蘇菱兒。看來,她是真的想要和他徹底結束。想到這,葉晟澤的心裡不是滋味。 當看著那些照片,陪審團們議論紛紛。“這些照片拍攝得並不清晰,從拍攝的角度來看,並沒辦法確定裡麵的女性是誰。根據新聞所說,上麵的女性就是原告。” 聽著雙方的針鋒相對, 鋒相對,蘇映雪有一點慶幸,葉晟澤沒將那兩則報道成是她的新聞拿出來。如果他在這種場合說,裡麵的主角是她。那她,恐怕會恨他吧。 雙方律師你一言,我一語,不停地唇槍舌戰,誰都不肯落下風。蘇映雪安靜地坐在那,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他。曾經帶給她陽光溫暖的大男孩,如今變得她都覺得陌生。 葉晟澤注意到她的視線,心裡同樣難過。他愛她,卻隻能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才能將她留在身邊。尤其是在知道她當年為他做出的付出時,更是覺得愧疚。 從相識到相戀,從相戀到相守,再到如今的相殺。這段感情,她投注太多精力。隻是想要正常地分手,卻顯得困難。 眼看著案子就要這樣僵持著的時候,蘇映雪站起身發言:“法官,婚姻講究忠誠,我已經愛上彆人,和另一個男人開房發生關係,請法官判我淨身出戶。” 一語激起千層浪,在場聽審的人們紛紛麵露吃驚,對著蘇映雪指指點點。緊握著拳頭,蘇映雪在承受著。 被告律師先是一愣,隨後淺笑地說道:“原告,你說你已經背叛婚姻,那是否能夠說出那個人是誰?因為法庭,講究證據。” 厲封爵的關係特彆,蘇映雪不能將他扯進來。緊咬著嘴唇,蘇映雪沉默著。就在這時,葉晟澤站起身,說道:“映雪所說的那件事,我已經調查過,是我誤會映雪。她沒有背叛婚姻,沒有對不起我。” 無論是否離婚,葉晟澤都不希望,蘇映雪被人指點。“法官,我的手裡還有一份證據,我當事人的妹妹懷孕,她腹中的孩子就是被告的。”邱城出其不意地說道。 聽到這事,被告律師驚訝地看著葉晟澤。顯然,他並不知道這件事。“那位證人今天有到場嗎?”法官詢問道。 攤開手,邱城如實地回答:“因為一些私人原因,她並不願意出席作證。” 點了點頭,法官看著眾人,平靜地說道:“因為沒有決定性的證據,案子擇日再開庭審理。” 聞言,蘇映雪睜開眼睛,剛要說話,卻見邱城衝著她搖頭。無奈,蘇映雪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法官離開。 來到她的麵前,邱城輕聲地說道:“你沒注意到嗎?法官有意偏袒葉晟澤。”如果按著以往的情況,在那些證據麵前,法官完全會判離。而今天,卻隻是延後再審。 蘇映雪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忽然想起上庭前,葉晟澤斬釘截鐵地告訴他們,他們離不成。看到他,蘇映雪嘲笑地說道:“我沒想到,那麼早開始,你就已經做了準備。” 葉晟澤停住腳步,看著她,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映雪,我所做的一切,隻是不想失去你。” 不想失去……“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挽回的可能。”蘇映雪堅定地說道。“晟澤你知道的,我這輩子最無法忍受的就是欺騙。而你,欺騙了我那麼多次。” 葉晟澤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臂,卻被她無情地推開。看著空了的手,葉晟澤的眼裡閃爍著失落。 走出法院,蘇映雪的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喜悅。“映雪你放心,我會去找蘇菱兒談下,隻要她肯作證,就算法官想要偏袒,也無濟於事。”邱城安慰地說道。 “她應該不肯吧。”蘇映雪輕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