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後座,蘇映雪雙手放在膝蓋上,雙腿緊閉,眼睛始終看向窗外。她的身側,見她一副防備的模樣,厲封爵挑眉:“怕我吃了你?” 身體一哆嗦,蘇映雪咽了口唾沫,眼睛眯起,淺笑地說道:“沒有呢,厲總是正人君子。” 見她給他戴高帽,厲封爵悠悠地回答:“我從來不是,這裡不是公司,稱呼改了。” 緊張地瞧著他的神情,蘇映雪的屁股再次朝著邊緣挪去。見此,厲封爵的眼裡噙著笑容。他發現,對於這些調戲,蘇映雪很容易緊張。 越是靠近蘇家,蘇映雪便緊張。察覺到她的變化,厲封爵蹙眉:“很少回家?” 點了點頭,視線依舊注視著窗外:“嗯,讀大學那幾年,我都是和希妍一起租在景園。大學畢業後,就和晟澤結婚。一般沒事,我都很少回來。” 彆人都說,結婚的人,娘家就是溫暖的港灣。而她,完全沒那感覺。要是沒事,蘇映雪很少回去。她不想每次回去,都被當成透明人對待。仿佛,她不曾存在。 對於她的家庭,他並不了解,也不好評頭論足。“看來,你和安希妍的關係很好。”厲封爵平淡地說道。 回過頭看著他,蘇映雪揚起燦爛的笑容:“是啊,我和希妍的感情很好呢。我們倆雖然不是姐妹,卻比親姐妹更好。” 瞧見她發自真心的笑容,厲封爵的眼眸在她的臉上停留。 終於抵達蘇家,蘇映雪打開車門,感激地說道:“厲……謝謝送我回來,路上小心。”說著,蘇映雪轉身往大門走去。 “映雪。”聽到他的聲音,蘇映雪回過頭,隻見厲封爵搖下車窗,正看著她。 好奇地走上前,蘇映雪彎腰,不解地看著他。“沒什麼,改天見。”話到嘴邊,厲封爵最終卻還是收回去。 詫異地看著他,蘇映雪呆愣了兩秒,這才衝著她揮手。厲封爵重新靠在座椅上,司機開車離開。 蘇夫人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的車子,眼裡帶著疑惑:“那個人好像是厲氏集團的總裁厲封爵,映雪和他好像很熟的樣子。” 收回目光,蘇映雪剛轉身,不由嚇了一跳:“媽,你怎麼在這?” 瞧了她一眼,蘇夫人冷淡地說道:“沒什麼,怎麼這麼晚才來,快進屋。”說完,蘇夫人率先回屋。見狀,蘇映雪連忙跟上。 來到客廳,發現大家都在場。來到沙發前,蘇映雪朝著蘇天鳴打招呼:“爸爸,晚上吃了麼?” 蘇菱兒白了她一眼,冷笑地說道:“蘇映雪,你不會是以為我們會等你吃飯,所以故意拖到這麼晚才來吧?” &nb bsp;蘇映雪剛要解釋,便見蘇夫人坐在蘇天鳴的身邊,不緊不慢地說道:“映雪,你和晟澤的婚姻怎樣了?” 他們三人坐在同個沙發上,顯得相親相愛。而她,卻像是個客人,被生生地隔離開。心裡難受,麵上卻還是要帶著笑容:“晟澤不同意離婚,所以我們在走法律程序。” 聽到這話,蘇天鳴不悅地說道:“映雪,你真不懂事。晟澤就算花心,他也是葉氏公司的總裁。有這麼好條件的老公,你還想要離婚?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話音未落,蘇菱兒拉著他的手,撒嬌地說道:“爸爸,既然蘇映雪想離婚就離婚好了。我喜歡晟澤,晟澤也會娶我的。到時,他還是你女婿。” 蘇映雪的眉頭鎖著,眼裡流露出不悅。蘇菱兒不知羞的本事,看來已經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蘇菱兒,你真不要臉。”蘇映雪冷冷地說道。 甩了下長發,蘇菱兒傲嬌地說道:“那是我有本事,不像你,臟得連晟澤都不願意碰你。” 瞪了她一眼,蘇映雪剛要反駁,蘇夫人出聲打斷:“你們倆彆吵,映雪,她是你妹妹,讓著她。今天找你過來,是要你去做一件事。你去找下晟澤,讓他把手裡那個荔江工程交你爸爸的公司。” 終於明白她們今晚讓她回家的目的,果然是有原因的。“媽,菱兒不是說,她可是晟澤的新寵嗎?既然這樣,這件事應該交給她去辦,成功率不是更高?”蘇映雪淡笑地說道。 臉色有些難看,蘇菱兒神情不自然地開口:“我才懶得去,要求人這種事情,蘇映雪你更合適。” 事實上,蘇夫人曾讓蘇菱兒去和葉晟澤提起,卻被她一口回絕。並告訴她,除了蘇映雪,誰提都沒用。要不是這樣,蘇夫人也不會想到她。 緊握著拳頭,蘇映雪不語。在他們眼裡,從來隻是把她當成工具。明白,卻還是會難受。“我不去。”蘇映雪堅定地拒絕。 聽到這句,所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她的身上。蘇映雪向來聽話,他們的要求,她都會答應。蘇天鳴冷著臉,責怪地說道:“映雪,這是蘇家的事。作為蘇家人,你怎麼可以不出力。” “蘇家人?”蘇映雪的臉上帶著苦澀,望著她的父親,自嘲地說道,“爸,在你眼裡,我真的是蘇家人,是你的女兒嗎?從小到大,你多看我一眼都覺得厭煩。有時候我都覺得,在你眼裡我不如一條狗。至少,你會對它笑。” 蘇天鳴不語,彆過頭,神情冷漠。“這麼多年我們供你吃,供你喝。你要是有良心,就把這件事情給辦好。要不然,滾出蘇家。” 鼻子酸酸的,蘇映雪卻沒有落淚。這些年,她都快麻木。“如果我和晟澤婚姻甜美,我義不容辭。但是我和他正在鬨離婚,我不可能在這時候去求他。”蘇映雪緩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