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蘇映雪真是覺得,上天對她未免太不公平。為什麼,她和厲封爵的婚姻,總是充滿荊棘。明明彼此都深深地愛著對方,卻因為各種問題,始終不能在一起。越是想著,蘇映雪的心裡越是難受。 病房裡,蘇映雪安靜地坐在那,專注地看著厲封爵毫無血色的麵容。這次受傷,厲封爵傷得不輕。可能因為當時喝了不少酒,才會導致他在身手上不如顧沁如。越是想著,蘇映雪對顧沁如的恨意越深。 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蘇映雪緩緩地親吻他的手背,哽咽地說道:“封爵,你一定要醒來,一定要平安無事。”她多麼渴望厲封爵能夠醒來,可隻要他清醒,就是她離開的時候。 淚水一滴滴不停地滾落在他的手背上,帶著她苦澀的心事。緩緩地躺在他的身邊,蘇映雪給他一個擁抱。她希望,能夠一直記著他的溫度,伴隨著她度過剩下的生活。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約莫過去兩個小時,厲封爵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他醒來,蘇映雪開心地說道:“封爵,你醒啦。” 目光漸漸地有了焦距,厲封爵的視線慢慢地落在蘇映雪的身上。抬起手輕撫著她的臉,厲封爵溫柔地開口:“我沒事,不用擔心。” 每次他受傷後,第一個想到的依舊是她的安危。可是一直以來,蘇映雪總是給他帶去的都是負麵的東西。越是想著,蘇映雪的心裡便越不是滋味。 瞧著她的神色,厲封爵的臉上流露著關心,連忙詢問地說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使勁地搖晃著腦袋,蘇映雪的唇角揚起笑容,溫和地說道:“沒事呢,我很好。你才剛醒來,彆說那麼多話,好好地休息。” 厲封爵嗯了一聲,緩緩地躺好。蘇映雪始終緊握著他的手,臉上在笑著,眼底卻努力地掩飾著自己的憂傷。“封爵,早點好起來。”蘇映雪溫和地說道。 握著她的手,厲封爵的臉上帶著專屬於她的溫柔。“封爵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早知道會這樣,一定不要答應顧沁如的邀約。要不然,你也不會受傷。”蘇映雪愧疚地說道。 “不怪你,是我自己大意。”厲封爵如是地說道。他曾想過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看到顧沁如一直圍繞著蘇映雪喝酒,便替他擋著。卻沒想到,目標是他。不過,他一點都不後悔,反而有點慶幸。 厲封爵總是這樣,無論受到多大的傷,總是不會責怪她。他越是這樣,蘇映雪的心裡反而會越是愧疚。低垂著頭,蘇映雪沉默不語。 瞧著她的樣子,厲封爵伸手將她拉入懷中,緊緊地擁抱著。撫摸著她的頭,厲封爵溫柔地說道:“你真的不用難過,能夠為你受傷,是我樂意做的事情。不要多想,知道嗎?” 蘇映雪抱著他,輕輕地嗯了一聲。眼眶早已濕潤,卻固執地不肯讓淚水墜落。“你現在還懷著孕,不能影響到咱們寶寶。”厲封爵柔聲地說道。 蘇映雪支起身子,將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臉上帶著淺淡的溫柔,蘇映雪笑著說道:“你來摸摸他。”今天過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讓孩子感受到爸爸的溫柔撫摸。 寬大的手掌在她的腹部上輕輕地撫摸著。感受著她的溫暖,蘇映雪的臉上帶著笑意。她想,這樣足夠了。 “真希望他能早點出生。”厲封爵淡笑地說道。 蘇映雪輕輕地嗯了一聲,讓他躺好,笑著說道:“快點好好休息啦,你才剛醒來,不能說那麼多話。” 或許真的有些累,厲封爵嗯了一聲,閉上眼睛,很快便睡著。蘇映雪始終在那陪伴著,不願離開。直到房門被推開,老爺子麵無表情地站在那。 看到他的麵容,蘇映雪會意,緩緩地站起身。走到病房的門口,看著還熟睡中的男人,淚水悄悄地在臉頰上流淌著。 老爺子始終淡然地看著她,表情並沒有任何的溫度可言。見狀,蘇映雪深呼吸,看向前方,一步步沉重地離開。 走出醫院,蘇映雪的眼中閃爍著痛苦。淚水滾落,她卻努力地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雙手按著小腹,蘇映雪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還好,我還有你。有你,我還有盼頭。封爵,你一定要好好的。” 說完,蘇映雪攔下一輛出租車離開。有的時候離開,真的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看著醫院變得越來越小,蘇映雪在心中默默地禱告著。 當厲封爵醒來時,並沒有在病房裡看到蘇映雪的身影。疑惑地拿出手機,撥打她的號碼,回應的卻是人工服務的聲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掀開被子,厲封爵疑惑地想要下床。忽然,他的視線落在櫃子上的一個小信封上。憑著直覺拿起,打開信封,隻是很簡單的一句話:我走了,不想再連累你受傷,好好照顧自己,映雪留。 看到那文字,厲封爵快速地離開病房。走廊上,厲封爵抓住一名護士的手臂:“映雪呢?” 護士一臉懵懂地看著他,臉上滿是驚訝。見狀,厲封爵的臉上帶著冷峻,放開她,快速地朝著樓下跑去。跑出醫院,茫茫人海裡卻找不到熟悉的身影:“蘇映雪!!” 第二天,明珠苑的彆墅內,屬於蘇映雪的東西都還在那。她什麼東西都沒有帶走,隻是人卻不見。坐在兩人的房間裡,厲封爵的拳頭緊緊地握著:“映雪,為什麼要離開?從頭至尾,我都沒有怪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