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這廝故意引誘不過一會功夫,一群人果然都回來了,沒有那些黑衣人,隻有笑愚的人,有許多人多受傷了,看來對手也不弱,就連笑愚,胸前的衣裳也被血染出烏黑。我一驚,卻故做輕鬆說:“你還沒死啊?”他瞪了我一眼,立刻躍上馬,馬頭一個瀟灑轉身,彎腰一提,如柃小雞一樣把我柃到胸前,對身後幾人吩咐幾聲,大約是起程了,話也懶得頂撞我了。這一次,連聚萍也不許單獨騎馬,是被人帶著一起騎的,大約是怕她路了後乘被人抓住。“喂,皇上似乎不像說話不算數的人,你是不是又乾了什麼壞事啊?”走了一會,隻覺馬速越來越快,冰涼的寒風吹進衣裳裡,我的腳是白洗了,剛遇水,現在被冷風吹,自然更冷,腳一冷,領口又進風,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身後的人一直不說話,我回過頭,隻見他臉色蒼白,緊抿著唇。我又不禁一個哆嗦,才良心發現的問:“你沒事吧?”他似乎感覺到我在打哆嗦,抱緊我說:“你不是希望我死嗎?還問我?”“這倒是。”我老實的回答道,隻感覺一陣溫暖。可是這溫暖裡,似乎有些濕潤。而且這濕潤,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應該是他胸口受傷的地方,我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你受傷了?你流了好多血啊。”對於我忽然的驚呼,他似乎頗得意,在身後悶笑了一聲,道:“你還是關心我的,對不對?”“你彆再開這種低級玩笑了,這一點都不好笑,你快停馬,這樣傷口惡化,你會死的很快的。”我忍不住又一聲驚呼。“你若承認你是關心我的,我就停馬。”他死皮賴臉,大有宋明之風。甚至過之而無不及。“那你還是早點死吧。”我怒道:“你既然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關我什麼事呢?”我冷冷說道。“我不能停,已經我們的行蹤已經被人發現,這次的人,似乎想置我於死地,該死的狗皇帝,我不推翻他我就不是鐵木。”笑愚惡狠狠的說道,又加快了抽馬的動作。馬行的更快,冷風也更大。他胸前的傷口處,血流似乎更厲害了,我心下不忍,過了許久又好心提醒:“你會不會半路流乾血死了?”“死了,你豈非開心的很?為博佳人一笑,死又何防呢?”這廝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說笑,可見受傷並不嚴重。他見我不說話,過了一會又說:“放心吧,不過是皮外傷而已,我終年習武,又時常出征,受點傷是正常的。”我抿真唇不說話,回過頭,卻見到他臉色更是鬼一樣慘白,在月光下磣的嚇人。“你好象很嚴重唉,要不你把我扔在路上,自己先跑吧,他們不會殺我的。”我好心的建議。 “休想!”他惡狠狠的喊了一聲,一隻手牽著馬繩,另一隻手抽了幾下馬,又抱著我的腰,好象怕我受冷一樣。不得不說,這小子有時候是挺細心的,不但想到要給我買茶樓的糕點,這個時候還擔心我冷,他是不是,真的對我挺好呢?唉,如果這個也是我哥哥就好了。不知道行走了多久,總之天都已經快放亮了,笑愚才肯在一處偏僻的樹林間停下來休息,有人送上乾布和藥物來,就要給他上藥。“你給我上。”他從那人手裡接過藥物和乾布,得意的看著我:“畢竟我是為了讓你先走才受傷的。”“你……”我氣極,冷冷道:“我不想對你負責,所以還是不能見你的傷口。”“我會對你負責的,不用擔心,我是男人,應該對你負責。”他蒼白的臉色上,有一絲笑意,在晨輝下看來,甚是動人。不禁回過神,暗罵妖孽,這廝是故意要引誘我的。“你上不上,若不上,我就讓血一直流。”他看著我,威脅道,仿佛受傷的是我不是他。“你……”我氣極。他卻捂著胸口,故做痛苦的看著我:“難道你忍心讓我這樣的少年英雄……死於非命,而且是因為救你,而且是因為你不肯給我上藥……”“好了。”我大喝一聲,咬牙切齒:“上,我給你上,你給我閉嘴。”目的達到,他乖乖的收聲。於是,我就扶著他,到一顆大樹下,給他解開衣裳。我一碰他,他就嘶了一聲,看來傷口可能很嚴重,腦子一轉,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他卻絲毫不動。我狐疑了:“你為我什麼不以為我要刺殺你?”他一愣,隨即反問:“你為什麼要刺殺我?”他想了想,隨意笑道:“是不是在這種時候,宋唐,或者彆的男人要以為你預備刺殺?”我抿唇不說話了,彆說宋唐,就是開始的時候,摩納在洞裡也這樣懷疑過我。他見我不說話,臉色也不好,隨即安慰道:“我有百年火狐,你必定不會現在殺我,而且……你把我殺了,現在一個人也走不了,會被抓回,所以……你應該不會那麼笨的。”我抿著唇不說話,低低的埋下頭,給他小心翼翼的割開衣裳。有傷口地方的衣裳被割開,立刻看到他的傷口,那傷口極深,應該是被砍了一刀,因為長久流血,傷口處已經有些泛白了,幸好現在天氣冷了,要是夏天,必定會化膿的。這觸目驚心的傷口,我雖然早預料到,真正見到,卻還是有些驚訝。這人是鐵打的嗎?為我們都不擔心呢?再撕開一些衣裳,我發現他身上,胸口,腹部,都有無數的傷口,一條條,更是觸目驚心。“怎麼樣?覺得我體形健碩,有沒有心動?”他笑看著我,甚是得意。呃……不得不承認,這小子身材確實不錯的,還有好幾塊腹肌。可是……誰要管他的腹肌啊?我狠狠砸了一拳他,怒道:“不要臉。”似乎觸及傷口了,他立刻悶“哼”了一聲,捂著胸口,弓著身子。“那個……你沒事吧?我,我不是有心的。”我有些心虛的看著他,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不要惱怒,不要生氣,我要有愛心,我不能歧視傷患人士……”這樣想著,心裡舒服了許多,當初小宋同學生病時,我也是這樣安慰自己,才忍住殺人的衝動。我取來藥水和布,細細的給他洗著傷口,垂眸間,隻在眼下灑下一片碟翼般的暗影。猛的抬頭,卻發現那廝正痛苦並快樂的看著我。為什麼要說痛苦並快樂著呢?原因我也不知道,隻是他蹙著眉頭,明顯在隱忍著傷口的疼痛,但是唇角,又不自覺的掛著微笑,在與我眸光相對時,特居然也不閃躲,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倒是我紅了臉,凶惡的說:“看來你傷的並不嚴重啊,還有心情欣賞我洗傷口的動作。”說著,手上用了一分力摁他傷口,威脅的看著他,他又悶哼了一聲,說:“其實傷的很重,幸好沒傷極要害。”我一看,確實沒傷到要害,也沒砍到血管,不幸中的萬幸,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不禁說:“那你在馬上時還懂得說笑?”“我隻是不想你擔心而已。”他放柔了語調,認真的說道。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有一絲感動。“你不必感動,以身相許就好了,讓我對你負責就好了。”他繼續不怕死的說道,仿佛忘了我現在隨時可以捏他的傷口。我還真沒見過,這樣想負責任的男人。我也懶得再與他鬥嘴,埋頭細心的清理傷口。“你說這皇帝,為何要出耳反爾呢?”沉默間,笑愚又打破了沉默問我。“大約不是他,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絕對不會說話不算數。”我頓了頓,接道:“他是皇帝,向來信奉一言九鼎,也許是你仇家太多了,彆人在追殺你也不一定。”“嗯,你說的對。”這廝難得的同意我說的話,道:“我擁有了你,確實令天下英雄妒忌,這種被人妒忌的感覺,真是舒服啊。”我瞪了他一眼,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你若再亂說話,我讓你自生自滅,不給你清理傷口。”他立刻配合的噤聲,不再說話了。而我心裡卻也在想著,到底是誰派人來呢?而且居然下手都是殺招?是宋唐的人嗎?應該不會啊,如果是宋唐的人,哪有這麼快追來呢?而且如果宋唐知道我在這裡,他應該會親自追來的吧?不過皇帝已經攔住了他,也說不準真是他派的人。過了不過一會功夫,卻聽樹上有人緩緩說道:“鐵木王子好雅興,這個時候還懂得打情罵俏。”正說話間,從樹上緩緩落下一人,一身紫玉般的落地長袍,手上一把劍隨意的握著,斜長的美目在朝陽下看來,栩栩生輝。我大驚:“宋明?”這這……這個禍害怎麼來了?而且一個人前來?不可能,他身後一定帶了大批的人馬。可是,他來乾什麼?那麼那些人,是他派來的嗎?“宋大公子,許久不見,你身手倒是不錯啊,居然沒讓我發現?”笑愚拿起一件早準備好的衣裳披上,起身,執著我的手,不慌不忙。若不是我知道他受傷了,若不是知道他掩飾的極好,連我都不禁要被他欺騙。因為這個時候,我已經急如惹鍋上的螞蟻了,宋明居然在這個時候來,居然就這樣落在我們麵前,一定是十足的把握。而且,他的人必定昨晚隨著我們跑了一晚,大約目的,就是讓笑愚受傷,繼而追殺。這麼久沒見他,他玉朗了許多,武功也好了,而且……也更腹黑了,細細數來,大約,我已經差不多九年未見他了。他的皮膚還是玉一樣白,隻是神色間以往引以為傲的女氣少了許多,多了許多的英氣,大約是殺戮過多的陰狠。正遐想間,笑愚的人已經都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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