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中,身體借著襲來的力量向後退去,一手抱著婠婠,另一隻手在身前劃出一個個圓圈,將我和婠婠兩個護在當中。灰塵散去,牆洞裡出現一個人的影子。懷中的玉人低聲驚叫道:“石之軒!”邪王!居然是他!難道說他已經將聖帝舍利裡麵的精華都吸收完了嗎?石之軒朗聲笑道:“乖侄女,你的武功退步不少啊!因情而起,隨情而滅。念在同是聖門一脈,就讓老夫為你清除情障吧!“婠婠顯然有些慌亂了,急忙叫道:“不要!凡,你快走!不,我……,邪王,你……”我沉聲低喝一聲,將婠婠從混亂的情緒中驚醒過來,一麵輕撫她的後背,助她調理氣息,一麵對石之軒冷然笑道:“不知邪王大駕光臨,嶽凡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不知邪王到此所謂何事呢?”石之軒冷聲道:“我正是為了你懷中的女人而來!進了聖門就沒有可以活著離開的!你也一樣,知道不該知道的秘密,隻有死!”最後一句更是從他的牙縫兒裡擠出來的,好似從北極吹來的寒風一般。我笑了,用極其輕蔑的口吻對石之軒說道:“隻怕會讓邪王失望了!即便邪王恢複正常,我嶽凡也不會畏懼的!更何況,要殺我的人也不比想你死的人少,可我還不是一樣活的好好的。而你卻向一隻喪家之犬,東躲**,甚至連自己最愛的女兒都保護不了!還想來我的性命,真是可笑之極!”石之軒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隻是他的眼神變的更加銳利,炯炯有神的雙目迸射出可以穿透一起的目光。我知道,石之軒的殺機更勝了,但這卻是我想要的。我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邊伸手安慰懷中的玉人,邊用調侃的語調說道:“久聞邪王之女貌若天仙,且精通音律、岐黃,乃世間少有的奇女子。本王未能一見,甚是遺憾。日後若有機會,定當收其入本王的後宮。婠兒,你說這個主意怎麼樣?哈哈哈哈!”婠婠的才智之高,少有人能比肩,我剛一開口,她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就在我的話音剛剛結束,她便輕靠在我胸前,柔聲道:“凡哥說的不錯。婠兒也十分希望如此,能時常聽到石妹妹那神乎其技的蕭聲,也算不枉此生了。”“住口!黃毛小兒,今日便是你們這對狗男女的葬身之日!納命來!”石之軒終於暴怒而起,身形在空中化作無數個人影向我撲來。我連忙鬆開懷中的婠婠,並用極為柔和的力量將其送出房間,一邊雙手連環射出十數道勁氣,一邊沉聲喝道:“婠兒,速速離開,趕往江都,著落雁加強戒備!”婠婠就是婠婠,魔門出身的她,在危難之時顯示出極強的應變能力和對情況的估計能力。沈落雁還好些,若是獨孤鳳的話,這個姑奶奶肯定會拚死來掩護我的。實際上,她的掩護根本就是多餘,甚至給我添亂的。 對石之軒,我或者殺不死他,畢竟他的不死印法奇幻無比,且逃生經驗極其豐富,連四大神僧聯手都未能擒住他,單憑我一個人,更是無法奈何他。若說勝負的問題,我自然有千百個信心能贏他。唯一可慮的就是害怕他會不惜自身的安危和我來個兩敗俱傷。但魔門的人普遍自私,不會輕易涉險的。殺又殺不死,走又走不脫。最好的方法便是拖住石之軒,讓婠婠儘快離去,隻要我沒了後顧之憂,任憑石之軒如何了得,也奈何不了我。石之軒看到我要掩護婠婠離開,急忙淩空換氣,身形向著屋外的婠婠衝了過去。但我如何能讓石之軒得逞,雙臂一振,隨即在身邊劃出一個個圓圈,把騰空而起的石之軒生生的拉了回來,口中還高聲喝道:“邪王即來此,嶽某自當好好請教一番,怎可輕易離去呢!”石之軒顯然對我的實力估計有所不足,特彆是對我的太極拳了解更是太少了。雖然我不將石之軒拉回來,但卻可以輕易使他前進的方向改變,眼看石之軒就要撞到牆上,突然身體有如棉絮一般,輕輕的靠在牆上,然後雙腳一點牆,落在地上。我清晰的看到石之軒臉上的驚訝,更能體會到他心中的震撼。不錯。正是太極圖!我的殺手鐧!至今為止,還沒人能夠從我的太極圖走脫的呢!太極圖是我從太極奧意中提煉出來的,可以說是整個太極中的精華,也是根源所在。陰陽動靜,天地萬物之變化儘在其中。如果要找出一種對世間萬物最好的解釋,必是我的太極圖無疑!我有這個自信!在我太極圖控製的範圍內,任何氣機的變化都逃不過我的掌握,雖然不能徹底的按照的我意願,但卻可以使其有較大的改變。石之軒驚於我的太極圖,所以沒有繼續攻擊我,也沒做追擊婠婠的動作,隻是靜靜的看著我,眼神中透著無數的疑惑。石之軒不動,我也不動。於是,我和石之軒兩個人就在屋子裡相互對視著。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突然,我的心中一動,接著石之軒長嘯一聲,道:“嶽王武藝高強,石某領教了。日後若有機會,再當請教!告辭!”隨著聲音,石之軒已經順著他的來路而去了。我看著石之軒的背影,並沒有追趕。就算追上了,我也不能拿他怎麼樣。何況我也追不上他。另外,太極圖威力甚大,但我內力的消耗也和它的威力成正比的。石之軒走了,我才朗聲說道:“可是寧散人大駕光臨寒舍?”外麵傳來一陣清朗的笑聲道:“嶽王好功夫,竟然可以克製邪王的不死印法,果然是能與天刀宋缺比肩之人。老朽老矣!”我笑了笑,道:“寧老說笑了。後進晚輩怎麼能和宋閥主與寧老這樣的前輩相提並論呢?晚輩尚有許多武學上的不解之處,希望得到寧老的指點呢!”我的話音未落,門口便走進一個人來,右手撚著須髯,正對我微笑。隻見寧道奇帶著峨冠博帶,留著五縷長須,麵容古雅樸實,身穿寬厚錦袍,顯得偉岸如山,頗有出塵飄逸的隱士味兒。目光雖不銳利,但卻透著無窮的智慧。而且還是一對與世無爭的眼神,瞧著它們,就像看時與這塵俗全沒關係的另一天地去,仿佛能永恒地保持在某一神秘莫測的層次裡,當中又蘊含一股龐大無匹的力量,從容飄逸的目光透出坦率、真誠,至乎帶點童真的味道。配合他古雅修長的麵容,有種超乎凡世的魅力。當世三大高手之一,果然不同凡響。即便是宋缺也佩服的寧道奇,卻有他稱霸中原的本錢。寧道奇微笑的看著我,輕聲說道:“嶽王剛才所用的武功好像與我們道家頗有淵源,不知是否?”我點了點頭,的確,太極中的很多要旨都是從道家衍生而來的。但寧道奇能一眼看出來,卻見盛名之下無虛士。寧道奇微微抬起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問道:“常聽人言,嶽王料事如神,不知可猜得到老朽來此的目的呢?”我苦笑道:“希望寧老不是為了上次我拒絕師妃暄代您對我的挑戰。”寧道奇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唉,巴蜀的局勢已定。即便是孫武重生也無法阻止嶽王統一天下了。老朽若再挑戰嶽王就是拿天下百姓的生命為代價的。可憐妃暄苦苦為天下奔波,卻無法達成其尊師的心願。可歎呐!既生瑜,何生亮!”我搖搖頭道:“寧老繆讚了。慈航靜齋所謂的南北之論,皆是以往的經驗而言罷了。若事事皆以經驗為論,則萬事也不會進步。昨天的東西,未必適用於今天,今天正確的,明天未必是對的。總抱著老想法,老觀念的話,我華夏民族早晚有一天會成為亡國奴。嶽某不才,卻不會抱殘守缺,也不會讓我華夏民族失去進取之心,妄自尊大。一個民族隻有不斷的進步才能有生存的權利,弱者隻有被奴役和淘汰的權利!世間萬物皆是如此,非人力可扭轉。”寧道奇聽罷便是一愣,好一會兒才說道:“嶽王大才,竟能把世間之事看得如此透徹。老朽佩服。但不知嶽王統一中原後,會不會停止刀兵,讓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呢?”我馬上搖頭,侃侃而談道:“不會!也不可能會!北方突厥虎視中原久已,若不滅之,久後必為華夏民族的大患。東北的高麗、新羅等國也有不小的雄心。西方更有無數的強國。如果我們停下腳步,就會被彆人趕超。落後就意味著挨打。所以必須把我族周圍的勢力控製住,隻有這樣才能保證百年,甚至千年以後,我漢族依舊可以縱橫世間。任何會阻礙我族的勢力都必須剪除。弱肉強食,這是世間千古不變的真理。”寧道奇久久沒有說話,一個人靜靜的屋子裡沉思著。我也沒有打擾他。過了良久,寧道奇長歎一聲道:“嶽王年紀輕輕,竟能參悟道之極致,卻是天縱奇才。老朽這中原第一人的名聲就是勝了多少人後才得到的,我有,則他人無。哈哈哈哈哈哈,老朽受教了!就此告辭!”說著,寧道奇的身形已經化成淡淡的雲煙,消失在屋子裡。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在與寧道奇的交談中占據主動地位,這樣的情形隻有與宋缺見麵時才有的感覺。在心裡,我禁不住把兩者比較起來。宋缺在實戰方麵無疑極具經驗,且武學造詣深不可測,若是兩者相拚殺,勝者必是宋缺無疑。以前,我也一直認為宋缺才是天下第一高手。可現在,我的這個觀點已經改變了。寧道奇在武學上的修為,即便是宋缺也未必能超越。中原第一人的名頭的確名至實歸。想必宋缺心中也是做此想法,遂多年來也未能挑戰寧道奇。想到這,我的心裡又冒出另一個想法,宋缺和寧道奇根本就是兩種人,從兩種途徑來尋找天人合一的境界。所以兩者不能一概而論,單憑一個方麵就斷定孰強孰弱。相通此節,我的心裡也豁然開朗起來。以前我總是在自覺和不知覺之間把自己和李世民相比較。其實,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類人,強行比較根本就是錯誤的。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做人唯一需要比較的就是和自己。隻有超越自己,挖掘自己最大的潛力,這才是真正的勝利。信步離開了婠婠居住的院落,向江都走去。----..||歡迎廣大書友光臨,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