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一動不動的看著我的眼睛,問道:“你猜到的?”我伸手拉過婠婠,讓她靠在我懷裡,慢慢說道:“算是猜的吧。巴蜀得失對李唐非常重要,但現在他們隻派李元吉領著五萬人馬,這也說不過去。論打仗的本事,李唐能人不少。但要和我做對手的人,除了李世民之外,我還真怕他們不來。另外,今天解暉的舉動太過異常。剛才冷月寒又派人送信來告訴我,李元吉也不是很正常。解暉和李元吉的行為隻能用一個字形容,那就是拖!他們在拖時間,也在拖我的兵力。如果說他們在拖時間,拖住我兵力的話。現在他們的目的無非有兩個,漢中、成都。漢中乃巴蜀南下北上的門戶所在,控製漢中,他們就可以隨時進攻成都,取巴蜀。成都乃巴蜀的命脈所在,想控製巴蜀,必須取得成都。有解暉這個地頭蛇,李世民可輕易率領一支勁旅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成都和漢中之間。解暉以獨尊堡吸引我的注意力,準備把我的六萬人馬變成疲憊之兵,那時李世民便會以雷霆之勢擊潰我,然後回師與李元吉夾擊漢中。漢中一破,我便等於丟了天下。或者可威脅我,以我為餌,把漢中的兵力引出來,圍而殲之。然後順勢南下,我這六萬多人是無法擋住唐軍的攻勢。”我長出一口氣,緩了緩,接著說道:“李世民果然厲害,一下子就集中我的要害,讓我深陷於成都這個泥潭之中。嗬嗬,與李世民對決的一天早晚要來,我卻沒想到會是今天。”婠婠點頭說道:“李世民親率八萬唐軍精銳、天策府十數員大將和他著名的玄甲鐵騎繞小路趕來成都,不出兩日就會抵達。”我“嗬嗬”樂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李世民這次可是下足了本錢啊!好!好!好!那我就來品評一下這位秦王的利害吧!”婠婠帶著幽怨的語氣對我說道:“你也知道李世民的利害,萬不可大意。否則……”我“哈哈”一笑,不讓婠婠再說下去,吻了吻她的俏臉,溫柔的說道:“你放心。任何的敵人,我都不會掉以輕心的。更彆說李世民這樣的勁敵呢!不過,自信還是要有的,否則,還沒開始大,我便已經輸了。”細談了一番後,婠婠離開了大營,說等處理好陰癸派的事後再來找我。我隻好應允。畢竟婠婠這樣的女子不是單純的感情能綁住她一生的。她需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空間。次日一早,我把婠婠帶來的消息和自己的分析說給眾將聽,讓大家一起想想究竟要如何應對當前的局勢。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佯攻獨尊堡,吸引李世民來打我,然後設計圈套對付李唐這支精銳,最好是能把李世民收拾了。不過,這個目標有些太遙遠了。對方有近九萬人馬,而且都是百戰之師,又有十數員大將統領,想全殲他們,隻少要十幾萬人馬以上,否則定難實現這個宏大,而遙遠的目標。現在我可沒那麼多的兵力,所以隻能以擊退李世民這支部隊為目的,然後奪取巴蜀,最後在定中原。 唐軍的人馬以及超過我很多了,但我有水軍相助,補給比他有優勢,而且冷月寒可以隨時南下協助我,我估計和他們勝負各半,最後看誰先出現錯誤。眾將商量妥當以後,把部隊分成數支,分批進攻獨尊堡和掃蕩成都內的獨尊堡勢力,並派出大量斥候偵查李世民的動靜。看著忙碌的眾將,我內心有一絲歉意,若不是我托大,隻帶了三千赤血營。苯苯這個重要的偵察兵也留在江都陪沈落雁和獨孤鳳,不然帶著幾千阻擊營也好,有他們在,完全可以先一步找到唐軍,伏擊他們,毀其輜重,待他們退兵時,讓冷月寒出兵配合消滅他們。現在一切都是殘念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隻有求穩,隻求取得現有的地盤,不求擴大戰果。隻要把李世民和李元吉趕回長安,迅速平定巴蜀,其他的事情就不做考慮。現在首要的任務是找出李世民的行蹤,這個可不容易。李世民敢這麼做,自然是有相當的把握,有解暉這樣熟悉巴蜀的人幫助,想找到他們的行軍路線決不是件簡單的事。強龍不壓地頭蛇呀!這事兒當然要四大族幫忙了。偵查李世民的行軍路線,我分成明暗兩路人馬,明著是我的斥候們,讓他們吸引李世民的注意力,配合四大族的人馬找出李世民這支精銳部隊的所在。獨尊堡盤踞巴蜀久已,根深蒂固,我派出的斥候絕對瞞不住他。可四大族不同,他們也是坐地戶,人脈之廣絕對要超出我的想象,有他們在暗中幫忙,應該不難找到李世民的蹤跡。明麵上的斥候都是做給解暉和李世民看的,而且必須要做已經感覺到什麼的樣子。李元吉和解暉現在的做法,是個人都能知道他們肯定有行動。我若不做出點兒反映,那才不正常。現在,李世民可輕易把握我的動向。在何時、何地作戰全都由他說了算,或者是突襲進攻成都的部隊,又或者引誘冷月寒,來個圍點打援。這才是他想要的。下令給冷月寒,不管收到什麼風聲,都不準離開漢中,一定要死守。同時讓襄陽方麵做好準備,隨時增援漢中,即使成都丟了,也要守住漢中,切斷李唐和成都的聯係。還命令巴陵方向增兵廬川,一旦我在成都有什麼閃失,也好率部退守廬川,可隨時威脅成都。做最壞的打算,最好的努力,這一直都是我的信條。麵對李世民這樣的名帥,任何的錯誤都有可能是致命的。進攻獨尊堡的事情進展的很不順利,解家曆經數代建造的獨尊堡的確非同一般。我又放不開手腳進攻,所以進展十分緩慢。現在看來,解暉投向李唐絕不是一時興起決定的。堡內各種設施準備齊全,就算我全力進攻,沒有半個月也拿不下它,更不要說有李世民在我四周環顧,準備隨時給我致命一擊呢。事情發展的有些出人意料,當天下午,我便收到瀘川的快馬來報,有一萬唐軍正在向瀘川方向移動,已經抵達盤石,不日即將到達廬川城下。來的好快啊!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已經有一萬人馬到了盤石,那其他近八萬人馬的唐軍現在何處呢?難道他們已經在我的周圍了嗎?不可能。我絕不相信他們能來的這麼快!瀘川是我進攻成都的大後方,糧草、器械等均由瀘川從水路運來,一旦瀘川有失,我這六萬人馬怕是要餓肚子了。增兵瀘川的消息現在肯定還沒到巴陵,即便能到,現在也晚了。當天晚上,四大族有消息傳來,棉竹附近發現大隊唐軍趕往成都,約有八、九萬人馬的樣子。打的正是李世民的秦王旗號。李世民為什麼要與我正麵對決?我十分懷疑。李世民本來有個非常大的優勢,隱蔽性,一旦和我正麵對抗,耗時日久,他的補給肯定成問題。漢中在我手中,他根本沒有多少能力把糧食和武器運到前線。可他為什麼要暴露自己的部隊的行蹤呢?他為什麼不趁無不備,偷襲我呢?雖然現在我很可能為形勢所迫,退出成都,但隻要漢中在我的手裡,成都早晚都是我的囊中之物。李世民這樣做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的做法,多好的一次偷襲我的機會啊!李世民怎麼能輕易放棄呢?無數的問號在我腦中轉來轉去,轉的我頭痛不已。結果我還是沒想出來,李世民究竟打的什麼算盤。如此大張旗鼓的來增援成都,走的都是大路,讓我根本沒有偷襲他的機會。可他也失去了偷襲我的機會呀!進攻獨尊堡已經失去了意義,現在我要考慮的是如何應付這八萬大軍。進,進不得,獨尊堡一天不下,成都便一天不在我的掌握之中,駐守這樣一座城市和送死沒什麼區彆。退,陸川隻怕是危險了,而且容易被李世民兩麵夾擊。隻有退守漢中,與冷月寒會合,集中優勢兵力,先把李元吉這路唐軍乾掉,讓巴陵方麵奪回瀘川,水陸齊進,直指成都。我和眾將商量以後,決定先回漢中解決李元吉為上。現在後路被抄,沒有補給的部隊是無法戰鬥的。漢中方麵又無法給我什麼幫助,留在成都已經失去了意義。當下決定,從陸路返回漢中。已經決定返回漢中,但心裡總是感覺怪怪的。對李世民現在的做法,我實在無法理解。看著地圖,唐軍不出兩日就會到達成都,再不走,隻怕就要被他們包圍了。可李世民真的就是要把我逼走嗎?這不符合他的風格呀!難道他不怕我據守在此,等待巴陵方向打通瀘川?隻要抓住他的主力,冷月寒也可以毫無顧忌,南下支援我。那時,八萬人馬就成了一隻孤軍,隻要掐斷他們的補給,就可以困死他們。我在心中暗想,李世民啊,李世民,你把我捉摸的很透徹啊!你知道我雖然喜歡冒險,但卻從不打沒把握的仗。你是算準我會去漢中吧,然後你好順勢北上,與李元吉合兵一處,堵住我南下成都的道路,這樣你就有足夠的時間占領巴蜀了。想著想著,我突然冒出一身冷汗。既然李世民把我捉摸的如此透徹,那又何必大費周章,進攻漢中呢?依我現在的實力,他又怎麼能輕易放我回去呢?四川山多河多,交通不便。若是在我必經之地設下一支伏兵,可輕易擊潰我,然後再派兵圍追堵截,哼哼,李世民,這便是你打的算盤吧?棉竹的那隊人馬絕對不是李世民的主力軍。四大族的人沒有經過正規的軍事訓練,怕是被他們用障眼法騙過,而且他們行軍緩慢,派出大量的斥候在其附近偵查,以避免被我的探子識破他們的詭計。隻怕那進攻瀘川的一萬人也不過是虛晃一槍,然後迅速北上,找個好地方等著我自投羅網呢。好計策。李世民隻需要兩萬多人即可給我來個完美的伏擊。靜下心來,仔細把剛才想到的總結起來。先是解暉和李元吉故弄玄虛,混亂的我視野,故意讓我發現李世民的動向。李世民來的又是這樣迅速,迫使我是驅可思考的時間,讓我變成驚弓之鳥,最後給我來個暗渡陳倉,派人偷襲我。想到這裡,我已經汗流浹背,好險!若不是我感覺這事怪怪的。李世民的計策真就得逞了呢!釜底抽薪!用的果然恰到好處!這是準備在巴蜀徹底把我解決呀!唐軍在綿竹附近,我若回漢中,必然要從金淵至巴西北上回漢中。那石城山設伏應該是最好的位置,在石城山伏擊我,儘量破壞我的糧草,迫使我加快行軍速度,儘快趕到漢中。其後,再等我過河時,渡半而擊之,就算我不死,也要退層皮啊!接著便可回合獨尊堡的戰士,依靠他們對四川地理的熟悉,對我進行完美的追殺。我再次把眾將召集起來,把剛才的設想說了一遍。眾將都沉默了。最後還是裴仁基先把話頭兒挑開,對我質疑道:“主公的意思,是否準備將計就計呢?”我點點頭。裴仁基想了想接著說道:“末將認為不妥。”我道:“說說看。”裴仁基道:“此前,李密進攻洛陽時,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偷襲人家不成,反而被寇仲抓住機會,一下子把他打的翻不了身。李世民又怎麼能考慮不到這一點呢?”我低頭沉思片刻,猛然抬頭問裴仁基道:“你的意思是李世民已經算準我們回去偷襲他,然後布置好圈套等著我們去鑽?”裴仁基點頭說道:“末將隻是認為有這樣的可能。我們的兵力沒有他們多,偷襲一旦失手,那整個戰局將會傾向李唐。現在我炎龍軍兵精將猛,完全可以從正麵擊敗李唐,實在沒必要去冒這個險。”我開始閉目凝神,思索裴仁基這番話。不能說裴仁基顧慮是杞人憂天。以炎龍軍目前的實力,實在是沒有必要冒險。雖然炎龍軍目前的正規軍隻有六十萬,但是,這幾年,訓練的民兵效果已經將顯露出來,隻要在戰場上稍加磨練即可。我若想窮兵黷武的話,隨時可以把部隊的數字增加到七位數。思考良久,我才緩緩說道:“裴老將軍說的有理。目前巴蜀局勢微妙之極,實在不容有什麼差池。各位有什麼看法隻管講好了。”左孝友一鬥戰甲,起身對我說道:“主公。其實我軍目前無需考慮進攻瀘川唐軍動向。隻需從巴陵調羅、秦兩將軍前來即可。巴陵和江夏留文超、張鵬足以。瀘川城池低矮,即便唐軍真的占了,羅、秦兩位將軍的實力,又有配合水軍,拿下瀘川耗費不了多少時日。那樣,唐軍和我們的兵力相差無幾,加之他們遠道而來,已經是疲憊之兵,而我軍以逸待勞,雙方的力量相等,隻要堅持到兩位將軍到來,這場仗我們便穩操勝券。”我看著左孝友問道:“左將軍的意思是與唐軍大打一場?”左孝友點點頭。我接著問道:“若瀘川被唐軍所占,我軍如何補給啊?”左孝友笑了笑,對我說道:“可從四大族手中購買。”裴仁基補充道:“現在成都半數已經在我掌握之中,唐軍雖有解暉幫忙,卻也不能從我們手裡奪回成都的控製權。所以,他們隻能和我們在野戰中一決勝負了。”左孝友又道:“現在,我軍氣勢如虹,一旦退守漢中,士氣必然大受影響,而且四大族也會對我們失去信心。”我默默點了下頭,表示讚同。看著地圖好一會兒,我才笑著說道:“好!兩位將軍果然好計策!以不變應萬變。看來打一開始的時候,我在信心上就輸給了李世民,所以進退失據,完全被李世民牽著鼻子走。若沒有兩位將軍在,隻怕我就上了李世民的圈套了!”裴仁基和左孝友忙稱不敢。定下策略後,當下命人飛鴿傳書,讓羅士信、秦瓊和張鵬即可起兵趕往成都。若瀘川被唐軍所占,攻下之後,由張鵬鎮守,以保證我軍後方的安全。然後找四大族的人商量購買糧食和武器等事宜。為了集中兵力,我把人馬全部放在東門,依城下寨,準備和唐軍進行野戰。另外,派人嚴密堅持獨尊堡的動靜。東門內已經修築了大量的防禦工事。防止獨尊堡的人馬進攻。三天後,唐軍姍姍而來。根據斥候的報告,唐軍是由四路人馬在雒縣會合後,才趕往成都的,而且發現有人為唐軍提供糧草輜重等軍需之物。解家果然在巴蜀根深蒂固,看來這場仗可不好大呀!我心裡默默想著。此時我已接到羅士信等人的消息,他們已經在一天前開拔,趕往成都。瀘川業已被唐軍攻破。不過,他們隻留下五千人馬,在無外援的情況下,羅士信等人以十萬大軍壓境,他們也隻有撤退一途,否則必然會被殲滅。估計羅士信等人全力以赴的話,四天之內應該能趕到成都。唐軍先到的是一萬前鋒,明天午後,唐軍的大隊人馬才能趕到。這和大唐裡麵的慈澗會戰十分相似,我正好借機殺殺唐軍的威風,鼓舞我軍的士氣。----..||歡迎廣大書友光臨,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