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演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上一扯! 言菀跌進他懷抱裡,溫演用力抱住她,輕聲道,“言菀,原來你已經死過一次。既然你可以重生,那麼……那麼我也可是,是不是?我還可以回到小時候,和你重新開始,對嗎?” 言菀用力推他,溫演哪裡像是一個受了重傷的人,他的力氣大極了,言菀在他的懷裡怎麼也推不開,鼻息裡全是他身上血腥的味道。 靠近了,她才聞出來,這根本不是人血的味道。 言菀愣了愣,就聽到他繼續道,“好想回到小時候,一切都還能重新開始。我不跟著親生父母離開,一直在孤兒院陪著你,我們一起長大,你不進軍區,我也沒有做毒梟。” “溫演,引爆麻醉彈!”段辭直勾勾地盯著段決的眼睛,冷聲對下麵的人說道。 言菀一下子明白了。 什麼受了重傷,什麼被挾持,根本就是段辭和溫演聯手起來自導自演的戲碼。 “你彆生我的氣。”溫演歎息一聲,“我隻是想看看,就算你已經長大愛上了彆人,心裡還有沒有我一點位置,哪怕一點點。” “我來這裡,是出於警察的責任和義務,不是因為你。”言菀冷聲道。 “我知道。”溫演歎息一聲,“我知道。你從來就是這樣一個冷漠到殘忍的人。不過言菀,怎麼辦呢,我還是喜歡你。” “我後悔了,不想殺死段決,再將你綁在我身邊,看你痛苦了。” “溫演,你瘋了嗎!”段辭聽到他的話,臉上的鎮定狠絕瞬間不見,“你以為你這樣做,她就會感激你?彆裝什麼好人了!” “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溫演笑了笑,看向言菀,眼睛亮晶晶的,“我隻是想用小九的身份死,而不是溫演。” 他說著,突然將言菀推開,打開了麵前的籠子,走進去,反手將籠門扣死了。 “陸北川!”言菀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一步! 籠子裡傳來白虎的咆哮,言菀眼睜睜看著那老虎朝著溫演撲過去。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段辭失態的吼叫一聲,朝著段決撲過去。 反正都是落得一樣的下場,他決定賭一賭!他賭段決不敢開槍打死他! 段辭的手還沒碰到槍,就被段決一腳踹了出去,段決將槍丟下去,落在言菀腳邊。 “不用槍,你也打不過我。”段決不屑地道。 段辭吐出嘴裡的血,陰狠的目光死死盯著段決,像是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他爬起身,一拳朝著段決的要害打過去,或許是太過憤怒,激發了他的鬥誌,竟一時間和段決打了個不分高低。 籠子裡傳來白虎嚼食的聲音,卻沒有聽到溫演的聲音。 言菀閉了閉眼,從眼縫中看了一眼,眼淚終究是掉落了下來。 她深呼吸一口氣,撿起地上的槍,顫抖地拉開了保險杠。 對著籠子裡的白虎,砰砰兩槍過去。 白虎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在籠子裡劇烈撞動,隨即便沒了聲息。 段辭和段決打成一團,言菀咬牙,恨聲道,“彆跟他打了!叫外麵的人進來!段辭剛剛的話我都錄音了,讓這種人碰你一根手指頭,我都覺得惡心!” 段決終於像是戲耍夠了一般,兩三下將段辭踹翻在地,然後擰起棍子,重重敲在他的腿上! 段辭發出一聲慘叫,言菀心裡卻還是覺得不解氣,有一股子怒火夾雜著其他的情緒無處發泄,她衝上去,用槍指著段辭的頭,惡狠狠的咬牙切齒,“你永遠都是他的手下敗將,我也永遠都不會喜歡你,你這腐爛在陰溝裡的蛆蟲,去死吧!” 她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糊住了一般,身體不停自己的使喚,耳邊隻有一道聲音在不停地催眠她,殺了他吧,殺了他報仇吧!在前世他害死你的這個地方,讓這一切都結束吧! 下一瞬,便有一雙溫暖的大手按住了她的手指。 言菀滿臉淚水的轉過頭,對上段決沉痛的眼眸。 他緩緩將她的手指掰開,將槍拿了過去,然後一手將她摟進了懷裡。 “菀菀,我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你說得對,沒必要為這種人渣賠上自己。” 言菀終於忍不住,撲進段決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 段辭被警方帶走,一部分警方進去處理了溫演和白虎的屍體。 言菀連一眼都不敢多看,在段決的保護下離開了事發現場。 段決想要先送她回醫院,言菀堅持到警局做完了筆錄,並表示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去找她。 重新回到醫院,言菀整個人已經快要累癱了,一到醫院就被推去做了各項詳細的檢查,好在身體各方麵指標都沒事。 回到病房,韓夫人剛剛吃了藥才睡下。言菀的不告而彆讓她擔心了一晚上。 周雯雯聽說言菀懷孕了,大晚上準備開車去醫院看看。 出門的時候,一道人影撲了上來,她急忙踩刹車,差點撞上去。 周雯雯驚魂未定,連忙下車查看,卻看見韓敏敏倒在了她車前,幸好車子還沒有碰到她的身體,有行車記錄儀做證,否則她還真擔心韓敏敏因此訛上自己。 “你有病啊!突然躥出來是想碰瓷嗎?!” 韓敏敏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抓住周雯雯的手,“雯雯,紫月在哪?她在家是不是?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怎麼知道?你自己去問她啊。”周雯雯不耐煩地想要掰開她的手指,卻被韓敏敏緊緊握著。 “求求你叫紫月出來見我一麵好不好?我現在隻有她可以求了!”韓敏敏看周雯雯無動於衷的樣子,噗通一下在她麵前跪了下來,緊緊抓著她的手臂,“雯雯,我懷孕了,是段辭的孩子!段家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我媽也不管我,她現在心裡就隻有言菀!你讓紫月幫幫我,讓她幫我找最好的律師,段辭是無辜的,全都是言菀那個賤人陷害他!段辭根本沒有罪!” “你在說什麼啊?”周雯雯被她說得都糊塗了,韓敏敏比她大好幾歲,這樣跪在她前麵,可憐兮兮的,被人看見了還以為她欺負人呢! “趕緊起來,你跪我有什麼用啊?你彆道德綁架我,我什麼都幫不了你。周紫月也不在家,她今晚有個慈善活動,在博悅商務中心,你在這裡纏著我也沒用啊。” 韓敏敏搖搖欲墜,眼中一片灰敗。 周雯雯雖然討厭她,但看她這可憐的樣子,又想到她懷了孩子,到底是有些心軟,將韓敏敏從地上扶了起來,耐心地說道,“你彆這樣,段辭到底出什麼事了?他家裡會想辦法幫他的,如果他家裡幫不了,那我姐姐也幫不了啊。你先保重自己的身體吧,懷著孩子就不要操心這麼多了,這麼晚了,回家休息吧。” “段辭他爸根本不敢管他這件事。”韓敏敏絕望地道,“言菀逼著段辭說了很多致命的話,她錄音了!現在不僅是段辭,連段叔叔都被雙規起來調查了。他們說他……說他是間諜!段辭怎麼可能是間諜?一定是言菀陷害她!言菀和溫演聯手陷害他!” 周雯雯震驚地睜大眼睛。 她雖然是軍政子弟,但是從小就沒有涉及這些,除了大哥周木傑,她和周紫月都沒有沾過一星半點軍區的事情,所以對韓敏敏的話有些一知半解。 但間諜這兩個字她還是能聽懂的。 段辭這樣的家庭,功名利祿都有了,還有必要做什麼間諜? 可既然是言菀錄音的證據,她便覺得一定是確有其事的。周雯雯覺得韓敏敏一定是扭曲了一些事實。憑她對段決和言菀的了解,如果不是段辭真的做了那些事,他倆是不會冤枉栽贓他的。段決和言菀的人品,和這個韓敏敏比起來,她當然是毫不猶豫站在言菀那邊了。 況且,她也根本不關心軍區那些事,隻是稍稍好奇了一下,便對韓敏敏道,“好了,如果你覺得是陷害,就去找律師打官司吧。找我姐是沒用的,以我對她的了解,你沒有了利用價值,她是不可能再和你來往了。誒……我也沒什麼零花錢了,要不我讚助你五百?” 這已經是周雯雯願意給她錢的極限了。這段時間花了太多錢,卡都刷爆了,支付寶的餘額隻有一萬塊錢了,這個月還剩半個月要過呢,她手頭已經緊巴巴成這樣了,不能給她更多的獻愛心。 韓敏敏卻沒有領她的情,反而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一般,狠狠甩開周雯雯的手,變了臉色。 “你們周家的人……好,很好!” 周雯雯被她瞪得莫名其妙,韓敏敏手指著她的鼻子,隔空點了兩下,恨聲道,“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完,轉身跌跌撞撞地跑開了。 周雯雯有些鬱悶,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稀裡糊塗地被這個瘋子跑過來罵了一頓。 不過她也沒往心裡去,很快就將這事拋之腦後,開車到醫院,言菀剛做完各項檢查,還沒休息,周雯雯高興地上前拉住她的手,關心了一下她肚子裡的孩子,順便將韓敏敏剛剛來周家鬨了一頓的事告訴了言菀。 言菀撿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告訴了周雯雯,具體的牽扯到軍事機密的她便沒有說了。周雯雯也隻是隨便聽聽八卦,並不關心這些事情。 “韓敏敏現在懷著孩子,其實她應該在家好好養胎,不要憂慮過重。段辭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擔後果,她瞎操心也沒用。況且……”周雯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聽說段辭根本就不喜歡她,已經和她提出過分手了。我要是她,還不如瀟灑一點將孩子拿掉,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反正不管怎樣,她韓家二小姐的身份沒變,就不會過得太差。” 這些簡單的道理,看起來很容易,其實又有幾個人身臨其境的時候能做到呢?韓敏敏如今已經窮途末巷,將自己逼到了死胡同裡。 言菀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周雯雯的手機就響了。 “雯雯,快到白光酒吧來!郭萌將她表弟帶過來了,就是最近唱歌很火的那個小明星!快點過來喝酒!” 換做以前,這種酒局周雯雯一定二話不說就去了,但是現在,她卻興致缺缺,聽到帥哥再也提不上勁。 她這兩天跟著了魔似的,滿腦子都是汪存琛,可惜要見汪存琛一麵不比見明星容易,他的課少,平時基本不到學校去,而她給他打電話發短信,也都是石沉大海。 這個汪存琛,真是好狠的心! 一想到自己無望的愛情,周雯雯就有些心塞,言菀折騰了一天有些累了,周雯雯也不好意思繼續留在醫院裡打擾她,又不想回家,最後實在無處可去,便隻好開車過去了。 酒局上都是熟悉的人,周雯雯一到,楊晴就攬住周雯雯的肩膀笑嘻嘻地將她拉過去,“最近在忙些什麼呢,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要不是郭萌犧牲了她弟,將你這個隻對帥哥感興趣的顏狗吸引了過來,是不是我們最近要見你都得預約了?” “可不是嘛,周雯雯喜歡的帥哥簡直是日拋,嘴裡說著這個也喜歡那個也喜歡,可就沒一個喜歡有超過兩個月的,全是三分鐘熱度。”郭萌點評道,“花心大蘿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