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走後不久,與此同時,段決這邊也遇到了一些問題。 “就是這。”老李站在一片瀑布前,對身後的眾人說道。 “報告首長,空中搜索隊沒有發現任何村落痕跡!” 段決麵色無常,早就猜到了這裡會有信號屏蔽器和熱能源乾擾。 但越是這樣,越說明老李所說的那村子尚未遷移,這裡多半是毒販的一處根據地。 “突擊隊,上。”段決冷聲道。 三兩個拿著麻醉槍的人跳進了瀑布,然後消失在了那一頭。 段決正要進去,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竟然是韓夫人。 她一定是要緊事,才會通過軍方係統切入他的通訊器,段決指揮完後續分隊,這才接入了韓夫人的通話。 “段決,菀菀剛剛聯係我了!現在事態緊急,我先簡單和你說一下,她現在在大明山上一個村落裡邊,你們上山,然後往一片叢林進去……” 聽完韓夫人的話,和老李的雖然有點出入,但大致情況是相同的。 言菀的路線和老李不同,應該是另外一條路。聽到說言菀暫時還是安全的,段決繃了好多天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一點。 這些天,他一共睡了不到五個小時,生怕自己多耽誤一分鐘,言菀就多一分的危險。 “我知道了。” 切掉了通話,轉到突擊隊那邊,“情況如何。” “報告首長,下麵有路,暫時沒有遇到老虎!” 段決跟了上去。 瀑布那一頭是一個還算你寬敞的洞穴,長長的階梯一直往下,走了一段路,然後便變成了狹窄一些的陡坡。 段決的通訊器裡傳來突擊隊那邊的消息,“報告首長,我們碰到一個女人!” …… 言菀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也不知道小青現在怎麼樣了,睡了多久,但是在睡夢中又似乎被人戳了戳額頭。 一個激靈,言菀徹底醒了,抬眼就看見了溫演。 溫演伸手將她拉起來,言菀看不見他麵具後麵的表情,有些忐忑地被他牽著,一路沉默地往外走。 她感覺到溫演在生氣,但他並沒有責罵她,白虎跟在她腳邊,也跟著她往外走,腦袋蹭了蹭她的腿,溫演低頭瞥了它一眼,它竟像是犯了錯的小孩,聳拉著腦袋,乖乖地走去了他那邊。 “你彆欺負小白。”言菀忍不住斥責了一句,話一說出口立馬就後悔了。 這可是人家馴養的老虎,她憑什麼管他怎麼教訓自己馴養的東西?看來和老虎呆了兩天,她的膽子也變大了,竟然敢責備溫演,活得不耐煩了吧。 言菀剛想道歉,溫演卻是一笑,“它叫雪球。” 言菀又恢複了那副乖乖的任人揉捏的模樣,點點頭,不再出聲。 “既然你為它求情了,那這次我就不罰它了。”溫演道,“但其他人必須罰。” 言菀以為他指的是那個將自己丟進老虎山的女人,那個女人為虎作倀,不 倀,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要弄死她,她沒話說。 可是走出老虎山,在外麵看到小青的時候,言菀整張臉都白了。 小青被人抓著,渾身被打得鮮血淋漓,雙腿無力地拖在地上,像是被折斷了一般。她望著言菀,血肉模糊的臉上分不清淚水還是很血水,黏糊糊地黏在一起。小青的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說不出話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小青!”言菀大叫一聲便要撲過去,卻被溫演拉住了。 “你是不是對每一個人都這樣?把彆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重要?”溫演盯著她,輕聲問,“所以每個人在你眼裡都是一樣的,哪怕是你用自己的命救下來的人,也沒有什麼特彆,是不是?” “你放了她吧,算我求你。”言菀抓著他的手臂。 她也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她有什麼麵子去求溫演放了彆人,自己的命都還握在他手上,但言菀看到小青那樣子,實在是心疼極了,“她就是一個孤兒而已,你放她下山,她也不敢帶著彆人來找你報仇,對你沒有任何威脅的。就當做了一件善事積德,好不好?” 溫演輕笑一聲,“按理說,不是不可以。” 言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溫演伸手撫摸她的臉,言菀雖然很想躲開,但還是忍住了。 “但她差點弄丟了我心愛的東西,我很生氣。”溫演無奈地說,“又舍不得懲罰你,便隻有懲罰她了。” 他看也沒看小青一眼,伸手摟住言菀的腰,轉身,“走,我們站遠一點看,彆讓血濺到你的衣服。” 小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嘴裡瘋狂地發出詭異的聲音,言菀這才看清楚,她的嘴裡黑洞洞的一片,竟然沒了舌頭! “放心,她不痛的。”溫演安慰道,“她喝了‘止痛水’,不會感覺到痛的。” “不,不要!小青!”言菀激動地就要衝過去,溫演看似隨意地摟著她,手上的力氣卻不輕,她根本沒有掙脫的餘力。 小青被人拖著,像是一件垃圾,將她毫不留情地丟進了老虎山。 鐵門開著,白虎就在門口,小青被砸在了它的腳邊。 “小白,不可以!”言菀攥緊手指,額頭上溢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她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吃她!” 白虎望著她,喉嚨裡發出低吼。 溫演笑了笑,“怎麼了,雪球?我的話也不聽了麼?” 白虎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然後一口將小青的腿撕下。 言菀慘叫一聲,扭過頭去,眼淚不受控製地順著眼角往下淌,脖子上全是濕漉漉的,又涼又癢。 她幾乎哭得暈厥了過去,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怎麼離開的。 她做了很多夢,一會兒夢到剛到市裡上學時被人欺負,一會兒又夢到沒錢繳學費,到處做零工,累到在路邊暈倒。一會兒又夢到小時候的玩伴,她已經記不清模樣了,但還記得他的名字,他在夢裡拉著她在院子裡跑,她氣喘籲籲地在後麵叫他,蜘蛛俠,彆跑了,我跑不動了,蜘蛛俠,等等我! 一會兒,她又夢到小青被白虎撕裂的畫麵,那空洞洞的充滿恐懼和絕望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