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麥可可總感覺她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在許宴的身上。 江燕驚喜地開口,“是誰?改天帶回來給媽媽瞧瞧,一起吃頓飯。” “會有機會的,很快。”何落笑著說完這句話,便轉移了話題,不再繼續談論。 麥可可心裡有股說不出來的滋味,特彆是扭頭看到許宴心不在焉的模樣,總覺得胸口像是被一直大手捏著,有些喘不上氣。 一頓飯吃得如同嚼蠟,然而飯還沒吃完,麥可可便接到警局的電話,“這裡是和平路警察局,你是田小七的家人嗎?” 麥可可愣了愣,小七不是在酒吧嗎,警局給她打電話乾什麼?心裡雖然疑惑,但還是說,“是的。” “田小七在酒吧打架,傷了人,你到和平路警察局來一趟吧。” 麥可可一驚,趕緊站起身,“好,我這就過來!” “怎麼了?”江燕關切地問。 “媽,小七出事了,我現在要去警察局一趟。” 誰知道江燕聽了,反倒是皺了皺眉,“你酒吧認識那姑娘?可可,這種地方的姑娘,你還是少接觸的好,她家裡人都不管她,你去管她乾什麼?都鬨到警察局去了,你去有什麼用呢?” 麥可可很不愛聽這種話,小七是她的朋友,她可以不喜歡,但有必要當著她的麵,還當著何家這麼多親戚說她朋友的壞話嗎? “是啊姐,你現在身份已經不同了,應該跟一些有素質,家世好品格好的人交朋友。”何落好心地提醒道。 江燕也讚同地點點頭。 麥可可原本壓抑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爆發了,明知道何落是激將法,故意想要她和江燕吵架,但她還是忍不住說,“小七是我的朋友,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她雖然在幫我打理酒吧,但她善良,對朋友好,是個特彆好的姑娘,比某些霸占著彆人的爸媽白受了這麼多年教育的女人強多了。要論身份,你跟小七有什麼區彆呢,她好歹還知道自己爸爸媽媽是誰,你知道嗎?” 何落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臉上血色褪儘,蒼白如紙。 江燕嚇壞了,轉頭怒視著麥可可,十分生氣,“你說的這些是人話嗎?小落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女兒,但和我的感情勝似親生女兒!自從你到這個家來以後,小落有對你不好嗎?反倒是你,處處為難她,她都一直在忍受!你到底還想怎樣?” 那些親戚也紛紛安慰何落,順便指責了麥可可一番。 就連許宴也有些欲言又止,看了看何落,又看向麥可可,雖然他一句話沒說,但眼中卻帶著微微的責備。 麥可可的心被那些話狠狠刺痛了,像是被刀子插在心口上,鮮血四濺。 可喉嚨裡卻像是堵著一團棉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紅著眼睛咬著唇沉默地望著江燕生氣的臉。 何落突然站起身,嗚咽的朝著樓上跑去,江燕瞪了麥可可一眼,跟著何落追了上去。 席上的親戚還在說教著麥可可,一頓飯吃得不歡而散,可是麥可可的心卻漸漸麻木了,剛剛那痛不欲生的感覺,此刻一點點減輕。 她其實早就清楚,自己在這個家裡不過是一個局外人,所以才識趣地搬了出去,不是嗎?原本就不被在意,又何來的心酸呢? 麥可可不再久留,麵無表情地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開著車,一路將油門踩到底,晚風刮在臉上,又痛又暢快,很快就吹散了她心裡所剩不多的陰鬱。 將車停在警局門口,便趕緊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裡狼狽不堪的小七。 “小七!”麥可可大步上前,將臟兮兮的女孩摟進懷裡,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查看她有沒有受傷。 處理事件的警察過來大概說明了情況,從他的話裡,麥可可了解到的確是小七理虧,因為聽到有人在說白晚的壞話,說得很難聽,她一時忍不住上去和人家吵了起來,推攘之間,衝動地拿酒瓶砸了人家。對方現在還在醫院裡處理傷口。